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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茶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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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扫过椰子树,巨大的叶片只是懒洋洋地抖了抖,阳光洒落在银色的沙滩上,蓝色的海面像镜子一样平静,远处一群海豚好奇地看着沙滩上悠闲的人们。
跟海豚游完泳的短发少女慵懒的躺在沙滩椅上,修长的身材,英气的脸庞,中性的超群气质,引得周边不同国籍不同肤色的人频频瞩目。
和央被佛兰克的一通电话骗去了坎昆潜水。
热带的阳光几乎舒展了她的每一个细胞,离开阴雨的北半球真太棒了。少爷惬意地把太阳镜往上推了推。
离开前和央特意找花总问了TOP夫妇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出人意料的是花总比较详细地跟她解释了她的打算,在和央看来姿月在生徒中人缘超级好,没人会给这样一个人使绊子,事情远没有那么糟糕,不免报怨花总做法太过。
花总冷笑:你难道忘记了设立宙组有多少人反对?这些反对的人又有多少是宝冢的高层?他们的发对没有起作用,又有多少想要在新生的宙组上报复回来?对他们而言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宙组不得不撤组,这样才能狠狠扇那些同意的人的巴掌,彰显他们的胜利。
和央无法反驳,被胖子骗出来散心。
弗兰克抱来一个椰子给她,和央抬手接了,正脸都没有赏一个给他。佛兰克:......上帝作证,本作曲家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如此狗腿。
胖子:“我新写了一个曲子,给你试试唱下,你开DS可以用。”
和央:“...谢了。”好容易渡个假就不要用唱歌这种事情来伤感情了。
为什么胖子不是振副家而是作曲家。
看着和央兴致不高,胖子又神神秘秘的说:“给你说个小道消息,你们宙组下一个大剧场大概率是凡尔赛玫瑰。”
什,什么!凡尔赛玫瑰!
和央一骨碌翻身坐起,掐住胖子的肥胳膊:“真的吗!你在哪里听说的!”
“哎哟,疼疼疼,松手松手,说了是小道消息小道消息!”弗兰克揉着胳膊,眼泪汪汪地看着和央,人看着这么瘦掐人这么疼:“我不是在给宝冢写曲子嘛,听说你们组的伊丽莎白大火,宝冢管理层就想趁热再推一推新组,上次给我说让我考虑按更适合姿月嗓音的方向修改一两个凡尔赛玫瑰的唱段。”
天上掉馅饼啊,啊不,天上掉火腿了,不不不,天上掉了一整头猪啊这是。
凡尔赛玫瑰是什么!是宝冢的成名剧目!可以说没有凡尔赛玫瑰就没有今天的宝冢。每一次公演都万人空巷的凡尔赛玫瑰,就连宝冢的标志铜像都是铸造的凡尔赛玫瑰剧照!
和央一直遗憾姿月没有主役过凡玫,她连DS都不能唱凡玫的主题曲,好可惜。
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了!
突然天降一头猪砸得和央晕晕乎乎,差点抱住胖子的脸蛋吧唧一口,好在最后关头钢丝球般的取向不经大脑好悬自动刹了车。
太阳什么的不晒了,本少爷要回宝冢!
东京。
姿月昏昏沉沉地支起头,从骨缝中传来的灼热和疼痛让她的皮肤滚烫。她勉强支起身体,把头伸到水龙头冲了一会儿,冰冷的水流带走了一些热度,让她精神了些。
她捏了捏手边精致的小盒子,勉强收拾了一下自己出了门。
花总的茶会正在热热闹闹地举办,大约五百名百粉丝开开心心地跟可爱的偶像一块讨论话题,一起做些简单不经大脑的游戏。小花坐在台上看似笑颜如花,在认真地一项项进行茶会的流程,实际上因为心情实在不好,熟悉的人会发现一向蕾丝花边粉红粉蓝的娘T,今天连衣服都是随随便便的套了件黑色的罩衫。
思念大约是人类最不受主观控制的情绪。
姿月啊。
远在五百多公里外的你在做什么呢,是在挂着耳机认真比对音乐和剧本挑选下一个大剧场的剧目,还是在半睡半醒的状态摆出造型拍最新的宣传照?
你可有,原谅我?
思绪一不小心就飘去了远方的宝塚市,花总开始发呆,然后再在主持人的呼唤声中回神继续回答主持人的问题,如此循环。
茶会进行到一多半时,主持人宣布有一个神秘的嘉宾到场。
花总百无聊赖地想,是谁呢?和央?不,这货在坎昆还没回来呢,要不然是朝海光?大概吧,这种剧后秀的茶会,到场嘉宾一般由粉丝会联络,到场的多半是上一场剧的重要配角或者关系好的同期,不过朝海光不是组替了么?
开茶会的主角传统上是不知道嘉宾是谁的,保留小小的惊喜。
姿月啊,在这种热闹的地方我好像反而更想你了。
直到会场后面的门被推开,花总还在发自己的呆。
粉丝们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花总这才感觉不对头。
门口那人裹着厚厚的大衣,还围了厚厚的围巾,脸上一抹潮红,看起来状态不大好,但是精神却异常的高亢,脸上带着花总最熟悉的纯纯的笑,小太阳一样照亮了会场。
姿月啊。
花总眼前无法控制地起了一层雾,她跌跌撞撞跑下主席台,向她跑去。
后来粉丝们在推特上形容她“像小狗一样可爱地向姿月先生跑去”,这个形容受到了和央的嘲笑,其实花总想说,她那时大脑完全空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就那样自动去到了姿月面前,那样纠结的思念,比她自己感觉到的还要深,至于像小狗还是像其他什么,已经顾不上了。
姿月笑看跑过来的花总,眸子里降落了繁星。
花总问道:“你不是在宝冢吗?怎么来了!”
心脏咚咚地跳着。
“我来给你送礼物的呀!”姿月笑容永远那么甜,而今天又放佛特别开心,花总觉得自己就要溺毙在这笑容里。
姿月拿了话筒,当着一众粉丝的面,将一个精美的袋子交到花总掌心:“这个,是情人节巧克力的回礼哦。”
花总又羞又甜又窘,当着众人的面无论如何也不能拒绝她,刚伸手接过,还没反应过来,姿月又笑着说:“既然你送了我情人节礼物,现在我也回礼了,是不是可以开始交往了呢?”
粉丝们善意地哄堂大笑。
姿月放下话筒,凑在花总耳边含笑轻声说:“重新开始交往。”
“无法言语的思念热烈翻涌,明知再三拂拭也挥之不去,我已经被你深深的迷惑,在你的身边就能得到幸福”。
重新开始交往。
重新开始交往。
重新开始交往啊。
两人按惯例在茶会上合影,花总感觉到姿月的身体在微微战抖,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明媚到不行。
因为发现了和央的心思,花总都没敢告诉和央其实想要与姿月分开其中也有自己的问题,当时说的理直气壮,但是现在她突然害怕。姿月抱着病,丢开如山的工作,独自驱车五百多公里,只为来茶会给她一个惊喜。
这样一颗赤子之心是否被践踏,她亲自留下的伤口是否会痊愈?
茶会结束,姿月匆匆离开,宝冢还有一堆工作在等待她。给花总留下的笑容一如最初的美好,只是这一次深深埋藏了蚀骨的疲惫。
花总回到家里,锁上房门,拿出姿月的礼物。
那是一个精美的蓝色丝绒小盒子。
打开。
白金镶钻的钻石星花静静的躺在盒中,比天上的星子更加璀璨。
茜茜之星。
盒子下面有一张卡片:你戴茜茜之星的样子真的很美。
你戴茜茜之星的样子真的很美。
那一年初演的时候,我已经被你深深吸引。
如今,感谢命运让你做了我的茜茜,我,不会放手。
钻石星花很贵,定做花了很长时间。姿月的家当几乎全部变成了这一颗美丽的珠宝,被花总握在手心。
花总咬住手臂,泪水顺着脸颊、手臂,小河一样流淌不停。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要遵守本心还是遵守理智?
像在巨大的网里挣扎的飞蛾,未来在迷雾之外,自由在看不见的地方。
夜已经很深,花总还是拨通了姿月的电话。
“我......吵醒你了吗......”
“还没睡呢,你知道我一向睡的少。”电话那头传来姿月的声音,略略沙哑,却透着轻快,像她干净的笑容那样的轻快。
“那个,茜茜之星很美,我很喜欢。”
“恩。”
“我会好好珍惜的。”
“恩。”
“那......你......好点没有......”花总犹豫着,因为心疼,也因为内疚,有些不敢问这个问题。
花总话里的沉重与伤感似乎让姿月有些不安,她开了一个冷透了的笑话期望让女孩轻松点。
“很快就会好啦,这一次都病到基因里去了,我呀,以后要是有机会大概每次出一粒沙都会生病。”
电话里传来姿月带点鼻音的呼哧呼哧的笑声。
花总握紧听筒。
“那,我挂啦。”
“恩。”
“早点睡。”
“恩。”
她不知道有多少种方式可以打开一个人的心门,姿月无疑选择了最笨的一种。
艺术和舞台于花总全无束缚感,全然自由,不会像“姿月”一样在感受之余会带来束缚感。
得而复失,距离感,遥远,永不可得,永不再得的一种惆怅和害怕,还有心疼。
舞台的大幕迟早要关闭。
我想要自由,但我难以放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