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新剧叫激情 ...

  •   宝塚大剧场内。

      树理迈着六亲不认的大爷步伐霸气侧漏地走过,突然听见和央叽叽咕咕好像在背台词。
      新剧本儿定了?树理稍微听了一下,听到的却是:“我的爱人啊,是凡尔赛宫殿中深藏的玫瑰。”
      树理:哟呵,新公过凡玫了不起啊你,这里没有机会演凡玫的人多了去了。树理大爷懒得理她,继续踱步。

      和央站在窗口吹冷风。
      灰蒙蒙的细雨压着铁路边的城市,阪急电车自顾自地冲破雨幕驶向远方。初春的风夹起雨丝撩过少年的发丝,能吹走脸上的表情,却怎么也吹不走和央心里的闷气。
      月花之间到底出了什么样的问题要让姿月不惜赌上自己的声望和人气去选一部只能算让花总更出彩更开心的作品?

      几刻钟前,当姿月在休息室告诉和央她选定的是一部原创剧《激情》,一部大女主的戏时,和央一个踉跄差点给这大爷跪下去。

      瞅瞅左右没有人,她瞪圆了眼睛压低了声音冲着她崇拜了小半辈子的top吼了起来:“为什么要选这个本!你知道凡玫意味着什么吗!”

      “你太清楚了,所以你谁也不敢说,你就偷偷选了这个!”

      姿月跟她对视半晌,垂下眼睑:“对不起。”

      虽然姿月并没有说清楚,和央还是秒懂了她的意思。失去了出《凡尔赛玫瑰》的机会,损失最大的当然是TOP,但是对二三番也有影响。宝冢的剧目很多都是围绕男役来写的,有些版本的凡玫TOP娘的戏份还不如二番手。

      姿月觉得对和央有愧疚。

      和央咬牙切齿,好想揍人,这从来就不是她的问题好不。

      “我是宙组的二番!以后会是你的次期!我的凡尔赛玫瑰自己会去争取,没兴趣蹭你的!”
      姿月有些无可奈何地笑了:“这话和湖月说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她说她是你的次期——”
      和央打断她“还有谁知道?”

      姿月摇摇头。

      和央勉强松了一口气。

      “激情的本子...真的是很好的剧本,你...放心吧。”姿月又说。

      “大女主...你是不想自己更进一步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实力?”

      姿月沉默了一下,摸出一包烟,行云流水般地点燃。青色的烟掠过年轻TOP的脸,勾勒出平时见不到的疲惫神态。

      “我相信花花。”姿月轻声道:“凡尔赛玫瑰啊,每次公演甚至能引发报考宝冢的热潮,但是目前所有的凡玫版本娘T的发挥空间都太小太小了,花总是实力卓绝的TOP娘役,她值得更重的戏。”姿月的目光没有聚焦,远远的,似乎在看着她一直在等的恋人。她那么聪明,能猜到花总冷淡她的原因,不想让流言蜚语损害花总的舞台生涯,想要发光,美丽。

      也许她是真的不会回头了,无论我做什么。

      “那我们等下一部剧再演你要给花总真理的大女主戏不行吗?为什么急要在这个档口?”

      “我怕等不到...”姿月的声音低低的,和央并没有听清楚,只看见她又低头狠狠地吸进一口烟。

      病还没有痊愈的姿月,不经意间流露的憔悴狠狠地揪住了和央的心。

      姿月,一直是和央的梦。看着她承担了那么多风浪,撑着宙组一路向前,这个档口,她想要的一定是支持而不是堂而皇之的“我是为你考虑”的怒火,和央磨了磨后槽牙,至少,自己不应该让她的心更累吧?

      姿月本身并不需要一部凡玫来证明任何事,这位开山TOP已经是宝冢上空最熠熠生辉的一颗星。

      和央把剩下的埋怨的话咽进了肚子里,已经定局的事情就不要让她更难受了。

      “算了,这种事最终的决定权也不在你手里。”和央放弃。

      姿月又想到了什么突然笑着揉了揉额头:“我也出过凡玫呢~”

      是~

      一个穿红着绿的大只公爵夫人形象突然浮现,饶是和央这种无条件崇拜姿月的人都开始甩头要把这玩意从脑海里甩出去。

      “是不太适役是吧?”姿月阳光般的性子仿佛又回来了:“大约上头也觉得我不太适合凡玫呢。”和央闷闷地盯着姿月手里没有燃完的烟头,几次想抢下烟蒂大喝一声“别抽了!”最后也没敢动手,勉强陪笑几声就甩开姿月,独自去窗口吹冷风。

      东京。
      夜已深沉。

      花总收拾好行李就开始发呆,钻石星花在她的手中熠熠发光,像感受到了她的抚摸一样,美丽的茜茜之星闪烁的更加夺目。

      和央告诉了花总姿月为了一部大女主的《激情》放弃了什么,花总心如乱麻,无法消化这一讯息意味着什么,但是在东京的行程已经结束,接下来的工作也已经确定,个人意志不可扭转的下一段稽古下一场剧目下一段宝冢生涯,并不会去管谁满意、谁牺牲,无可更改地就要开始。

      姿月付出了多少好像已经不重要了,耳边只有她的轻喃。

      重新开始交往吧。

      姿月那样的笑着。

      无论我们有什么样的矛盾,我们都可以重新开始的,花总这样想。

      从香港公演开始,互相搀扶着信任着的两个人,走过了那么多风雨那么多艰难的两个人。她在她的身后,支撑着她把来自不同组别的组子整合在一起,迸发出属于宙组的光彩;她在她的心间,用她的方式,笨拙的,跌跌撞撞的爱着她,小心翼翼地捧上赤子之心。

      粉丝告诉她,TOP夫妇很配呢。

      粉丝不是瞎子,舞台不是盲盒。如果不是爱意在彼此间流转,她们也无法在舞台上完美的呈现。
      我大概是看过太多宝冢不能分清舞台和现实的通病被吓住了,自以为是的想要保护彼此,然而伤到了自己更伤到了她。

      才知道,我是如此爱你,愿意为你放弃一起,包括这舞台。
      花总深吸一口气,一直以为舞台就是我的一切,没想到有一天,有一个人会比舞台更重要。

      我们重新开始吧,可以的吧?花总想。

      还好你没有放弃,我们重新开始吧。

      有什么关系呢,风风雨雨都一起走过来了,总不会比宙初的时候更难吧,即使更难,有彼此支撑也能幸福地走下去吧?
      花总擦干眼泪站起身,把钻石星花收好,准备尽快返回宝冢。

      “咚咚”

      气急败坏分拍门声,夹杂着急促的门铃,像惊雷一样撕碎了夜空。

      花总久不见面,位高权重的父亲,难得的没有带任何随从,铁青着脸走进来。

      “父亲大人。”

      啪!
      花总父亲一巴掌重重的拍在茶几上。

      花总心脏沉了下去,不好的预感笼罩了她全身。

      “你喜欢歌舞剧,我送你去宝冢,捧你做主演,你就这样回报我?!”

      花总不敢说话,大脑快速分析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本来宝冢是个号称清正美的新娘学校,我想着你再怎么闹也出不了大事,结果你就勾搭了个!!这个!!伤风败俗!!!”花总父亲脸憋了个紫胀,作为一个古板的老贵族,根本无法理解什么叫出柜,连说也说不出口。

      “父亲大人,您听到什么了样的谣言了,请听我解释。”

      “哼!”花总父亲没办法去解释清楚他听说的事实,只狠狠地扔出了几张张照片。

      那是几张很私密的照片。照片上都是她和姿月。
      有在酒吧的昏暗灯光下两人的照片,花总半靠在姿月怀里与旁人说笑,姿月端着酒杯,半睁着眸子,醉眼惺忪地看着她。
      也有从背后拍摄的,出去玩的时候姿月搭着花总的肩膀,两人一路行一路谈笑的照片。

      这是自己人拍的。一个念头猛然窜上来,有人跟父亲说了什么,或者是有人跟权利交易了什么。

      这几张尚有分辩的可能,但下一张照片就不太好解释了。
      那大约是上次姿月生病时小护士偷偷藏下的一张。不知怎样被神通广大的父亲得到了。
      照片上姿月紧闭双目躺在病床上,花总哭着吻上她薄薄的唇,滚烫的泪水滑落在姿月的脸颊。

      “你这个.......”花总父亲来了气,扬手欲打,可是看到自小宠到大的宝贝女儿似乎已经吓呆的脸,又重重地放下了手。

      “我这就通知宝冢高层,以病退名义让这个姿月退团,你再与她有纠葛我不介意毁掉她!”

      “不不!”

      不可以!

      花总大脑轰地一声,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跪下,膝行抱住父亲的腿。

      跪在父亲面前,花总泪流满面,姿月是怎样走到今天,宝冢是她的梦,歌唱是她的生命,不能让自己的亲人毁去自己的爱人。

      “我保证啊父亲,我保证我们什么也没有,即使...即使也只是舞台需要我们多熟悉。”

      “哼,当我瞎子吗?你刚开的茶会,这个姿月不是去了?都传到我朋友小渊先生的耳朵里了!”

      花总的脑海从未像这一刻这样清晰地高速运转,短短的半秒中内她心中闪过数个念头,所以父亲虽然证实了自己和姿月的关系,但他真正介意的是怕什么风言风语传到了他的朋友政府的高官的耳朵里?

      “父亲,我们什么都没有......我发誓,我发誓啊!以后再不会有任何.....传出”花总说不出“丑闻”两个字,她和姿月怎么能是“丑闻”呢。

      钻石星花在花总手掌里死死攥着,尖尖的星芒抵着指尖,花总借着刺痛来对抗恐惧,让自己清醒。

      “父亲啊,如果姿月退的话,目前宝冢没有哪个男役能承担起这个新组,本来现在就有很多声音不赞成成立新组,万一市场再反映不好,撤掉宙组的话,我这个开山娘役不就成笑话了吗?”花总一边哭一边回忆舞台上的表演,用自己最最可怜的姿态面对父亲:“家里兄妹四人,您从小就最宠爱我,您是知道的我有多么爱这个舞台,我为了它付出了那么多年辛苦的努力。有时候您都心疼的说咱们不练了,就这样已经很好了,就这样一样能去宝冢一样能上TOP。可是我都告诉您,既然要站在舞台上,我就要用最好的姿态面对观众,要对得起舞台。”

      花总父亲看到从小珍爱的女儿头发都哭乱了,忍不住伸手抚摸上女儿的头顶,这一摸,心软了。
      花总感受到父亲的柔软,眼泪更是淌成了小河:“如今您就忍心看我像个逃兵一样组替吗?”

      花总父亲转身,踱步,半晌恨恨地说道:“这次放过这个的叫姿月的,再有什么不利于你的消息传出绝不轻饶!”女儿是心间的宝贝,有问题的当然是别人。

      花总终于放松下来瘫坐在地上,钻石星花从指间滑出,被花总父亲看见、捡起。
      他看看了这件闪光的首饰,揣进兜里,转身离去。
      花总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没敢追上去要回自己和姿月的宝贝。

      过了一会,敲门声响起,花总勉强走到门口,开门。

      父亲的手下递给她一个小盒子,嘱咐道:“大人叫你好自为之。”

      盒子打开,美丽的钻石星花已经面目全非。

      不但镶嵌的钻石已经七零八落,中间还被子弹击穿过,深深地凹进去一大块,边缘有高温融化的痕迹。然后又被用暴力从中间一切为二,变更了两个孤单的残星。

      花总全身发冷,这是父亲对自己的警告,父亲从来不是什么慈善家,他目光以外的人或妨碍到他的人,从来都是冷酷无情的。

      重新开始吧。

      我们重新开始吧。

      没想到还没有开始就只能结束了。

      但是姿月她能放手吗?即使赌上她的舞台生命,她会愿意放手吗?

      不不,不会的。

      姿月那个人,憨憨傻傻的,一旦认定至死不渝。千重万难,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她都会愿意,而且会像飞蛾扑火一般,不顾一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新剧叫激情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