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初代]一世荣光》阿吉酱想吃布丁

29、Act.29

　　这场旷日持久的里世界战争互有胜负。科斯塔家族已经赌上了他们的所有，在这场豪赌中，胜则冠冕加身，重返里世界的龙头地位；败则性命不保，毫无疑问被彻底抹杀。
　　“费鲁乔死亡，希尔薇娅继位，幕后掌权者仍是路易吉。与彭格列破釜沉舟的一战，或许是生性谨慎的路易吉一生中唯一的一次豪赌——他突然发现自己的侄女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软弱怯懦。路易吉想借彭格列之手铲除希尔薇娅，因为她不愿再做他的傀儡。”后世的学者提起这场“荣光之战”时，不约而同地这样写道。
　　幸运的是彭格列终归略胜一筹。这个新兴的家族展示了自己无以伦比的凝聚力，同仇敌忾的向心力，用事实证明了古老科斯塔家族的辉煌已经属于过去。
　　前线不断传来捷报。饶是如此，每场战斗下来，伤亡的家族成员人数依旧不容乐观。

　　“那样太危险了。”
　　今天的作战会议上，当Giotto提出计划时，不出意外遭到了朝利雨月的反对。
　　“Primo，你现在是彭格列的象征，亲自上战场虽然能鼓舞士气，可一旦有了危险……”朝利雨月试图说服他，“而且这个计划里高层几乎是倾巢出动，这样一来总部就处于战力空虚的状态，风险也太大了。”
　　“风险虽大，胜率却也是最高。”Giotto道，“况且G在亚平宁半岛督战，科扎特的西蒙家族也在那里。说是危险，其实也不尽然。”
　　在Giotto的计划里，除了留守总部的纳克尔，其余守护者，包括首领Giotto在内全都奔赴亚平宁半岛的决战。科斯塔如今剩余的较大规模的据点不过三四，G和朝利雨月去波坦察，那里是科斯塔家族第二大的据点，重要性仅次于那不勒斯大本营；剩余的两个小一些的据点卡坦拉罗交给D，墨西拿交给阿诺德；至于Giotto和蓝宝——自然是奔赴科斯塔的总部那不勒斯。
　　Giotto将这个计划定义为决战计划，意思不言而喻。科斯塔在赌，彭格列又何尝不是在赌，Giotto坚信着自己的判断，用最快的方式将科斯塔一网打尽，终止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再也不会有任何牺牲者出现了。
　　“在当今形势下，Primo的计划无疑是损失最少、收益最高的计策，”斯佩多敲敲桌子，沉思了一阵，“我以家族的守护者，而不单单是Primo一人的守护者的立场来说，我同意。”
　　Giotto道：“没错，正如D所言，我也不仅仅是你们的Primo，更是这个家族的首领。”只要他一日还处在这个位置上，家族利益就永远优先于个人安危。
　　“这个时候即便我再反对也没有用处了吧。”朝利雨月苦笑，G他们目前都不在巴勒莫，参加今天会议的只有斯佩多和阿诺德，很明显都不是会阻拦Primo冒险的人。“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准备派哪个家族支援彭格列？”
　　“盖洛家族和博纳罗蒂家族。”
　　“这两家么……”朝利雨月陷入了思考中，本部空虚，自然要选择最值得信任的同盟家族前来驻守，看来Primo很中意这两个家族啊。也是，前不久盖洛家族的首领克希马低调结婚，战事缠身的Giotto还不忘抽空准备了一份厚礼，亲自送去盖洛家族的属地。这背后代表的是无比殷切的看重，也是任何家族都不曾有过的殊荣。
　　「这两个家族真的值得托付后背吗」，斯佩多有一刹那想要质疑道，但是想想Primo一贯的作风，还有那准确到近乎可怕的超直感，还是没有问出口。
　　此后的两百年里，斯佩多无数次地回想起这一天，既愤怒又后悔，如果当时……如果当时他不是那么愚蠢地相信Giotto的超直感，如果他能把疑问说出口，是不是后来的那些事都不会发生？
　　——可这世间哪里有“如果”，后悔是最软弱无能的词汇。

　　Giotto是在那不勒斯的一家普通民居和蓝宝汇合的。连日的大捷让年轻的雷之守护者十分高兴，脸庞上挂着止不住的笑意——即便如此，在见到Giotto的那一刻，他还是皱起了眉：“这里很危险，Primo你干嘛非要亲自前来？”
　　明白蓝宝接下来的说辞与朝利雨月无二，Giotto挥挥手：“我无法看着兄弟们在前线浴血厮杀，而我却在后方坐享其成。”
　　蓝宝瘪瘪嘴，随着Giotto一起走到二楼用作指挥的房间，一路上的家庭成员无不侧身行礼。这些人大多是彭格列最底层的成员，只听说过Giotto·Vongola响彻里世界的教父之名，却从没有面对面见过首领大人。因此他们的目光里好奇多于尊敬，在雷守陪同首领消失在房门口后，响起了热切的讨论，显然Giotto的亲自上阵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详细的计划想必G已经和你反复确认过了。”房间里很暖和，Giotto脱下了御寒用的斗篷，被早就等在房间里的齐内娅顺手接过，然后挂在衣架上，得到了后者的轻声感谢。
　　齐内娅摇摇头表示不用谢。本来岚之部的成员都要跟随岚守G前往波坦察，但很明显G并不放心Giotto，派出了自己最得力的部下齐内娅，专门负责Giotto的安全。他给齐内娅的命令很简洁也很明确——“无论最后成功与否，你的任务只是保护Primo。”
　　蓝宝慎重地点头：“没错，我和G已经讨论了每一个可能出现的细节，确保明天的计划万无一失。”
　　“那就好。”Giotto疲惫地捏捏眉心，“那不勒斯和波坦察是此次计划的重中之重，绝对不能失败。”
　　“Primo……你要不要休息一下？”蓝宝有些担心的看着Giotto，听G说，从决定启用这个计划以来，Giotto连续半个月都奔波在波坦察、卡坦拉罗、墨西拿三点之间，没有睡过一次好觉。
　　“没事，明天就是决战的日子了，再坚持一下吧。”
　　“BOSS，我觉得您应该睡个好觉。”一直没有说话的齐内娅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强硬，“照您这样的状态，能不能意志充沛地指挥明天作战还是个问题。您应该为明天为彭格列而战的兄弟负责。”
　　Giotto倒是不在意她的冒犯，笑了笑：“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兄弟们士气高昂，我大摇大摆去睡觉不太合适，就在书桌上眯一会儿吧。”
　　这才对嘛，蓝宝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神情忐忑地看着Giotto整理好书桌上的文件——还好，他没有发现那份电报。蓝宝装作不经意地抽走了那张纸，然后和齐内娅一同出了房间。
　　两人走到了二层走廊的窗户，蓝宝首先松了口气：“齐内娅，明天Primo的安全就麻烦你了。”
　　齐内娅点头：“我正是为此奉岚守大人之命而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但愿是我多虑了。”蓝宝将攥在手里的电报抚平，这张纸的右上角盖着云之部的加密印章，右下角签着阿诺德的名字——这份绝密到需要云守亲自经手的情报，正文却只是一个名字和一串地址。
　　齐内娅看向他手里的电报：“您是担心云守大人……？”
　　“不不不，”蓝宝摆手，“我不怀疑阿诺德，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我也相信他不会害彭格列。我只是……嗨，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吧。”他挠挠头，“这样吧，齐内娅，你照顾好Primo。我再去联系一下她，确认明天他们能给予我们最大的帮助。”
　　齐内娅颔首，没有废话，转身离开。
　　“你啊，真是给我出了好大一个难题……”蓝宝叹了口气，看着电报上的那个名字，眼睛里浮起淡淡的怀念与温柔。之后，这份电报就被他拿去烧了。
　　被火苗舔舐的白纸，依稀可见“加百罗涅”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