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 22 脸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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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玉舟坐在办公桌前，十指交叉撑着下颌，静静看着电脑上的录像。他旁边的江小北很拘谨的站着，低着头像个受训的学生。
江小北只看了两眼录像就不敢看了，他知道自己那天的表现有多差，但没想过以上帝视角来看，自己玩的会那么糟糕。他也不敢说话，程玉舟也没有说话，一时间只有音箱里录像的声音，他硬着头皮听着，那天游戏的细节随着声音清晰而完整的还原在脑子里。
他又回忆起了那天，从对线到团战，魏宇航手中的皮城女警给他们的那种巨大的压迫感，沉重到让人几乎无法呼吸。还有魏宇航狙击他的时候……这个人好像总是有办法压制得别人浑身难受……
这么想着，一种难言的恐慌把江小北罩住了，他用力掐了一下手心，指甲陷进进肉里，用疼痛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你没有被魏宇航压制住！你没有！如果你这么想你就完了知道吗江小北！冷静，冷静……
江小北深吸一口气，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以一种客观的态度来看问题。魏宇航之所以有那么强的压制力是因为他惯用有压制力的英雄，德莱文，女警这种前期伤害高或是手长好磨血的，再加上他相对老练的各种技巧……
“你知道你为什么打不过魏宇航吗？”
这个问题仿佛就是为江小北的这会儿的想法专门设的，他很顺畅的就把自己刚刚还有之前想到的一些观点说了出来。
程玉舟不置可否，又问：“除了滑板鞋和薇恩，你还会玩别的英雄吗？”
江小北不知道程玉舟为什么这么问，每个有王者水准的人，除了一些个别用特定英雄特定位置上分的，都应该贯通五路，各个英雄都会一些，他当然也是会玩别的英雄的。尤其是ADC位的所有英雄，他几乎都会。
“那你为什么只玩这两个英雄？你排位的战绩，只有这两个英雄。”程玉舟问了第三个问题。
“卡莉斯塔是一出来我就特别喜欢的一个英雄，就是玩着也很舒服那种感觉。薇恩的话……”
薇恩是信仰。但这句话他有点说不出口。他习惯追逐季司南热爱的事物，季司南喜欢钢琴，他也想学钢琴，季司南世界第一薇恩，信仰薇恩，他当然也信仰薇恩。只是他还远不如季司南而已。
“其实吧，不光许鸿他们送来的这个录像，我还自己找了一些你的录像。那些做线上OB的，一般OB的都是知名职业选手，你也排到过不少了。”
程玉舟说着，调出了十几个视频，全是有江小北的。江小北看着他眼里的血丝，心里感动又惭愧。
虽然来的时候程玉舟话说的不是那么好听，后来表现得也没有那么重视他，但他确实是关照他的。尤其是现在这么忙，还抽空看了他的视频……他却这么不争气！
程玉舟招呼江小北搬个板凳坐下了，手里的鼠标在列表里划拉几下，说：“从我自己找的这些录像来看，你的表现可以说相当不错。”
坐在椅子上蔫头耷脑的少年猛然抬起头，黑眼睛瞪得浑圆。
程玉舟笑了：“别这么惊讶，贺远他们都说我很少夸人是吧？其实我还是挺乐意夸一下队员的，鼓励鼓励嘛，但是我们队中野夸不得，不夸都能上天，夸了得成什么样子？”
“入、入地呗。”江小北小小声的说。
然后他就看见程玉舟愣了一会神，突然就开始低头狂笑，笑得肩膀直抖，整个人趴到了桌上。
江小北：“……”教练你醒醒！别笑了，人设要崩了！SKS的教练是个笑疯子怎么破急在线等。
程玉舟：“不好意思笑点有点低……刚说哪了？入地？噗哈哈哈。”
江小北端着一张冷漠.jpg的脸看着程教练又笑了一会儿，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塌掉了，陷入了一种心情复杂又浑身轻松的凌乱里。
其实程玉舟也只有二十几岁，还是个年轻人，他之前总是会情不自禁把程玉舟想得老气横秋，会端着教练架子压人的那种。
“咳咳咳咳，”程玉舟用咳嗽掩饰了一下尴尬，“那什么，你有想过用别的英雄吗？”
“信仰和招牌是一回事，版本又是一回事，英雄与英雄之间的压制又是一回事。你知道滑板鞋是靠持续输出打伤害的平A流吧？同样的破败和飓风，团战里，老鼠和滑板鞋谁会先打出更多伤害？”
江小北说：“老鼠。”
“这是平A流和爆发流的区别。同样都是平A流，但版本女警强势，德莱文始终线霸，再加上魏宇航喜欢苟，总让崔一诺玩软辅，反手能力很强，压人也不压深，你被压了你队友还抓不到他，这是最气的。”
“但是就单说女警，这个英雄前期后期强，中期乏力，但你前期被压，中期人家弱势的时候你也没有什么扳回来的资本，所以——你要不要玩那种后期一定会比女警那些要强的英雄？”
“老鼠大嘴？”
“是的，不过这样你就要转变风格了，你对线喜欢凶，这种英雄前期偏弱，最好别打架。你回去好好想想，横竖都是玩儿，换着玩玩也没什么坏处。”
江小北应了是道了谢就准备走人了，但程玉舟叫住了他。
“很多新一代的职业选手，尤其是打AD的，都很崇拜季司南。”
走到门口的少年回了头，目光灼灼看了过来。程玉舟倚着桌子，手里燃着的半支烟凑到嘴边，突然从这个少年的眉目间捕捉到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动作一时间顿住了。
“你……”长得怎么有点儿像季司南那小子？人都凉了两年了，还阴魂不散呢？
“你的薇恩，模仿季司南的痕迹很重，但差距在那我不多说，把AD玩出刺客意味去切后排的，也就他独一份了。秀出来了是神，秀不出来就是傻逼。我也不是说你没那个操作，风险太大了，别有事没事玩个薇恩想切后排什么的，就老老实实点前排坦克也很爆炸。”
本来程玉舟提到了季司南，江小北是想告诉他自己为什么非要找SKS的，但他这会儿又不太想说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说自己是季司南带出来的简直是丢季司南的脸。更何况，作为季司南同父异母的弟弟，他的出生并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江小北有点难过，匆忙点了头就跑了，楼道里遇见了找过来的贺远。
青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虽然刚刚才知道，你没那么脆，但是还是有点担心。程教练说话有时候挺不好听的，但是他刀子嘴豆腐心，你也不用很在意。”
贺远这是担心程玉舟说他。江小北心里一暖。
“没……教练夸我了，还告诉我怎么对付魏宇航呢。”
贺远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盯着江小北眉骨上的那粒小痣了。他没办法，只能在人家脸上换个地方看，然后又觉得这小孩儿嘴唇太红了，在灯下一看润润的泛光，会让他莫名有些紧张。
他皱着眉头，又开始纠结了，但是嘴上还是说：“嗯……好，你，加油。”
鼻子很秀气，算是脸上唯一显女气的地方？耳垂好小，但是圆圆的像珠子……眼睛也很好看啊——贺远你他妈在想什么？
贺远纠结来纠结去，都没留意自己变成了微微躬身的姿势，已经把人逼到墙边了。
江小北低着头，眼睛不停扫着地板缝，脸红了。
贺远有点尴尬，心想这小孩脸红个什么劲啊？赶紧站直了拉远距离。但是江小北却跟进了一步，他结结实实抱住了贺远，说：“谢谢远哥，真的非常谢谢。”然后飞快跑没影了。
贺远好半天才从僵直的状态里缓过来，腰上隔着衣服被江小北搂过的地方有些酥。
又过了好一会，他使劲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脸，心想：我他妈又脸红个什么劲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 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