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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似乎是感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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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男子都着劲装,身姿利索,行动间训练有素。
有一瞬间,林绣觉得他们应该是兵勇,但看快她又否定了这个的想法,因为这几人身上带一股匪气。
难道是因为着了便装的缘故?兵匪一家,不是有这样的说法吗?
“几位小郎君,可以帮个忙吗?”褚妈妈见了几人,立刻满脸惊喜,然后与荷香快步迎上去拦住几人。
“这回好了。”梅姨娘见了,禁不住轻舒一口气。
林绣点点头,然后又看向褚妈妈那边。
褚妈妈站在路边,正仰着头和为首那貌似几人首领的男子说话。
因为隔着一段距离,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那男子却让林绣一阵注目——
虽坐在马上,但蜂腰、猿臂、长腿,无不在彰显着他身材的高大矫健。
双十年纪,俊眼修眉,五官精致,可偏偏左颊上一道月牙形的疤痕,为他那偏于妖艳的脸上添了几分凛然与邪气,再加上那微微上吊的眼梢,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人。
事实证明,林绣看人的眼光不错——
和那人说了两句后,褚妈妈脸色变得僵硬起来,应该是并没得到想要的帮助。
但不知那人说了什么,褚妈妈脸色很快又缓和了,一边笑着连连点头,一边回头向马车这边的林绣母女望来。
“这……”梅姨娘见了,很是不解,看向身边的女儿。
林绣没说话,只是依然看向几人。
褚妈妈转向身边的荷香,低声交代了几句什么,然后荷香便快步向马车这边走来。
“娘子,姨娘,褚妈妈让我拿五两银子。”到了近前,荷香向两人道。
“呃。”两人一愣。
做什么?
“那人说可以帮忙搬开那些路障,不过需五两银子。”荷香转身指向那和褚妈妈说话的男子。
“……”林绣母女再一愣,然后忍不住对视一眼。
这不是趁火打劫吗?而且一开口就要五两银子,和抢有什么区别?
可褚妈妈竟然答应下来?要知道老人平时可一向俭省,连一两银子都舍不得花。
“那人说我们一点也不亏,因这路障定是菩萨设的,是考验我们的诚心的。”荷香又道。
林绣听了一阵蹙眉,真是会忽悠人。
“那还等什么,快点取银子送过去。”一边的梅姨娘却深信不疑,赶紧掏了钱袋出来递给荷香。
“姨娘……”林绣欲要阻拦。
“娘子,这也是菩萨的意思。”梅姨娘唯恐林绣说出什么冒犯神灵的话,赶紧打断了她的话。
林绣无奈,只好任荷香拿了银子快步走了。
银子交付后,很快就有两人下马来帮他们清路障。
娴熟的动作,利索的举止,林绣见了,不由又是一阵蹙眉。
路畅通后,那几人整装上马便欲离开。
“方叔,过去帮我带句话给那几人。”林绣见了,立刻喊过方叔。
“哦?”
“告诉他们如果这树桩不用了就帮我送到庄子上,我另付五两银子给他们。”林绣一边远远看了那几人,一边慢慢道。
“不用了……”方叔愣怔,一边的褚妈妈和梅姨娘也都一脸疑惑。
“快去吧,方叔!”林绣催促道。
方叔转身去了,林绣又看向褚妈妈几人,“那树桩是白蜡树,做刨花水最好的原料。”
“白蜡树?”褚妈妈几人转头去看两边的树木,这才有些不对。
原本以为这树桩是两侧被风刮到的树木,但细看才发现与两侧这些树木品种似乎根本不同。
难道是有人从别处弄来的吗?
当然是,而且是专门弄到这路上来,利用上香众人敬畏神佛的心理,然后自导自演一场助人戏码,趁火打劫!
一边想着,林绣一边又看向那几个正和方叔说话的男子。
似乎是感受到了林绣的目光,为首那男子看过来。对上林绣目光的一瞬,忽然笑了。
那一笑,几分妖异、几分魅惑、几分痞气、几分危险,让林绣心头隐隐生出不详的预感,忽然开始方才的举动了。
除了路上的状况外,别的都一切顺利,普济寺里,林绣虔诚的烧香祈愿,既为那不可思议的过去,也为那不可估量的未来。
烧完香后,几人又去了清风庵,等到回到庄子上的时候,已经快黄昏了。
马车刚停下,方小勇便领了一个小子匆匆迎上来禀报,说后晌庄子有两人用驴车运了两个木头桩子过来,还要领五两银子。
他不给,那两人便不走。
方叔听了立刻看向林绣,林绣则是心微沉,再次后悔自己一时意气。
“娘子……”方叔喊她。
“去取五两银子打发他们吧。”
也只能先这样了,但愿这之后与这些人再无瓜葛!
好在这之后,那些人并没再来,林绣继续她平静的赚钱日子。
刨花水的生意十分火红,每日订单如雪片,她只好又拜托春凤和刘婆子帮她从附近找可靠的人手。
除了这之外,另一项事情也迫在眉睫,那就是店面。
以前只是小生意,可是让曲掌柜的杂货铺代买,但现在生意做大了,每日盈利比这杂货铺高许多,让曲掌柜又怎么能心理平衡呢?
——所以她想盘间铺子。
原本以为褚妈妈会反对她这个想法,却没想到她竟然十分支持,“这是好事,有间铺子可以傍身,二娘子和五娘子手中都有好多处铺子,四娘子手中也有,就连八娘子,肖姨娘都在帮她偷偷置办呢。”
“可是娘子想找谁帮您经营呢?”接着褚妈妈又问。
这是个问题!
不只是经营,选铺面、装潢等许多的事情都需要有人操持。
而她这个大家闺秀当然没法抛头露面,这就需要找一个可用可靠而精明的人。
“妈妈,你觉得呢?”她是想不出身边这样的人选,当然还要褚妈妈出谋划策。
“当然是舅老爷最好……”褚妈妈想了想道。
“他又怎么会甘心做生意?”只是话未说完,一边那正帮林绣做鞋子的梅姨娘便插嘴道。
褚妈妈口中的舅老爷并非庆远伯夫人蒋氏的兄弟,而是梅姨娘的兄长,林绣的亲舅舅梅崇科。
可林绣这个亲舅舅并不是个提气的,梅家原来也是书香世家,只不过后来没落。
梅崇科饱读诗书,很有些才气,弱冠之年就已经是秀才。
可惜的是,所有的辉煌也只停留在一刹那,以后的科举路,梅崇科却是屡战屡败。
转眼就是十多年光阴,在梅崇科屡战屡败又屡败屡战的征途上,梅家家境也日渐窘迫,直到如今完全靠接济过日子。
有个这样的兄长,梅姨娘的体己钱当然攒不住,这也是导致林七娘母女这般落魄的原因之一。
豪门大户,本无权,再无钱打点,自然也只有被倾轧践踏的份。
偏偏梅崇科毫无自觉,还打算继续……
“姨娘,我们或许可以想个办法。”林绣沉吟了片刻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