《黄金三角事务所》晓春

13、追踪毒血人 血液样本含

　　对方断续地说着：“我……想好了。”

　　御风不再发问，静静坐在车里听他讲下去，更像是温和的催促。

　　他停顿了片刻，像是在为自己注入一股勇气，最终还是将愿望说了出来：“我也可以获得自由，是吗？”

　　“会的，嘉鸣，一定。”御风微笑着踩下油门，吉普车愉快地冲出地下车库。

　　当御风再次走进警务处时，黄警司竟亲自出来接应，一并剥夺了外面那些女警与御风哈拉几句的机会。吴美玲朝御风挤眉弄眼，双手在脑袋上比划着充大头，暗示这两天黄警司脾气不大好。

　　跟着警司进入会议演示厅，看他拉上百页窗帘后，转身打开投影仪：“你也听见风声了？”

　　“嗯。”御风没有多作解释。

　　“确实又是一桩没头绪的案子。”黄警司烦恼不已的样子，“这是数天前在激浪会所外围，电子眼拍下的镜头。”

　　“他这是在故意寻衅。”御风饶有兴味地看着画面上那人嚣张的动作和表情，自动与昨晚看见的人重叠起来。

　　“的确如此。”又换上另一张图片，“这是昨天夜视监控器捕捉到的案犯背影，经过电脑对比，已确定是同一个人。”

　　“他的目的是什么？”

　　黄警司把桌上整理好的资料给了他一份：“天心钻。这是激浪会所副董伊莲方女士收藏的特级商品，本来打算下周一运往国外拍卖行进行首轮竞价，起拍价是两千万。两天前案犯前来光顾过一次，当时镜头上这个人只负责在外围接应，入室案犯盗窃未遂。这案子其实已经引起了警方的重视，我们增派警力精心部署，并加设了隐蔽式监控装置……”

　　御风很不给面子地接上去：“可他还是得手了。”

　　“是特警队办事不力。”警司叹一口气，有些难堪地点点头，“今早又开了紧急会议，但效果并不显著，这个人身份模糊，出手倒不比职业雇佣兵差。为了不在激流会所引发不必要的恐慌，我们还没有下公开的通缉令。”

　　御风翻看了被破坏和转接后的监控器照片：“他处理探头和密码锁的手法显然比警方的设置要高明得多，这人的确是职业玩家。”

　　御风倒回上一张图片的同时，已经确认了一个事实——那人使用了初级的易容术，擅长打视障擦边球，也乐于跟警方玩利智游戏。不过这种拙劣的容妆在普通人面前倒还能蒙混过关，在行家眼皮下自然就能被识破，警方正在找技术人员还原此人的真面目，御风对他的兴趣却更浓了几分。

　　“让人觉得可怕的不是他的解码能力，而是他的血样报告。”警司抽出最后一份化验单指给御风看，“已经有意要征询专家的意见，因为我们发现了极罕见的证据。”

　　御风一边翻看数据表，一边惊讶地挑眉问道：“血液样本含有高危毒蛋白？”

　　“对，毒性大大超过指标，一开始怀疑是案犯服食惯性药物所致，后来的检验结果却显示，血液中有一种变体毒素，比工业氢化钾的威力还大，比较接近于两栖类生物毒蛋白，如果进入人类体内，能够引发急性淋巴炎，导致局部组织坏死。”黄警司有些忧虑地分析，“目前尚不能对这份报告定性，除了偷盗如果还涉及携毒，牵涉面就广了，案件性质也会起变化。”

　　“室内空气指数正常吗？”

　　“这种毒素不在空气中传播，暂时没有发现其他危害性。”

　　御风大胆推断：“我倒认为，案犯的血样化验结果与天心钻的失窃没有直接关系。”

　　“但愿如此，否则，行动组和侦缉处都要陪着特警队抽筋骨了。”警司有些紧张，心情也跟着烦躁起来，“梁督察也很关注这个案子，现在领队的行动组长官董黎可是忙得焦头烂额。重案组昨天提供的统计数据显示——明港这两个月的犯罪率有所攀升，自从今年三月政府颁布《新移民法案》，随着大面积的移民潮，我们已经不能准确控制辖内民众的习性。”

　　“也不能一概而论，新移民给明港带来了劳动力和贸易商机，利大于弊。”

　　“你也知道，激浪会所内洽谈的项目一半由政府扶持，人员后台很硬，在那儿一而再再而三出现恶意盗窃案，会引起不良的连锁反应，也会使警队失信于民，那架双组二十九位密码柜，号称‘全明港唯一的铜墙铁壁’，人家只用了二十几分钟便全数破解，如果这人不是盗窃犯而是警方的开锁专家，倒是能提供不少方便。”

　　御风笑了：“我也这样想。”

　　一小时后，御风从警局出来，还是习惯性地步行到福记买了菠萝包，走着走着，心底已暗自下了一个决定。他知道，最近自己会很忙碌。

　　下午一赶到明港学院，就被死党骆骏和许海晨拉到布告栏前。

　　“阿风，早上怎么请假也不说一声！”骆骏兴致高昂地汇报学院新动向，“你来看看今年新组的球队阵容候选名单，我已经预备明年入队，就算打候补，也好过当观众，你替我分析分析，我适合哪个位置。”

　　在一旁的许海晨从不忘泼冷水：“我说小骏啊，就你那跑个两千米就半死不活的体力，我看候补都没戏！怎么说也是阿风入队的机率大吧？”

　　“你少瞧不起人！”骆骏把手臂搭上御风的肩膀，凶狠的目光直杀向海晨，“我跟阿风比也是有优势的，你想想，虽然阿风的柔韧度好，又生得身高腿长，但是他太瘦，哪里受得住坡地球队里那些肌肉男玩命的撞击！”

　　“说得自己好像是猛男似的，你身上也没几斤肉好不好！”

　　“喂，你这人怎么老拆我台啊？”

　　御风一手揽一个，笑着将他们拖离现场，免得内讧外传丢人现眼。

　　最后许海晨还是忍不住问御风：“阿风，你到底有没有意思明年加入球队？今年说会破格录取明港高中部的运动尖子生入队，不知道消息是真是假，不过名额可能只有一两个，我看三年C班的那个大块头有希望。”

　　“不是我想入队就能入的，那也要看人家收不收我。打球不光拼脑子，主要是技巧和体力。再说吧，目前我还不打算分心。”

　　骆骏笑起来：“你可不要说是为了安心考大学才不进球队，你那成绩哪还需要应试！学院的第一批保送生花名册里，你一定是被特别圈出来的那种。”

　　“你们为什么这么执着要拉我入球队？”御风笑着反问。

　　“为了男人的荣誉！”骆骏夸张地握拳将手臂伸向天空。

　　“为了把自己塑造成受女生欢迎的人物才对吧？小骏最近老盯着那个大学部的刘仲凯，自从人家升任队长人气大增后，小骏见人家当见偶像似的，简直羡慕得流口水。”海晨一语道破，“即使做候补，也是动机不纯，我看他就是想拉阿风你入队，为自己积聚人气呢。”

　　“喂你……”

　　“你们两个！”御风阻止他们发言，“马上给我回学生会去准备夏季文化祭的分组海报和宣传单，如果想要破格进球队，先想想自己是不是能通过运动会的体能测试。”

　　“完了……”御风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两个男生同时哀号，都觉得机会渺茫心灰意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