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7号古董店》阿喵是个狮子座

3、古董店 “因为你的

　　“回……回去？”
　　冯琟还沉浸在刚才一瞬间的恐惧之中，面对莫凌的话语显得有些反应不及。
　　“回人间去。你难道还想在这里待下去吗？”
　　莫凌眼中带着柔和的笑意。他也知道刚才的一切对冯琟来说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消化得了的，因此也不催促他，只是耐心地在一旁等待着。
　　在听到“在这里待下去”的时候，冯琟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开玩笑，他可是不敢在这种鬼地方待下去了！
　　“不不不！我们赶紧回去吧！”冯琟有些惊慌地抓住莫凌的袖子，生怕对方一个不开心就把他丢在这里了。
　　莫凌看着对方小兔子一样仓皇地凝视着他的眸子，忍不住伸手撸了撸他软软耷拉着的头毛，又在对方茫然的小眼神中若无其事的将胡来的右手收了回去，一脸正直地看了回去。
　　“莫先生？”
　　冯琟看莫凌半天没有回应，怯怯地唤了一声。
　　“叫我莫凌就好。”莫凌回过神来，又顺手撸了一把冯琟的头毛。这小家伙，傻兮兮的。
　　“抓紧我的手，我们回去了。”
　　冯琟有些疑惑，但在陌生可怖的环境下催生出的对莫凌的绝对信任让他什么都没有问，只是默默握住了莫凌伸在他眼前的手。
　　“准备好。”
　　莫凌话音刚落，冯琟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片黑暗，耳中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轰鸣，几乎像是直击在他的脑子里一样。整个过程持续了10秒左右，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冯琟急急推开莫凌，奔到一边抱住一棵树吐得昏天黑地。
　　“习惯习惯就好了。”莫凌在一边扶着冯琟，帮他拍着背顺气。
　　“我感觉……我感觉我掉进了洗衣机里。”冯琟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对着莫凌苦了一张脸，莫凌听着这个乱七八糟的比喻，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里是我家，今晚先在我这里住下来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莫凌扶着昏昏沉沉的冯琟进屋，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冯琟捧着杯子一点点地喝着水。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入胃部，又从身躯的中央一直暖到四肢百骸，带走了他身上从踏上那辆诡异的公交车开始就萦绕不去的寒意，此刻他才有一种回到人间的真实感。
　　“不……不好吧……这样多麻烦你啊。”
　　冯琟紧紧攥着杯子，心里很有些矛盾。莫凌已经帮了他那么多了，他实在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再留在这里麻烦他。但是今晚他确实是被这一连串变故吓坏了，看看窗外浓重的黑暗，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伺着，又看看亮着温馨的暖黄灯光的屋子，他实在是没有勇气离开这犹如避风港一样的地方。更何况……他现在也无家可归了……
　　“留下来吧，很晚了。我是一个人住的，不用担心打扰我。我去给你收拾客房，你先去洗漱吧。”莫凌却没再给冯琟拒绝的机会，说完这句话就将毛巾、牙刷等物品塞到冯琟的手里，推着他进了浴室，还顺手帮他带上了门。
　　冯琟听到莫凌进进出出的脚步声，也许是在帮他收拾房间吧。自己还是麻烦他了，冯琟感觉有点愧疚。
　　“小琟，你的房间在楼上左拐第二间，缺什么可以来找我，我的房间就在隔壁。”浴室的水声刚停下的时候，莫凌清冽柔和的声音就适时地在浴室门外响起。
　　冯琟隔着门匆忙地应下，握着门把的手却突然顿了一下。他好像……并没有告诉过莫凌自己的名字。
　　他是不太聪明，但也不意味着真的什么都不懂。他一天遇到了那么多事，若要说对莫凌一点警惕心都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傻子都能看出来莫凌绝对不是个好惹的人物，况且对方还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的样子。想起那句“我什么都知道”，冯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可是若说莫凌真的对他有什么企图也是说不通，他想了又想，也实在想不出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莫凌这样厉害的人来关注的。
　　冯琟又忽然想起与他交握过的那双手，有力又温暖。握在门把上的手指松了又紧，终于缓缓按了下去。
　　客房被收拾得很整洁，也许是考虑到冯琟的心情，从浴室到楼上客房一路都亮着灯，房间里台灯散发着暖暖的光芒。
　　冯琟以为自己一定会彻夜难眠，却没想到自己一陷入松软的床铺中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柔柔地照射在床前，隐约还能听到楼下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
　　“莫……凌？”
　　冯琟循着声音下楼，看到的是莫凌在厨房忙碌着的背影。
　　“小琟？我吵醒你了吗？”莫凌利落地将煎蛋装盘放到了一旁的餐桌上，又回头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来。
　　“怎么愣住了？去洗漱然后准备吃早餐了。”莫凌回过头就看到冯琟呆呆地站在厨房门口，忍不住又上前去摸了摸他的头发。
　　“没……没什么。”大概是过长的反射弧让冯琟过了一晚上才意识到莫凌时不时的摸头杀是多么亲密的一个举动，这次他终于控制不住地从脸上一路红到了脚后跟，整个人都像一个煮熟的虾子，慌慌张张地跑到洗手间，慌慌张张地关上了门。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今天早上的莫凌比昨天晚上那副世外高人的样子要有烟火气得多，但也……更好接近了一些。

　　“小琟，可能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有点唐突，但请相信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可不可以作为我的助手留下来呢？薪酬方面，不管你以前薪酬如何，我都按三倍的价格给你，如果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尽管提出来。”
　　用完早餐之后，莫凌突然对冯琟发出了这样的邀请。冯琟惊愕地抬头看过去，却见莫凌依然笑得云淡风轻。
　　“为什么？我……我什么都不会啊，而且我们也只是萍水相逢……”
　　冯琟明白莫凌所说的助手必然不会只是普通的跑腿工作，大概指的还是莫凌所做的那些奇特的事情。冯琟实在想不明白莫凌为什么会对他发出这样的邀请。更何况他还说了深思熟虑……可是他们分明是昨天晚上才认识的啊，冯琟不太敢深想，又不得不想。
　　“你跟我来。”莫凌似乎暂时没有想跟他解释的打算，只是示意他跟上自己。
　　冯琟随着莫凌走到客厅，有些迷惑地看着莫凌在一面白墙前停下。但还没等他问出来，就看到莫凌将手按在了墙上，墙体隐隐发出光亮，似乎形成了什么图案。可惜光芒稍纵即逝，冯琟还什么都没有看清，就见面前出现了一扇古色古香的门。
　　“这是？”
　　冯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迟疑地看向莫凌，不知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带你去看看工作环境，看完了再决定也不迟。”莫凌说着推开了门。
　　冯琟因着昨晚的印象，先入为主地便以为这门里面肯定也都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紧张得连呼吸都轻了几分。只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门里竟然是个很平常的古董铺子模样。
　　“进来吧。”莫凌带着冯琟跨进了门里，只一回头的工夫，身后那扇门便不见了踪影，原地只有一堵平平无奇的白墙。
　　莫凌跨步就往前走去，冯琟也没空再纠结那扇门的事儿，赶忙跟了上去。莫凌带着冯琟在店里转了一圈，店面地方不小，博古架上整齐地摆放着些瓷器、玉器之类的东西，大门外是当地的商业街，人来人往，十分繁华，虽然现代化的背景下古董店的存在显得有些突兀，却也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冯琟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哟，我竟然大白天的在店里见到了老板，看来得出去看看今天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
　　一个少年的声音传来，冯琟循声望去，一个俊俏的少年倚在阁楼栏杆上，笑着向他招了招手。冯琟有些疑惑地多看了少年几眼，他总觉着这个少年看起来有点眼熟，但一时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莫凌抬头看了少年一眼，似乎对少年出现在这里感到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今天不忙了？”
　　“今晚老爷子喊我和我哥回去一趟，我让经纪人不接今天的工作了。”少年说完，双手在栏杆上一撑，轻松地从阁楼上跃了下来，动作利落得像一只矫健的猫。
　　“你是被老板新拐来的？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我们这行的人啊，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少年凑到冯琟的跟前，围着他问东问西。冯琟被他绕得有点晕，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任他絮叨着。
　　“行了，我会跟他说清楚的，用不着你操心。喏，你哥来了，还不过去？”莫凌挡在了冯琟面前，朝着门外停着的一辆车指了指。少年见着那辆车，欢天喜地地蹦跶了过去，冯琟隐约看见驾驶座上的男人将扑过去的少年稳稳地接到了自己的怀里。
　　“那孩子叫于越陌，他哥哥叫于越阡。”莫凌一句便带过了，倒是冯琟听到于越陌的名字便想起来了，他还没被辞退之前，听公司里的妹子们说到过他，似乎是个现在很火的明星。
　　“你不用怕，这个店你可以把它当作普通的古董店。”
　　“当作？”冯琟睁大了眼睛。
　　莫凌笑了笑：“我们几个人都是能沟通阴阳的人，你可以当我们是抓鬼的就行了，一些懂行的人就会来这里联系我们。你可以不必参与这种工作。”
　　冯琟越听越糊涂：“那我对你们就是完全没用的，你何必留我下来？”
　　“因为你的身上，有我们需要的东西。你不留下来也可以，但其他觊觎这东西的人，可不会管你的生死。”
　　莫凌还是那么云淡风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