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桥书屋散文集》江边扫雪

102、《在路上》

　　教育问题，说不好，只是记得，怀雪儿的时候提前请了一个月的假，在那个遥远的冬天捧着书，安静的等待孩子的出世，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胖得走了形，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一想到将要做妈妈了，幸福的一塌糊涂。雪儿小时候，大眼睛转来转去，喜欢提很多问题，比如，玻璃是怎么做成的，每天晚上哄她入睡，她会提出大量的问题，难以解答，买了十万个为什么，她的问题书中一个也没有。孩子上小学了，慢慢的发现，孩子不喜欢学习，不喜欢写作业，虽然，很经心的忙着接送，她写作业，作母亲的陪在一边，耐着猴急的性子，为她笨拙的削铅笔，手削黑了，笔总是削断，孩子每到要睡觉了，作业还写不出来，夫说，这孩子这么不爱学习，也不知道象谁，我小时候也不这样啊。

　　我立刻缄默了，这么相似了我，暗暗叫苦，我小时候大人一直头痛我学习，小学一年级是在逃学中过来的，老叔帮着写作业，也不知道小学是怎么上的，临近毕业，父亲开了家长会回来，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你不学习不行，大了没有工作，怎么行，你看爸爸就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你这样下去，中学都考不上，你还小，什么也做不了，还是好好学习吧，啊！严厉的父亲口气软了起来，从小喜欢语文，数学课听得心不在焉，也许是聪明的人喜欢数学吧，没有耐心做算术，因为有了父亲为我上了一课，于是，开始学习了，还记得，每次上语文课的时候，老师走进教室第一件事，就是把课后的习题测试一下，她在黑板上写第一道题目的时候，我在答第二道题目的答案，所以，每次都是我第一个交卷子，其实，理解能力不是很好，只是记忆好一些吧。及至中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玩大的，不学习，总是与小秀逃课，还上山了捞小鱼苗了，采野菜野果子，什么的。就那么不知珍惜的旷费好时光。老师看到我，理也不理，难怪，那时，我的大脑里，没有学习两个字，有一点，倒是很有兴致，那就是喜欢听英文课，赵老师的声音，娓娓动听，深深的吸引了我，于是，我对英文大感兴趣，觉得英文很好学，简单易懂，可是后来，初三她要走了，老师临别时交代我说，好好学吧，你的英文学得好，努力吧，我诺诺，也是很想学好英文。可是来了老师，发音不清，课堂秩序很乱，我也没有心情学下去了，从此就扔下了，若干年后，见到赵老师，因为愧疚，远远的就低下头，不敢抬头，总是觉得辜负了她的厚望，每念及，心里就是难过，因为，那么衷爱英语，又没有学成，否则今天可以用英文写作了，想来，总是一件撼事。说来，老师对学生的影响很大。

　　后来，父亲去世了，十七岁的我，坐在马车上，读红楼梦，与老叔去草地收回晒干的草，草堆积在依邻河边的地方，那时眼里只有绿色的风景和书，好象是什么也没有想，要求简单，只要是有书看就行，同学秀忙着为我借书，来者不拒，好象书是最亲切的了，噬书如命的架式，可是，我的性格是浮皮潦草形的，囫囵吞枣式的，吸收不到养分，后来在父亲倒下的地方，工作了，象个木头人似的。所以，雪儿不喜欢学习，自已做为反面教材，教育，不学习的弊端，长大了，没有前程什么的。幽默点说，积极响应国家的倡议，再苦不能苦了教育，教育是摆在第一位的重视，雪儿又一心想去外面于是，辗转南北踏上了漫漫求学路，先是山东，继之去加市，在加市的时候，还是散漫自己，快要考试还是不疾不徐的，这边急的冒火了，雪儿那边还是不知在想什么，幸好，后来雪儿考上了重点，雪儿知道学习了，这里的环境卫生学习氛围，都是一流的，只是学生们太有拼搏精神了，每晚熄灯以后，学生们在寝室里打着手电学到很晚，雪儿的眼睛也近视的加大了度数，去年探望，带雪儿去了上海佩戴眼镜，急速的增长近视，很是心痛，住了一个月又依依分别了，就在这想念里，寒假期间特短，每天只有在电话里，或是□□联系，听到亲切的声音，可惜又不能在一起，雪儿一直是很坚强。倏忽过了一年，雪儿还是要求我去陪伴，于是，顾不上处理这边的事，就要远行，倒计时数着日子，想到数天后，就可以相见了。可以每天精心照料雪儿的起居了，装好行囊，准备起程，充满了期盼。在亲人的送别的目光里坐上了车，哈市停留了两天，又继续上路。然后翻开了另一页。

　　同一个季节，两个世界，放目处处是绿茵茵的，修剪齐楚的草坪，暖暖的感觉盛满了这个春天，圆圆低矮的小树丛丛簇簇的延伸下去，踏上并不陌生的土地，鸟儿可以落住在树上唱歌的春天一下就浮现眼前。从大雪纷飞的北国历时四十五个小时穿越到春和景明的城市，好象季节飞起了脚步，都是祖国的领土，而北国到了五月时节，新绿还是半遮半掩的，迟迟疑疑的不肯展示出来，任你千呼万唤也等不来百花盛开的气象。此处羽绒服一下换掉了，见到雪儿心情难以宣写，去岁洒泪一别，又逾一载，久别重逢分外的亲切，阳光明媚的大街上处处春意鲜明，巧妙的组成了精彩的画面让人随意的阅读，就这迥然不同的景致而言，南国是一首温婉的钢琴曲，北国是一首激昂的交响乐，行不远的路总可以看到小桥流水的截面，水不甚清，桥亦不甚古老，也有一种置身水乡的感觉，这里的春天是绿色的，风情开阔，一反北方的严寒，是多种乐器混合在一起的音乐会，又是快的节奏。是夕，窗口隔着太仓河赏着夜和水面的剪影，壮观的船队呜呜驶过，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理不出头绪，不时有人间歇性的燃放烟花，让人产生错觉，以为又是什么节日，不在意某一天，是当地人的习惯。新的房间很陌生，距学校好近，小公主如愿了，调遣到了千里之外的我还无所适从，搬家以为一个学生，简简单单，几件衣物，若干本书，及至蚂蚁搬家式的提携大包小包一个个重达千钧的上了六楼，客厅里这满地堆积的不是明日黄花，书，依米奴,以纯，多出这么多东西，超出我的简朴。打开包，发呆，不知怎么消化吸收，牛仔裤7，休闲裤6，小棉衣6，外套10，毛衣6，围巾9，棉布单子8，毛巾被3，毯子3，枕头4，背包9，另毛裤，内衣等等，尽管平时我一再说，够穿就可以了。

　　现在都说孩子学习累，生活方式可以说距离奢侈不远了，打开书包，跳出许多玩具，卡通杯子,装饰品,咖啡,山核桃等小食品，擦用强生婴儿系列，咖啡要喝雀巢的，饮食娱乐生活方式很自然的走在潮流前面，对未来迷茫，想读MBA，不会为明天是否还有零花钱而上心，挂在嘴上的姐姐叫得顺畅，会热心的向你推荐书，都是我喜欢的，崇拜井柏然，熟知新流行的音乐，熟练了用吹风机吹头发。同窗孩子们都是大同小异的状况，而且，每个家庭都十分重视这不求回报的长远的教育投资。既要吃的好，又要穿得象样子就读学校环境又要一流的，学子们在花销上，又不知节俭，又不能吃苦耐劳，有点为国之栋梁担忧。教育事业的前景是迂回曲折的，走下去又是长路漫漫的，现在毕业的大学生找不到工作的是一个严峻的数字，这样下去不好说养活自己了。书不说汗牛充栋吧，数了数，二百多本，课本占了大半，其它的课外读物，价值不菲，多读书是好事，让人在想，在这些墨香里，学生们可以满腹才学了吧。

　　清扫房间，洗衣物，堪堪用时一天，一排鞋子无声的等待擦洗。买米，油盐菜果日常用品，外卖不可口，宝贝喜欢吃掉我精心做的米饭,油菜,柿子炒鸡蛋,素伴黄瓜，厨艺实在平平还在想，作饺子,排骨什么的，暂时没有炉具，再添加吧。灯下，雪儿安静的学习，我作辅助工作，递奶,水果,笔,书,添衣，看时间，雪儿象是婴儿一样回归到母亲的怀抱里，撒娇,享受亲昵呵护的爱，有时会停下笔，问，“我上学有什么用，现在大学生都找不到工作 ” 我回答不上来，不知道说什么，“不要想那么多了，你还小，应该用知识武装自己的头脑，以后再提这样问题吧。” 她又埋头看书，有时目光从书本中游离出来，又重复问，我良言安慰，“先是，多学点知识再说了，多积累文化很重要的。”“也是”，她亦以为是。

　　孩子们学习好辛苦，在这教育误区里抽离不出来，每天睡眠时间少的可怜，严重影响身心健康和视力，雪儿班上全是近视眼，我对雪儿说，不要学了，早点睡吧，回说，不行的，同学都在拼命，唉，心疼也没有办法，我不能说，当今人才市场饱和，大学生就业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五，迟迟找不到适合自己所学专业的大学生不得不回炉，重新走入教室，经过职业培训，只为有一个岗位。我不能说，这座城市去年毕业大学生政府部门一个也没有安排工作，我能说什么，可以预见到，未来若干年，这种现象不会有望改变，可怜天之骄子!教育事业，牵连到千家万户，已经上升为社会问题。孩子们眼里是美丽的世界和棒棒糖，他们一天一天在长大，眼里盛载着悠远的海洋，大海的幽深有点象是他们的明天。这座城市，去年十月，一下流失了五十万人，因为经济危机，一下波及到了人人身边，私企因为裁员，工作量加大了许多，分摊给职员，能够保留工作的职工工作更辛苦了。

　　欧尚开业短短两个月，大有超越沃尔玛之势，周六晚八时半灯火通明的大厅，纷至沓来的购物大军达千人，很是壮观。超市的大把人淹没，出来又找不到回家的路。陪着雪儿晚睡早起，骤然缩减为五个小时的睡眠时间，早晨在闹时中闹醒，睡意朦胧的听到雨打窗子，柜子里翻找，为雪儿添衣,一起用早饭，挥手说88，钻进被子里睡不着，如军所说，楠楠走出了白房子，打破了十八个月的安逸，生活方式彻底改变了。文字里有朋友们的支持，家庭上信息往来关心，虽然不是百分百的优秀母亲，与依人的小鸟在一起，做她的保护伞，得到的柔情不再是山水阻隔，感觉每一天都是幸福的。北方四季分明，夏天是夏天，冬天是冬天，这里只是夏天与春天的交替，常年是春天的景象与温度，到了四月气温便是进入了夏天，一直延续到九月时节，数日前人们的衣著，看上去，你不知道是夏天还是冬天，有人穿的极少，有人还着棉衣，上身羽绒下面裙子，可谓是千姿百态。空气湿润，吹来的风也轻柔。雨中，有层次的紫色，和菜绿色的大团不知名氏的花，依然开得烂漫，草木更散发沁人的绿，突显勃勃生机，这里的气候特色是雨水充沛，阴雨连天，也会持续一个月连绵不开晴。洗的衣服多日潮湿，昨天伫守雨中的校门口，等待下课铃声，那熟悉的身影来到我的伞下，我不高大，也会坚毅的为她撑起一片天空。明天，聆听暮色里孩子放学归来的脚步声是飘来的音乐，在这将要落住十五个月的临时的家里，是一个母亲永恒的守护。求学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