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同人 在劫难逃》一只水彩笔秀

32、第三十二章 “我说

　　“我说过没有你这个朋友，也不许你再进杏子坞。”苏羡只觉得恼怒，转念一想，夏郁陶何至于认不出他，想来一定是帮着一起瞒自己，更觉气愤。偏又打不着人，气全撒在手里的花盆上，恨恨地把花盆摔在地上转身回房。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还没觉出她的怒气从哪儿来。见她气冲冲地回房间，无奈地摇摇头叹气道：“女孩子。”然后又想起自生了念念，她已做了母亲，不是女孩子了。

　　等到楚留香走了，苏羡才从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只玉石条盆。气归气，这盆茶花却是无辜遭了牵连，实在冤枉。
　　把泥土一捧一捧地移进盆里，苏羡才小心地将茶花移进去。摔在地上，难免有些伤毁，折了数片枝叶，看的她越发懊恼。她原本大看不惯摔东西出气的人，结果今遭自己摔盆出气。

　　楚留香站在屋脊上看她收拾花。苏羡这一点最得人爱，她很少在气愤的时候去选择伤害其他人，即便实在控制不住发泄脾气而伤到某人的时候，她会尽全力补救。她不喜欢杀人，连杀猪杀鱼杀鸡都见不得。少不得被胡铁花笑几回。胡铁花笑的时候苏羡就很不高兴地反驳，说什么“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结果胡铁花笑的更凶，笑她酸。

　　倒不是酸，苏羡小时候也读书，她师傅请了一个落第的举子做西席先生。先生主讲诗词歌赋，也讲四书五经，教孟子里的《梁惠王章句上》的时候苏羡在纸上画乌龟，挨了一顿手板子，所以一说起“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的时候记忆就尤其鲜明。

　　楚留香逃婚的时候是真的喜欢苏羡，也是真的不想娶她。因为苏羡在感情上像大多数女人一样自私，她要的是一个完全属于她的男人。她完全属于他，他也完全属于她。这种自私是非常合情合理的。楚留香也十分钦佩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但他很清楚自己做不到。这一点上他比大多数自认为了解他的人更清楚。

　　苏羡也很清楚。楚留香是属于大家的，是每位热情少年心目中崇拜的偶像，是每一个江湖好汉想要结交的朋友，是每一个深闺怨妇绮思中的情郎，每一个怀春少女梦中的王子，也是每一个有资格做丈母娘的妇人心目中最佳女婿。所以楚留香逃婚的时候，她心里不是委屈和震惊，而是“啊，这一天终于来了”的释然。

　　“你为什么还不走。”“我还要保护你们。”苏羡嗤笑了一声道：“还请你大发慈悲离我们远一些，好不要教我们沾了你的晦气。”楚留香摸了摸鼻子：“也许我并没有那么招晦气。”“我见过的想杀你的人比喜欢你的人更多。”苏羡一手端着条盆，单手拢了下披风，“江湖上可不止慕容家想要你死。”

　　顿了一下，苏羡又道：“毕竟连你的女人都想让你死。”楚留香一时没明白过来：“女人。”“林还玉。”苏羡仰头看着他，嘲笑道，“呀，人死如灯灭，做了便宜新郎，人死了你都不记得。”楚留香苦笑道：“她实在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可是你在我面前说，跟我有什么关系。”苏羡虽然带着笑，言辞却十分锋利，“慕容家逼迫她，拿她做局套你，你喜欢她，她也爱上了你。你不能救她的人，带她远走高飞。她死了以后江湖上把她看成一个毒如蛇蝎的女人，你也没为她正名。”

　　“你救不了她的性命，也不能为她正名。人已死了，骂也挨了。你在我面前叹一句，她真是个好女孩。又有什么用？”苏羡了解他，所以句句都踩在痛处，“你总不肯杀人，可你又知不知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楚留香只觉得心内大痛，一是为了林还玉，更多的是因为他并不知道在苏羡眼里自己是这个样子。他沉声道：“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既然如此，我便走了，你小心。”“慢走。”

　　只听得衣袂翻飞，楚留香便掠出杏子坞，消失在月色里。苏羡捧着条盆，眼泪掉在叶子上，轻轻的“啪嗒”一声。

　　寿礼苏羡已先遣人送到了万福万寿园，所以出发时便只有苏羡，陆灿，念念同奶娘。苏羡和陆灿带着念念坐一辆马车，奶娘跟在后面。念念伸手抓苏羡的头发顽，露出手上细巧的银镯子。

　　“咦，这镯子我并不曾见过。”陆灿笑道：“这是胡铁花随信送过来的，说是做伯父的满月没来，补一分礼。知道你琼楼玉宇并不缺这些，所以让你不要嫌弃简薄。”

　　苏羡奇道：“小胡竟然会说出这样的客气话，稀奇，实在稀奇。”“他说他要替老臭虫报仇。而报仇是一件很花钱的事情，他决定去赚钱筹谋报仇。”陆灿已知道楚留香没有死，所以语气里透着取笑的意思。苏羡也忍不住笑。

　　她常常庆幸自己有这些好朋友，胡铁花算是其中之一。也许胡铁花在男女感情上有些拖泥带水，但在朋友之间的感情上却很诚恳。

　　初七拜寿，苏羡到的时候是初五，金灵芝在大门口迎接她。金灵芝曾经喜欢胡铁花，而胡铁花现在爱上了陆灿，这原本应该是很尴尬的局面。可金灵芝却坦然地迎上来，同苏羡打过招呼之后看着陆灿道：“我知道你是苏羡的朋友，陆灿陆姑娘，苏羡信里常常说起你。”陆灿也笑道：“她也常常同我讲金姑娘，说你们是好朋友。”

　　好在她们都是很坦荡，而且很可爱的姑娘。

　　金灵芝带她们拜见了金太夫人，金太夫人留下苏羡，让金灵芝带陆灿和念念去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