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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针锋(一) ...
次日,内室大堂里,葵之君跪坐于堂内正中的主位,卷帘内她的左侧坐着柏木丸少主。(在日本古代,女孩未“着裳式”、男孩未及“元服”,都可以养在母亲的内帏之中,左坐男,右坐女)右边拉着卷帘屈膝坐着的是不久前才举行完“着裳式”的花里散之君。在葵之君左边拉着卷帘的女左侧子正是育有常陆院长子,又时常让葵之君感到威胁的侧室——夕燕夫人。在夕燕夫人膝盖坐着常陆院的长子捣扪丸。夕燕夫人对面坐着现下最受常陆院宠爱的气焰最盛的姬妾——惟光。然后在她们下方依次是受宠或不受宠的的侧室、姬妾共六人,她们的坐席依次按照家世、背景及在常陆王府的地位安排的。在宴会开始之前,大家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有离正室之位最远的位置还是空的,而这个依然空着的位置,正是葵之君为紫之尚所安排的位置。
宴会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却仍不见今日的主角紫之尚,随着时间的过去,内室大堂的唏嘘声也逐渐变大,卷帘后的各人都与身边的仕女或命妇交头接耳。
终于,有人忍不住出声:“葵之君,我看今日这位小姐是不会来了吧。您是否真的有邀请到这位小姐呢?呵呵,依我之见,这位小姐不会是要失约了吧,真是这样的话,您在颜面可是会过不去的哦。”说话这位正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惟光姬。
“当然不会啦!葵之君怎么说也是我们常陆王府的正室,惟光姬您怎么能这么失礼,质疑我们的正室夫人呢?嘻嘻,听闻昨日,这位来自须磨的小姐在大门之外耽误了不少时辰呢,最后还劳驾葵之君亲迎。就为这分情谊,我看这位小姐也会光临的。不过光临的时间可就……”另一卷帘后夕燕夫人也开了口。
眼看开席的时间就要到了,葵夫人终于开口说话了,“我看恐怕是紫之尚君有什么事耽搁了吧!常侍,再去请紫之尚君!”葵之上派出首席命妇常侍去请紫之尚。
这两个女人真是碍眼,本来就是我的眼中钉,平日里就千方百计算计本夫人,现在竟然拿昨日之事来羞辱本夫人。哼!都是那该死的野种,是你让本夫人丢脸于人前的。昨日让你侥幸逃过一劫,今天你看本夫人怎么收拾你。
命妇常侍还未走出大殿,便听使女来报,紫之尚正在殿外,马上就会入殿了。于是命妇常侍退回到葵夫人身边。室内,众夫人、仕女还有命妇们都向门口望去。众人都想看看这个有着唐人血统的女子长得是何摸样。
最先进入众人眼中的是一位身着紫色绸缎外衣的女子,紫色绸缎外衣的下摆用暗红色丝质绣线绣出了姿态各异的鸾鸟,这样的搭配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华丽、高贵之感。遗憾的是,身着如此出众外衣的女子竟然用纱帽遮住了样貌。但很快众人就转移了视线,因为紫之上已经进入了卷帘,阻隔了众人打量的目光。
虽然没有看到紫之尚的长相,她身后的两位仕女也用折扇掩面相随,不能观其容貌。但光从她们前行的速度、姿态就足以判断出三人有着良好的教养。
众人虽然收回了目光,但各自都在思考着,拥有这样华丽的外衣,连身边仕女的服饰也价值不匪,这位小姐无疑宣誓着自己的财富,不过这财富也是常陆院赐予的,(各位夫人认为是常陆院给的财物,因为没有人相信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姐会有能力自己赚钱。当然,虽然常陆院也会给予紫之尚财物,但显然这些还不够紫之尚养家奴的。)从这位小姐行步的姿态显出的教养来看,常陆院很是疼爱这位女儿。众人在脑海中各自打算着,都算计着这位来自须磨,没有背景却身受常陆院宠爱的小姐,会在未来的日子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
“紫小姐,今日品茶会为何姗姗来迟呀?是否因为刚到,还不清楚府内各处位置?还是瞧不起我这小小内院的当家主母所设置的茶会呀?若是有不清楚之处,你可以询问使女,对了,使女们都有各自要侍奉的人呢!看我,还没为新到的小姐配置使女呢,真是糊涂。等过两天我为你精心挑选一番再分配到你那吧。现在就先从我身边掉一位使女先伺候你左右吧!否则会有人说我这个当家祖母不尽心呢。”葵之君在紫之尚进入到卷帘后说到。
“葵夫人不用客气,我家姬样近日舟车劳顿身感不适,因此授意由仕女我——玉蔓回覆各位尊贵的夫人所提出的问题。我家姬样有个怪癖,身边不喜用新人,因此有我们六人侍奉就足够了。茶会我们并没有来迟呀。哦,您是说让各位久侯吧?可是您说的时辰我们是刚刚好准时到访的呀!我家姬样不喜欢等候,因此每次有什么邀请都会准时到达,不会早到也不会晚到。至于夫人所说瞧不起您设置的茶会,那更是万万不可能的。小姐身体不适,我们这些仕女还劝其取消今日的赴会。但小姐坚持说这是葵之君为她准备的茶会,不能不去,这样会驳了夫人的面子的。这样带着我和玉藤前来赴会,夫人这么说,不是会伤了我家姬样的心嘛?”
哈哈,想说我家小姐没教养、是野种,得不到承认,所以才会在自己父亲家找不到方向。哼!有我玉蔓在,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倒打一筢,呵呵,我就把这强人所难、污蔑他人的脏水往你身上泼,让你在言语间侮辱我家小姐。
“看来是我误会了,姬样不太舒服的话,可以提早派人通告予本夫人呀!既然来了,就请坚持一会儿吧!为了让紫小姐可以提早回去休息,那么各位,就让品茶会赶快开始吧!”葵之上略微表示了一下担心,就示意茶会开始。
该死的丫头,我亲自与她说话她竟然敢不回答,还叫仕女用身体不适来敷衍我。那个叫玉蔓的仕女倒很灵牙利齿,差点害我丢脸。哼!我倒要看看,你个小小仕女能猖狂到什么时候,早晚有一天,本夫人会拔光你的牙!
在日本古时,有左、右两大臣,其地位就如我国古时的丞相。左比右要更加尊贵,因此,一般子女跪坐在父亲或母亲下方的时候,男左女右。长子在左,次子在右。妻妾间的地位排序也遵从这个传统来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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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针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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