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Act.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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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吃饭了！”G拉开拉门，对庭院里不亦乐乎堆着雪人的金发青年喊道。
Giotto把石子嵌到雪人圆圆的头上，拍拍手，走回屋里。
屋内炭火烧得正旺，一身和服的朝利雨月挽起袖子，往白瓷杯里注入清酒。
“不管看了几次，雨月你倒酒的姿势依旧是赏心悦目。” Giotto称赞道，“就像茶道……有时间也教教我吧。”
G端上最后一盘菜，闻言道：“那你还不如先学会穿和服。”
Giotto：“G你自从结婚后越来越不可爱了，早知道就不把齐内娅介绍给你了。”
G：“……好了闭嘴吧，吃饭。”
朝利雨月带来了楠幸子，啊不，现在该叫朝利幸子做的腌黄瓜，配上自酿的清酒，不管吃了多少次都让Giotto啧啧称奇，那是与意大利食物全然不同的味蕾感受。
今天是12月25日，对身处的这片土地，对日本人来说，是还有几天才到新年，而对Giotto他们来说却是圣诞节，是新的一年。今年朝利雨月要和幸子一同回千叶的老家，故而幸子留在了家里准备年货，没有过来。
幸子一不来，齐内娅也懒得掺和这群男人们的事——在日本的这三年，她和幸子成了无话不谈的好闺蜜。她对G说，你们三个该单独聚聚了，总有些事是不方便我和幸子听的。
于是今年的圣诞冷冷清清，只剩下了三个男人大眼瞪小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Giotto忍笑举起酒杯：“今年你们终于知道珍惜还是单身的我了，先敬你俩一杯。”
略带顽皮的话语勾起了过往的回忆，两个已有家室的男人举杯：“干。”
酒过三巡，眼花耳热。渐渐的，三人的聊天范围扯到了彭格列。
这些年，为了避免Giotto难过，G和朝利雨月都是很少提及在彭格列的过往，这次酒意正酣，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彭格列，毕竟这曾是他们生命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又哪里是不提就会随着时间忘掉的呢。
“我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蓝宝这孩子，……”Giotto晃晃杯子，白皙的脸庞浮起淡淡的薄红，蔓延到脖颈上，一直隐没到衣领下的锁骨，“结果人家现在连儿子都有了！你说你们两个，啊？”他敲敲小木桌，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
那年蓝宝听了Giotto的话，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询问了心上人，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回英国，虽然现在的他还不够成熟稳重，但是为了她，他愿意去努力，去变成一个真正可靠的男人。心上人一刹那热泪盈眶，她心心念念等了多年，已经快要绝望的时候，峰回路转，蓝宝说出了她一直想听的话。两人和波维诺老夫人回到英国后不久就结婚了，今年秋天的时候，蓝宝写了一封信，语无伦次地说自己做父亲了，激动之心溢于言表。
朝利雨月温温吞吞道：“可是我们都有妻子了啊，享受天伦之乐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前任雨守说话从来都是绵里藏针，让人招架不住。Giotto一噎，他确实是最没资格嘲笑别人的，不对，还有一个人……“反正，我不会是咱们这群人里唯一一个单身的。”
G想起了纳克尔：“纳克尔是神职人员，不能结婚。”
朝利雨月却是想起了阿诺德：“说起来，Sivnora现在很后悔同意让你分立出个门外顾问吧。”
原本只是想暂时答应做权宜之计，日后想办法除去便是，没想到阿诺德手段不凡，愣是将根基薄弱的门外顾问发展起来，俨然有与首领一派分庭抗礼的趋势。
G幸灾乐祸：“那时他带了一大批精英和不少情报去了门外顾问，Sivnora听到陷入瘫痪的云之部，那脸色青的，啧啧。”
朝利雨月笑着摇头。他们虽然和这位孤高的云守关系一般，但阿诺德的做法显然让他们出了一口恶气，谁叫Sivnora手段卑劣地把Giotto逼退位呢。
“阿诺德总是这么出乎意料。”Giotto想起当初他告诉阿诺德自己有让位给Sivnora的打算时，对方嗤笑的态度。嘴里说着彭格列和门外顾问都是麻烦，却还是十分认真负责地将门外顾问稳固了起来。
“也不知道D如何了……” Giotto喝的身体发热，加上屋里炭火烧得太旺，带着几分醉意地移坐到拉门旁，打开一条小缝，让冷风吹着脸庞，试图降温。
若是放在清醒时，G肯定数落他不注意身体，小心着凉。可现在G喝的也有些多了，扶着额头，在听到Giotto提这个名字时脸色一变，阴沉道：“有什么好说的，他成了Sivnora的雾守。”
“嗯，我猜也是。”Giotto似乎没有感受到G的不满，笑眯眯道，“他对彭格列确实忠心耿耿。”
时过境迁，Giotto再想起那年的事，忆及斯佩多的冷漠怨怼，也没有那么委屈与生气了。斯佩多只是需要一个感情的宣泄口，如果他能再坚持坚持，而不是用同样的冷漠对抗斯佩多的冷漠，或许他们本不至于走到那样难堪的地步。
斯佩多忠心的只是彭格列，而不是作为一世的自己。这样也好，至少……他不会想着伤害彭格列，甚至某种程度上还能约束着Sivnora的所作所为。
朝利雨月不赞同：“在我们眼里，彭格列就等同于你，你是彭格列的灵魂。”
所以陪伴一世的几位守护者，会在Giotto选择退隐日本后，也纷纷选择了离开。彭格列固然重要，但当年让他们留下的理由，却只是那片包容的天空。
因为有天空，才会有岚，有雨，有雷，有晴，还有云。
G酒劲上来，一拍桌子：“那个家伙——”
尚且清醒的朝利雨月拉住他，将倾倒的酒杯摆好：“嘛嘛，别说了，G，都已经过去了……”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一向好脾气的他同样不能释怀斯佩多的背叛。只不过他看Giotto的态度，显然是不放在心上了，既然当事人都不在意了，他们又何必提起那些陈年往事，徒徒惹人伤心呢？
“是啊，都已经过去了。”阖眼倚在拉门旁，似是在微醺小憩的Giotto突然开口道。他睁开双眼，食指放在唇上——
“嘘，你们听，又开始下雪了。”
Giotto扭头，将拉门缝开大了一些，方便屋里的两人看清。片片白羽般的雪花飘飘落下，覆盖在尚未融化的旧雪上，很快天地茫茫一片素白。
他看着庭院里裹了一层雪的雪人，纯白肃然的世界映在眼睛里，更显得金橙色的眸子纯粹无瑕。唇边勾勒出一抹灿然的笑意，此刻的Giotto，美好得想让人落泪。
他在侧耳倾听雪落的声音。
呐，G、朝利雨月、纳克尔、蓝宝、阿诺德以及D·斯佩多。
迄今为止都非常感谢，感谢你们曾给予少年时代的我，无与伦比的骄傲与荣光。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Act.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