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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日久生情 ...

  •   叮叮叮……

      电话铃声嘶力竭地响个不停。

      “又来了……”宙组经理一面恼火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一面满脸牙疼地接电话:“哎,是的,我是……您好您好……实在对不起真的没有票了,真的没有了……”

      好容易打发了掉这通电话,他虚脱地坐在椅子上,双眼扫过墙上的张贴画——黑暗的死神拥着纯白的茜茜,他掏出手绢擦了擦汗自语道:“还位置好一点的票,我手里连站票都被弄光了!”

      《伊丽莎白——爱与死的轮舞》公演一周,月死神把饭宝冢的和不饭宝冢的贵妇都弄疯了。

      按宝冢惯例,比较人气的TOP公演的剧在公演前两三个月预售票一般都会售完,但实际上剧团还是留有少量的当日券和后门票,以备一些大人物的需要。结果,公演才刚开始,霸道狂魅的月死神的魅力在贵妇圈就里以惊人的速度口口相传,票价被炒到二十多倍的天价还有价无市。宙组管理层这里成了重灾区,各种关系户、大人物威逼利诱各种讨票,逼得一办公室的人想集体跳楼。

      宝冢大剧场外,粉丝们正在蹲出待,粉丝的干部们认认真真地记录出入待“出勤”打考勤,全勤的可以获得申票的资格。打过“考勤”的粉丝们聚在一起开心地讨论剧情,个个都闪着星星眼:“说真的,我要是茜茜第一幕就跟月总走了。”
      “然后呢?”
      “然后全剧终呀。”
      “去你的,月死神明明是我的,嘻嘻。”
      “我的,谢谢。”
      “啊,那爆发的高音能撩我一身鸡皮疙瘩。”
      “是啊,能爱一辈子。”

      歌剧越来越火,饭们越来越狂热,幻想着能把茜茜扔了把月死神打包带回家的理想达成了共识,弄的姿月和花总出了宝冢门口总是得小心翼翼。

      化妆间内。

      姿月对着镜子给鬓角的伤口涂上遮盖的粉底,再慢慢地将头套往下拉了拉,确认一点异样都没有了才松了口气。

      开演前姿月喜欢独自呆上一会,把自己完全沉入角色里。不过如今并不是一人了,姿月回头,小花正在镜前描眼线,感觉到她的注视,小花转身过来对她展颜一笑,被成功捋顺了毛的月死神心满意足地继续开演前的准备。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虽然多数饭能理智的追星,但是有时候爱得太过,踩别家生徒,踩娘役的征兆也在悄悄冒头。姿月和粉丝的干部虽然有心管理,但有的人甚至不是粉丝会成员,管也无从管起,再加上姿月本身性格豁达,管不了索性由着她们去招黑。

      过激的饭踩别家生徒实际是宝冢大忌,一旦相互踩起来各种真实的小道的诋毁的造谣的各种言论便很难禁止,姿月人气高,有撕到她身上来的自然有自家饭花式撕回去,姿月没有将此放在心上。

      花总对饭间偷偷流传的对自己不好的评论倒是没啥感觉,反正人人都想把月TOD据为己有,对自己长期霸占的行为有所不满也是能理解的。

      她在意的是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纯粹、越来越胶着,姿月,仿佛是一颗耀眼的烟火,为了那最绚烂的一刻去燃烧自己,最后变成烟尘和灰烬也无所畏惧。花总,就是点燃这场美丽绽放的火花,投入并享受这迸发,但却无法把握走向。

      流汗和流血的人一样,都充满致命的诱惑。

      两人在舞台上下都专注而投入,花总常常入戏到泪流满面,月死神在飘落的面纱后终于拥她入怀,花总不止一次地对那滴泪水揪心。

      我是你的。

      两人渐渐不再顾忌周围的目光,常常同进同退。

      花总虽然有时候也想起那天姿月的伤被管理层看到,被狠狠地告诫注意影响的场景。但CP爱是歌舞剧团的卖点之一,作为TOP娘,出仕时跳上TOP的车也是没人有意见的,这样一想花总又迅速坦然了。

      总不能让我把TOP让给别人吧,比如小陵?哼哼哼。

      《伊丽莎白》从宝冢演到东京。

      可以正大光明地住在同一酒店的两个人,更加无所顾忌。

      花总从姿月怀中醒来。

      姿月修长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脊背。星眸看着她,带露含情。

      花总凑上去,对着姿月的唇轻啄一下,她的嘴唇小巧红润,微微抿着,带着湿漉漉的气息,馨香的少女的气息喷在姿月的耳鬓间,像可口的软糖。

      姿月初经人事,那经得这样撩拨,一个挺身又把花总压了下去。

      很多年以后,和央问起姿月,是什么原因让姿月最终选择了花总,姿月想了半天回她:“许是日久生情吧。”
      和央反驳:“明明是我认识你更早。”
      姿月不说话,冲她邪魅地一笑。
      和央回味良久,回家就与自己家胖子大战了三百回合,总结了下经验满脸红晕地又来找姿月:“要不要试试我的味道?包你生情。”
      然后被发飙的花总拧着耳朵转了三个圈。

      话说当天两个人手拉手迟到了,这一次宙组的管理层忍无可忍地爆发了:“迟到就算了,当粉丝们都是瞎的啊,今天你们俩个手拉手进宝冢,明天就能有你们俩睡怀孕堕胎的传闻漫天跑!”
      “众口铄金,这个道理难道不懂?别人躲还躲不掉呢,你们还要把题材往人家嘴边笔下送!?”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可你们看看自己,怎么半点没有偶像的自觉性!”
      “姿月桑,你也要为花总想一想,看看外面粉丝们已经把她黑到什么地步了,你们还要这样吗?”
      “好吧,姿月桑你先准备今天的演出,花酱我们单独谈一谈。”

      当天只有一场演出,要吃过饭才开演,姿月从和央手里接过午餐,皱着眉头问她:“你天天泡娘役,你的那些饭为什么那么冷静?是怎么相信你没有女朋友的?”
      “不啊。”
      “那是什么?”
      “她们都自诩是我女朋友。”
      姿月:“……”

      这就是TOP和准TOP的区别了,准TOP是未婚的单身汉快乐小王子,TOP是已婚老男人。

      和央开了一罐牛奶热好了倒在玻璃杯里递给她:“别想了,没事的,这些没办法实锤的事饭们吵一整子就会忘记的,再说TOP夫妇感情好不是很好的事吗。”

      姿月接过牛奶开喝,只有她们俩在一起时,一般都是和央照顾她,习惯成自然,她一点也不会不好意思。姿月一面想着饭们过一段时间就会忘记的可能性,一面低头喝牛奶,抬起头来的时候嘴唇边一圈儿牛奶的白印子。

      和央想也不想,抬手就从纸巾盒里抽出来一张纸巾,微微倾身,往她嘴角伸去,姿月也和以前一样身体往前倾。

      被训得垂头丧气的花总走进餐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花总愣住了。

      电光火石地闪过的感觉。

      记忆的长河拂去表面的灰尘,争先恐后地跳进脑海。

      那一年在温泉,和央没有到,姿月等待的神色;组替后那么多三人同行的日子;那史无前例的三个人都有的婚戒;医院里和央红肿的眼睛……

      其实,是我自己选择视而不见吗。

      花总顿了顿,还是咬牙走到姿月身边,姿月以为她是被经理训了不开心,拉了她的手想要安慰她。

      被姿月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分明地感觉一道热辣辣的目光,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花总的手不由得缩了缩。

      姿月不确定地喊了声:“花花?”

      花总便把头靠在她的肩上,姿月伸手揽住她,花总拽着姿月的衣襟,默默地想心事。

      旁边的和央,怎么说呢,姿月的人生当然是无论怎样都希望她幸福,但是小爷的梦每天碎一遍也是事实啊卧槽,强装镇定坐在旁边,大大地点亮一千瓦白炽灯泡虐死也不走,其实内心一万只神兽早已经呼啸着跑了几百圈。

      最后花总懒懒地看她一眼,和央总是觉得这一眼不对头,没有来得及细想花总已经拉了姿月去开演前的准备了。

      也许是存了心事,当天姿月的状态有些下降,最后一幕上升降梯的时候她甚至跘了一下,花总赶紧扶住她,姿月索性单膝跪地做求婚状,仰起头来用闪闪发亮的眸子看着她。

      面纱飘落的音乐像极了婚礼的乐章。

      浓重的白雾围绕着升降台。

      纯白的你是披了婚纱的新娘。

      这一刻只有你我。

      姿月热切地看着她。

      花总的心滚烫,她重重地点头,像梦里那样说出自己的誓言:“yes I do.”

      Yes 1 do.

      就当这一刻已经万年。

      也许婚礼的钟声永远也无法响起,也许和你在一起我们辜负的、伤害的太多,但我跟你的感情是真的。

      音乐的光照亮地狱的黑暗,纯白的茜茜点亮黑暗死神的生命,很多年以后,我们都没有办法忘记这个画面,清朗俊秀的少年,在高台上搂着洁白的新娘。没有人比她更特别,没有人再能取代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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