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同人 在劫难逃》一只水彩笔秀

25、第二十五章 龙延下

　　龙延下令在古城扎营。苏羡一个人登上残存的旧城楼看夕阳落下。“在看什么？”陆灿走到她身边问道。她偏头看着陆灿道：“大漠里的夕阳和扬州的不一样。”“扬州么？我没去过。”苏羡轻笑道：“扬州的水很多，比大漠里的任何一个绿洲都多。那里的姑娘又轻又柔，每一个都像柳枝一样纤细柔软，比春风更多情。”

　　陆灿也笑道：“听母亲说那个买下她的男人是扬州来的商人。他高兴的时候常常说起扬州的繁华和风流，母亲一直想去扬州看一看。”苏羡知她说的是她生身父亲。“你怨恨他吗？”陆灿摇了摇头：“他买下母亲的时候母亲只是个女奴，奴隶和牲畜是一样的。他虽然抛弃我们母女，但是他让母亲成了一个自由的人，可以和喜欢的人过上十几年快乐的日子，已经足够了。”

　　商人们往来贩卖的不只是漂亮的织物，昂贵的宝石和别致的器物，还有人。陆灿见过在市场上关在木头笼子里的等待被出售的奴隶。只有男人和小孩才会被关在笼子里当街售卖，漂亮的女人会被打扮得整整齐齐，卖给那些大商人。中原来的商人也许会承认她们生下的子女，而胡商只会把她们所生的子女当成新的奴隶，所以陆灿常常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幸运。

　　“小苏，你有没有去过金玉客栈？”“听他们说过，我没去过。”金玉客栈在沙漠边缘，是西域往来商队的销金窟。那里有美酒，有赌局，还有美人。那里的每个姑娘都很美，笑容非常甜蜜，她们从不把客人当做客人，而是当做自己的情郎，用最柔情的爱语哄诱他们掏出大把的金钱，令他们绝对不会后悔。

　　陆灿和商队去过金玉客栈，那里的女孩子们笑得非常甜，仿佛从来没有过忧愁烦恼。“你们就没有烦恼吗？为什么好像永远都很开心。”熟识的女孩子告诉她，她们多半是逃奴，无论在哪里都不得不靠皮肉活命。如果一个地方能让她们吃饱穿暖，替自己赚钱，保护她们不受欺辱，就已经足够令她们开心。

　　“如果我没有学一身功夫的话，也会和她们一样。所以后来我常常告诉自己要开心一些。”陆灿摸着刀鞘，“母亲临终前说是要火化，把骨灰散在风里，因为彭叔是在大漠里没的，她想去找他。所以我也没什么可牵挂的，以后说不定会去扬州看你，然后到处走一走看一看。”

　　苏羡看着她，笑道：“一言为定。”

　　楚留香找到苏羡的时候她已经睡了，许是几天奔波实在疲惫，所以为明日养精蓄锐。路上的这几日苏羡都不怎么爱说话，甚至和胡铁花斗嘴都少了许多。楚留香猜她是警惕防备，生怕有变故，难免觉得心疼。

　　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楚留香碰上了胡铁花和陆灿。“陆姑娘，小胡。”陆灿怀里抱着刀，点头当作回礼道：“香帅。”“姑娘不去休息？”陆灿摇头道：“我是行走惯的，并不觉得累，正好守上夜。”楚留香看向胡铁花的眼神难免带些促狭：“那小胡在这里做什么，守下夜？”胡铁花就有些心虚的模样，大声道：“我喝了陆灿的酒，现在陪她守夜报答她。”

　　陆灿忍不住笑出声，胡铁花看着她，才发觉脸上发烫，一颗心在胸腔里勃勃跳动，心里慌得厉害。楚留香十分识趣，转身离开回了帐篷。

　　胡铁花灌了一大口酒，才觉得脸上的热气消下去。陆灿并不是他以前中意的那种娇蛮可爱的女孩子，比如金灵芝。陆灿和她怀里的刀一样，锋利，单薄。她好像不太习惯笑，每次被人看着的时候就会把笑容藏起来。胡铁花却觉得自己喜欢上了陆灿，而且喜欢得要命。

　　“等替那个王子复国了，你有什么打算？”陆灿有些吃惊他问这个，但也只是一瞬，然后捡了枯枝把面前的火拨散一些，斟酌道：“我跟小苏约好了去扬州看看，然后想去走走。”“我正好也有这个打算，王总管都叫了姑爷，老臭虫和小苏的婚事多半已是板上钉钉，到时候我们等他们成了亲，再结伴同游如何。”

　　不知道火光映出的颜色还是因为别的，陆灿的脸上有一层薄薄的嫣红。胡铁花觉得喉咙干的厉害，忍不住又灌了一大口酒。“能和胡大侠结伴同游，自然很好。”以前胡铁花喜欢过很多女孩子，却不像这一次，单单是她答应同游就让他开心得忍不住想笑出声。

　　大漠里的月色很好，算算应该是十六，正好一轮圆月。楚留香看着从缝隙里透进来的月色，听见不远处陆灿低声哼唱着什么歌。他听不懂唱的是什么，大概是土语，只觉得音调柔软得如同叹息，大概只有唱爱情的时候才会有这样软如云絮的调子。

　　楚留香知道这次胡铁花和以前不一样，遇上陆灿的胡铁花就像遇上曲无容的一点红。爱情实在是没有道理可讲。
　　苏羡的师傅虽从西域来，却十分推崇中原的君子六艺，也请了老师教导苏羡。苏羡爱偷懒，常常偷跑出去，去湖上的画舫里听曲子。老师教的她不学，却从湖上的歌姬那里学会了唱曲子。那时她唱的时候眼睛却盯着楚留香，乌漾漾的眼睛像两丸黑水银：“
　　今夕何夕兮搴洲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说君兮君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