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化》琼白

37、第三十七章错过的契机

　　恋爱不是科学研究。什么时候心盛满了，条件满足可以踏入恋爱的门槛。什么时候火候不够，任需要等待。都靠人的自我感觉。
　　面前的夏霖熙举手投足间挥霍无尽的幸福。阮阮忍不住假设：如果当时她放下戒心和矜持，应下了顾武的交往请求，现在是不是和夏霖熙一样快乐，而不是胡思乱想，纠结有的、没的。
　　与幸福的夏霖熙成反比的还有被课业压迫得死去活来的陈静蓉。游刃有余解决了上半学期的课程后，这个学期便多加了几门课，多修学分。结果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医学院的课业。这不，刚开学就她就累得跟人家学期末一样。
　　陈静蓉眼睛下方挂着大眼袋，皱着眉头举着手机来到阳台，递过来：“阮阮你的手机一直在响，快点接啦。好吵。”
　　阮阮这才不情不愿的立起身，脸蛋带着红印子依依不舍与触感柔软的被面分开。
　　太阳光直射入阳台，阮阮拿手搭了个“小棚子”，在小片阴影中终于看清楚手机屏幕显示的名字。顾武。正是这几天里，或者说，是这几个月中间或偶尔在她脑子里蹦跶的人的名字。
　　根除心底杂念的任务在起步阶段，离斩草除根甚远。顾武却莫名其妙又打来电话。
　　手机躺在阮阮的掌心里大声播放音乐。在她的旁边，夏霖熙和陈静蓉商量起怎么消磨这大好时光。一个说要去市内逛街，看个电影什么的，在门禁前赶回来。一个表示累的慌，在寝室看电影也是一样，用不着大老远跑去市里。折不折腾。
　　“阮阮你说，接下来去哪儿耍？唉？你怎么还不接电话？”
　　在话音的停落点，铃声也随之戛然而止。这个挤了三个女大学生，五颜六色衣服随风胡乱飞舞，充斥着太阳光的阳台跟着铃声节点突然一起静默下来。不过这大概只是阮阮的错觉，说话声，风声，变化绚烂的阳光都在继续。
　　铃声停止后不久，紧接着跳进来一条微信消息：“在寝室吗？我带了些家乡的特产给你，在楼下等你。”
　　微信界面，前一条消息就挂在新信息的上方，隔了一个月的前后两条消息停留在同一页面内，阮阮的太阳穴“突突突”直跳，火冒三丈！之前的委屈，嫉妒，犹豫被一种更加强烈的情感呼啸着覆盖掉。她现在，大抵就是一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压不住要爆发。
　　看了一眼手机信息后就把自己憋成一根烧红的铁柱的阮阮。陈静蓉就好奇宝宝似得探过头也偷看了一眼，然后眉毛立刻打成死结，没好气的说道：“这个顾武干嘛还来招惹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竟然还向别的女孩献殷勤，臭不要脸，阮阮你不要理他。”
　　“诶，什么？什么？”夏霖熙上来一个侧身把陈静蓉挤开到一边去，凑过来也一定要看一眼：“哦，是顾武，他这是在追你吗？校草终于出手啦。好棒。”
　　夏霖熙开心到拍手动作带有种孩童般天真的美。
　　不过陈静蓉没空欣赏她的美，看夏霖熙就像看二傻子一样：“你谈恋爱谈傻了吧，不要给人瞎出主意。顾武都有已经有了女朋友，你这是鼓励阮阮当第三者吗？毛病！”陈静蓉完全是以保护者自居，为阮阮从严把关：“顾武要是真有心要追人，那好，分手分干净后拿出诚意正正经经的追。我们阮阮才勉强考虑。”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过来的夏霖熙立刻反驳：“嗷，网络上言论怎么可以信呢。上面至少一半信息都是假的，剩下一半就算真实的，也都被夸大修饰的失真了。学校论坛里的话能信，那上面有上百号自称校草顾武的女友哦。”
　　“不是那些网络八卦，是我和阮阮亲眼所见！”陈静蓉叉腰，义愤填膺。
　　“额，这样啊。”夏霖熙愣了一下，然后她摸着自己耳后的一撮头发做了一个相当妩媚的表情问道：“那顾武女朋友真人漂亮吗？学校论坛里又人说比我还要漂亮呢。我不信，肯定夸大其词了。”
　　“喂，这是重点吗？！”
　　“啊？重点？重点是什么？”夏霖熙说话聊天从来说到哪儿算哪儿，这是她直播养成的习惯。扯东扯西，扯东西。
　　“额……靠，等会儿，我想想。”陈静蓉很是恼火：“话都给你带偏了，别插嘴行不。”
　　两人努力找回了话题的中心思想，继续为阮阮那还未来得及开花结果就遭遇了红杏出墙的恋情争执不下，眼看要从斗嘴发展成动手了。结果当事人阮阮一把拨开对峙的两人，径直穿过寝室，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一气呵成。
　　“阮阮你去哪儿呢？”
　　陈静蓉追在后面喊，被夏霖熙拦了下来：　“回来，别追啦。她肯定下楼找顾武去了。”
　　两人是为了阮阮而起的矛盾，结果人家自顾自跑得不见人影，于是失去了吵架的动力，两方皆偃旗息鼓。阮阮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讨论了半天的活动计划作废。夏霖熙和陈静蓉泄了气，把自己仍在晾晒的被子上。恋爱和学习使人精疲力尽，晒晒春日的暖阳补充维生素和体力。
　　她是怎么一个“登登登”跑出寝室，一口气跑下楼的过程阮阮完全是模糊的。反正等意识到的时候人已经到一楼宿管阿姨房门口了。再几步就出了寝室楼的大门，一眼看见等待的顾武。
　　他站在冒了新枝丫的大树下，高大的个子一半躲在树荫底下，一半暴露在阳光中。估计是在等待短信回复所以全程紧盯着手中的手机，剑眉微皱，一动不动。顾武非常地专心，对从他身边经过，羞羞涩涩流连不走的女生们目不斜视。
　　在这个万物复苏的季节，小动物们都开始不安分了。高校中一年四季都是适宜恋爱的季节，但春天总是更加让人蠢蠢欲动。男生们寻寻觅觅跃跃欲试，女生们摆出最美的姿态等待有情人一亲芳泽。
　　或者是反过来。
　　站在楼前的小台阶上，阮阮就直勾勾地望着低头专注手机的顾武不做声，等着看他几时能发现自己的存在。树和台阶的距离并不远，阮阮望见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隐隐爬上一丝丝焦灼。又站在原地互相都等了一会儿，顾武的手指开始在屏幕上飞舞。
　　紧握的手机一个颤抖，一条绿色微信信息窜入。阮阮握着手机姿势不动，继续等。
　　须臾，对方终于开始拨电话了。
　　默认手机铃声随即响起。是十个人当中，九个人在用的默认铃声但顾武却忽然感应到了，他抬起头，就看见阮阮站在寝室楼门口直直的望向自己这边。
　　顾武按掉手机，一边走，脸上的焦虑之情随之隐去，恢复成平常常见的镇定脸。继续往前，离阮阮只剩三步之遥，两边嘴角压不住一直往上扬，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大好的阳光打在白色牙齿上，绚烂得让人眼花连乱。
　　隔着几步距离见到了彼此的面，话都未来得及说上一句，他们的心就像摆在露天广场上晒了太阳，莫名就晴朗起来。可是即便是这样阮阮也没忘记，眼前这个帅气又可恶的家伙在和她表白后，彻底消失一个月。开学还带校外女生暧昧的逛校园。
　　令她纠结难过了许久。
　　“阮阮。”
　　还差几步，顾武迫不及待地喊她的名字，还笑得那么好看，简直犯规。
　　阮阮故意板起的脸差点就要崩不住。
　　“哼。”她赶紧撇过头掩饰，梗着脖子不去看径直走来的人。摆出一幅强硬拒绝的姿态就好像她不是因顾武的一条短信专门下楼，不是专门在这里等他的一样。
　　大长腿两步并作一步，脚尖踢到台阶第一格的立面才站住了。彼此之间就两格阶梯的差距，阮阮眼睛对着顾武的额头。大颗大颗的汗珠在阳光下反光，像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
　　常年运动的人怎会因为这几步路出汗呢？原来顾武并不是如表现那么淡定，在等待回复的过程中他整个人都是焦灼的。时间越长越是成倍增长。
　　现在因为阮阮表现出来的小脾气。对应，顾武所表现出的慌张就显得有那么点可爱和孩子气：“你在生气？是生我的气吗？”
　　阮阮拿亮亮的眼睛瞟了他一眼，迅速移开视线。她并不说话，气呼呼的，两边的腮帮子圆鼓鼓。
　　徐成昊在寝室里开“恋爱讲座”时着重提醒过：这个时候就是很要有眼力劲！女朋友突然闷声不响就是在生你的闷气。她既不会明确的说出“生你气了”，更不会提示生气的原因。这时就要深刻反省自己之前所作所为，寻找蛛丝马迹。
　　找出错误，承认错误，化解危机。
　　不是没看到网络上那些离谱的流言飞语，但顾武总不能唐突地发短信给阮阮解释事情的来龙始末，因为他们两个人并不是情侣关系。隔着手机刻意去解释看似非常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