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Act.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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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吃的很尽兴，美中不足的是刚出饭店的门，天空飘起了淅沥淅沥的小雨。
“啊~下雨了。”Giotto惊奇道，然后伸个懒腰，“感觉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身后的多梅尼克对G歉然道：“只有这几把伞了……不然等雨停了再走？”
“嗯，那还是——”G考虑一下，正准备答应，却听得Giotto道，“那有什么嘛，雨不大，我们慢慢走回去就行了。”
“雨中散步吗，很浪漫呢。”朝利雨月第一个响应了提议，而紧随其后的蓝宝和纳克尔也附和道“哇好酷哦”“究极不错的提议啊”。
然后四个人就蹿进了雨帘当中。
“喂你们！”
G两手各拿一把伞追了出去。
因为某位首领的任性，几位守护者陪着他步行回翁贝托区。
走着走着，Giotto忽然停下了脚步。
细雨霏霏，不远处的年老乞丐坐在地上，身上裹着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旧大衣，油腻的头发下双眼浑浊，仰头呆呆地望着远方。
她的旁边是一个生了青苔的破木盒，里面零零碎碎地盛了几枚硬币，更多的是孩子们戏弄时扔进的小石子。
Giotto抿抿唇，然后走了过去，解开自己的披风给她，温声道：“这位老夫人，天气寒冷，您去彭格列的庄园坐坐吧。”
老乞丐起先还是双眼茫然，在听到“彭格列”三字后瞳孔倏然紧缩，肮脏的面容也带了一丝诡异的狂热：“彭格列？……哈哈……彭格列！！！”言语间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G一惊，首先挡在了Giotto前面：“Primo！”
Giotto也被眼前的情况弄得有些懵，不明所以地看看那乞丐，又看看G。
乞丐却猛地抬头，似乎恢复了清醒，死死盯着两人，自言自语地呢喃道：“Primo？……你是，彭格列的首领，Giotto·Vongola？”
“哈哈哈哈，我总算找到你了……”她痴痴地笑着，下一秒便面目狰狞地扑了过来，“还我儿子的命来！”
眼看就要扑到Giotto身上，G当机立断一个手刀劈晕了她。
蓝宝夸张地耸耸肩：“哇，哪里来的疯婆子，我看八成是被丧子之痛搞得神志不清，还让Primo还她的儿子——”
“蓝宝！”朝利雨月厉声喝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蓝宝被朝利雨月少见的疾言厉色吓了一跳，然而顺着众人的视线望过去时，他彻底闭上了嘴巴。
Giotto沉默地站在那里，脸庞一片惨白，金橙色的眼眸既震惊又愧疚，唇瓣动了动，只吐出一个名字：“奥利弗……”
“啪”，这下是纳克尔的伞掉在了地上。
大家正不知所措时，远远的传来呼唤的女声：“妈妈！妈妈！”
飞奔而来的奥莉艾塔见到这场景，心里不由咯噔一下，母亲因为哥哥的那件事大受刺激，此后一直精神混乱，清醒时会抱着她痛哭奥利弗的惨死，不清醒时便会满大街乞讨乱跑，这下像是冲撞到贵族们了。
“实在对不起，妈妈因为——”解释的话在瞥见彭格列的族徽时戛然而止，这个虽衣着寒酸仍难掩其美貌的女子眯了眯眼，“你们是，彭格列一世和守护者们？”
Giotto没有反应。G迟疑了一下，客气道：“是的。”
“噢，不知‘正义的使者们’这样对待我的母亲，是有何见教？”奥莉艾塔仅存的一丝不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心底无尽的恨意，但她又不能做什么，因此嘴角的那一抹笑显得格外讽刺。
蓝宝忍不住回道：“我说，奥利弗的妹妹、亲爱的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奥利弗通敌罪证确凿，害我家族兄弟枉送性命，请问彭格列处置的有错吗？至于你的母亲，可是意图袭击Primo啊？”这个平日里懒懒散散的小少爷，认真起来倒是丝毫不含糊。
G赞赏地看了蓝宝一眼，沉声道：“关于奥利弗的事情我们表示十分遗憾。但是，正如雷之守护者所言，我认为彭格列的处置并无不妥之处。你不能原谅我们是自然的，只是站在彭格列的立场上，我们亦有自己的考量。”
岚之守护者的这番话说得十分不近人情，但的确都是事实。不想让G一人把恶人全当了，纳克尔赶忙道：“这件事我们真的很遗憾，Primo命我们赶紧找到你们好生安顿，也算了了奥利弗的遗愿……只不过我们一直没能找到你们母女二人。”
“这算什么？‘正义的使者’？”奥莉艾塔语气冰冷，并不领情，“掩藏起来的事终会显露，隐秘的事也终究会被别人知晓。彭格列，你们也不过如此，在人前、外面显出公义来，里面却装满了伪善和不法的事。”*
她挺直了背脊，注视着彭格列的众人，分明是一双水润妩媚的妙眸，却因为盛满了怨毒之色，使得她本来美丽的脸庞显得有几分扭曲：“我奥莉艾塔向圣父起誓，只要我一息尚存，必要让你彭格列为之付出代价！”
靛青色的雾气悄然凝聚成形，贵族服装的男子腔调滑腻，仿若情人间的呢喃细语，只是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是吗？那为了防止日后出现那样的情况，是不是先杀了你比较好呢？”
奥莉艾塔毫不畏惧地回视他。那目光清亮如雪，蕴藏着那么一点点凶狠，好似捕食的幼狼，对意中的猎物舔舐着爪子。
斯佩多皱眉。如果说方才只是恫吓的话，现在他是真的起了杀心。这个女子，能忍，且狠，对彭格列怀着巨大的仇恨，放任下去或许真的后患无穷。
不光是斯佩多，在场的其他人也纷纷警惕起来，这个女子说的话不是一时的气话，她是真的想要毁掉彭格列！毕竟是在里世界摸爬滚打过来的守护者们，看去的目光也渐渐带了不善。
斯佩多更是想着不如快刀斩乱麻，彻底除掉这隐患得了。忽然听得一直没说话的Giotto开口道：“不准动手，让她走。”
Giotto的面色尚有几分苍白，却显得他眼睛格外明亮，带着能窥透人心的睿智，直直地望着斯佩多。很明显，那句话重点是说给他听的。
“……好吧，我承认刚才的做法欠妥。不过，奥莉艾塔小姐和她的母亲生活如此艰难，彭格列该适当给予照顾吧？”
呵，什么照顾，奥莉艾塔在心里冷笑，分明是想杀她又没有借口，变相地把她们囚禁起来。真是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好理由啊。
“这件事我会交给别人去做。”Giotto表情冷淡，见斯佩多没有退让的意思，秀气的眉毛渐渐拧到了一起，“还是说，你已经不把首领的命令放在眼里了？”
Giotto很少用首领的身份压人，更别提和守护者说这么重的话，由此可见是真的下定了决心。只是眼前这事太过特殊，斯佩多的提议并非毫无道理……G头疼地想着，一方面他要顾及Giotto的情绪，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奥莉艾塔将来真的会是个大麻烦。思来想去还是感性占了上风，G正准备开口缓和局面时，斯佩多却已经退了回来，唇边仍旧挂着意味不明的笑：“Nufufu~好吧，既然Primo都这么说了……只是，放任不管，绝对会酿成大祸哦。”
他岂会看不出Giotto的托辞，“交给别人做”？怕是担心自己对奥莉艾塔不利吧？就凭这姑娘的性格，一旦放她走，绝对是后患无穷。但首领都那么说了，身为雾守的斯佩多便识趣地不再挡着奥莉艾塔的去路。
奥莉艾塔这才直视彭格列一世，这个杀死了哥哥的仇人……眼底涌上晦涩不明的感情，她的手攥成拳头，复而又松开，竭力控制住冲动，还是忍不住出口挑衅：“别以为这样做，我就会领你的情。”
Giotto抬头，金橙色的眼眸有着淡淡的哀伤与浓浓的内疚，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嗯，我知道。这是彭格列欠你的，快走吧。”
奥莉艾塔带着她的母亲离开了。留在原地的人都沉默不语，剑拔弩张的气氛仍残留在空气当中。
雨毫无征兆地下大了。豆大的雨珠砸在伞面，发出嘭嘭的响声。
G赶忙撑伞遮住了Giotto。
Giotto纤长浓密的睫毛上沾着雨珠，扑闪了几下，他突然开口：“没有正道的正义是杀戮，可是，以正道为基础的杀戮，就不是杀戮了吗？”
——没有人能回答。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Act.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