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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弗兰克 ...

  •   《伊丽莎白》最终稽古日。

      饱含着下班就可以去浪的美好愿望,这一次的稽古格外顺利。演出家、舞台进行老师不停点头记笔记,一遍下来几乎没有什么有问题的地方,第二遍通篇剧就过了。

      耳边回荡着姿月通透干净的歌声,大家各顾各地收拾东西,然后被各自的粉丝接走,湖月渡离开的时候特意给姿月使个眼色——我们在花总家集合。由于宙初五子四个都是男生,性别严重不均衡,大家商量着带点漂亮小娘役,本来要带上小陵,但遭到了花总激烈抵抗,最后只得带上了尤拉姐姐和出云姐姐,勉强平衡一下。

      姿月状态有些差,她领了大阶段,跳了双人舞,全场还要领唱,累的眼神都有些黯淡,但仍提起精神对湖渡渡笑着点头,又继续去签署一大堆演出前的文件。

      稽古场只剩下几个下级生还在排练,姿月也收拾好了东西。

      正要离开,一声令人叹为观止的跑调把门口的TOP给绊了个踉跄。

      月死神凉凉地回头,只见梦辉身边跟着新公鲁道夫的华宫,两人一齐胀红了脸,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梦辉是新人公演主役,华宫不敢开口,等梦辉出声,可梦辉怕姿月怕的厉害,紧张得眼泪在眼睛里一个劲地打转转,就是连一声都憋不出来。
      好半天,华宫见指望不上梦辉了,只得小声地解释:“黑暗在扩张这段舞蹈动作我学的不好,边跳边唱太难就不小心……还把梦辉也带偏了……”话没说完又急切地解释:“我们会练熟练好的。”

      华宫是亚欧混血,有一张漂亮的混血儿的脸蛋儿,虽然是男役,可到底因为太漂亮,反而不太像个男孩子。在姿月看来就是个漂亮的小小女孩站在自己面前泫然欲泣,旁边陪着一个已经开始瑟瑟发抖的清秀小男生。

      多少年前了啊,那时也有一个包子一样的自己站在天海哥哥面前因为一个错了的舞蹈动作而紧张,也曾因为天海的淘气不给借胡子跑去找大亲友掉眼泪,精灵般小小的风花舞总是跟在自己身后,陪着自己一起哭一起笑一起挨训一起闹。

      摇头,新公真是不容易,当年的本公还是自己的同期呢,压力都大到不行。

      火气不知不觉消了大半,突然回忆起华宫偷摸看向和央的眼神,回忆起那一天她带着礼物怀着渺茫的希望去和央家敲门期望能安慰和央时的样子,另一半火气也没了。

      姿月放下包,疲惫地揉揉眉头:“来吧,看好我的动作,先练舞蹈动作,动作对了再过几遍唱,然后再合。”

      TOP的加入让两只新公万分激动也更加紧张,手忙脚乱不知道排了多少遍才将将让姿月满意。

      宝冢有个巨大的洗澡堂子,可以为公演完毕、稽古完毕的生徒们及时洗去一身的疲惫。
      为了不让下级生们感觉不自在,TOP们很少来这个公共澡堂,有点洁癖的姿月上T后还是第一次来。
      姿月实在累的有点狠了,脑后有一根血管在突突地跳,每跳一下都伴随着撞击的疼痛。看着已经有点晚了的天色,姿月放弃了回家洗澡再赶去花总家的打算,决定就地把疲惫洗掉顺便让自己清醒一些,以稍微好一点的状态去小花家。

      一般如果澡堂里如果只有男役在,蓝孩子们会说说笑笑洗刷刷,该搓哪里搓哪里,可一旦有娘役进来了,蓝孩子们都会不好意思给姑娘们看到,一起缩进汤池里。不过今天一则有些晚了,澡堂里人很少,二则疲惫的姿月也顾不得细看,只是劲直走进汤池,热水刚浸过躯体她就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合上眼睛,半睡半醒。

      不知过了多久,姿月终于睁开眼睛,感觉疲惫消除了一些,晃晃悠悠地起身。

      澡堂几乎已经没有了人,却有道目光追随着她。

      姿月朝目光的主人看去,梦辉端端正正地跪着,仿佛地上不是磕人的瓷砖,而是厚厚的地毯,眼里还闪着关切。见她看了过来,梦辉吓得赶快收回自己的目光,小脸又是一个通红。

      眼神打架1VS1完胜。

      这个有些调皮的念头不知怎么跑进了姿月脑海,她忍不住被自己逗笑了。

      “怎么还不走?”姿月批了浴巾,朝梦辉伸出手。
      姿月脸上的笑容成功让梦辉放松了些,她虚扶姿月的手,自己努力站了起来,但是腿部传来的麻痹让她刚站直就又是一个趔趄。
      “你在这跪了多久啊?”姿月皱眉看着梦辉小腿上被地砖压出的深深红痕。
      梦辉一个字也不说。
      算了,估计这孩子在自己进来之前就在里面了,不敢起来,又怕自己睡着了被水呛到也不敢走,就这样一直等着。
      姿月拍拍她:“走吧。”
      “您……”梦辉欲言又止。
      “我没事。”
      姿月截断梦辉的话头,然后默默提醒自己以后还是少来公共浴室……这样的位置,早已不再是当年快乐的小四番,会给别人添太多麻烦……

      姿月到花总家的时候已经晚了太多,酒量相对差些的和央头一个已经喝到位,色眯眯地抬了尤拉姐姐的下巴一本正经地调情:“看看我们尤拉姐姐,又美丽,又聪明,哎呀关键跳舞也好,唱歌不说了那是天籁呀~~,说,我不喜欢你喜欢谁!”说罢凑了过去做势要亲,喉咙里嘀咕着:“还……”
      花总捂脸,妈呀,明天酒醒了和央怕是要尤拉被废掉。

      这时门口闪进一个高大的身影,花总的眼睛瞬间亮了,和央后半截话却顿时卡住,只剩下喃喃自语:“还……很干净,阳光一样的干净……”

      TOP进门后气氛瞬间高涨了几度,姿月还没有站稳就被湖月渡一把按到花总旁边罚迟到酒。姿月靠在花总身上喝了酒,大家哄然大笑。只有花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姿月想了想歪头凑过去,小心翼翼又低声下气地跟花总道歉:“又生气呀?是我不好,我来晚了呢。”

      大家喝的高兴,姿月跟小花的低喃好像谁也没注意,只有和央背过脸去,偷偷抹掉眼角的一滴泪。

      出云捅捅尤拉姐:“你发什么呆?”
      “我在想,爱情这个东西,谁喝谁醉。”

      姿月到的晚,次日又都有工作,所以大家热闹一下就散了。

      晨间,姿月在星光中醒来,她一向睡不好,只有在有小花的夜晚里,抱着身边软绵绵的女孩儿,能特别踏实,可是——姿月甩甩头,小花昨天一直到自己离开都还不高兴,晚上打电话给她也不接,今天要怎么哄哄才好呢?姿月一边思考哄妻计划一边打算起身,这时才觉得四肢沉得不像话,她咬牙勉强爬起来,梳洗的时候感觉脑仁又在突突地疼,测了体温发现有点低烧。

      怪不得昨天觉得那么累。

      想到《爱与死的轮舞》稽古虽然完成,但是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甚至包括接受访谈的乐屋等等事项都需要自己一一敲定,姿月胡乱找了几颗药扔进嘴里,仍然准时出了门。

      忙忙碌碌的一天过去,傍晚的霞光给宝冢大剧场渡上了一层美丽的金色。光线以一种让人能触碰的速度在变得昏暗。和央点上一根烟,懒懒地目送姿月携了小花去大阪过二人世界。

      脑子里还纠缠着姿月今天不大好的脸色和她低声下气地哄小花的场景,和央烦躁地掐灭烟头,掉头回宝冢,希望运气好碰到个小娘役来泡,正这样想着,迎头却撞上了一脸惊喜的美国胖子。
      胖子:“能遇到你,实在,实在太好了。”
      和央:MMP,说好的小娘役呢。

      和央自暴自弃地跟胖子进了咖啡馆,这段时间下来胖子的日语倒是进步不少,一路兴奋地跟和央连比带说,大意就是快要回国了,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这个时候能见到她真好云云。只是和央由衷地叹息美国人实在太笨了,找的餐厅难吃的要死,付账的时候还是一脸正常的AA制,半点没有想过要请客什么的。

      泡妞的本事还不如我。
      没我帅,NO NO,我和他的颜值根本没有可比性。
      腿还没我长。

      然后和央就后悔跟胖子出来了。

      抓耳挠腮百无聊赖之际,和央的传呼响了,看看号码居然是花总打来的。

      花总不是和她约会去了吗?找我?一点说不清楚的预感浮上和央心头,弗兰克只看见一个虚影一闪,她已经冲到吧台边回电话去了。

      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弗兰克忙过来问。

      明明是在暖色的灯光下,和央脸色却白得毫无温度,她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了他一眼,一句话不说只往外冲。

      弗兰克用最快的速度付了账,追着和央出去。

      和央站在车旁,拿着钥匙想要开车门,手哆哆嗦嗦地抖,开了好几下都没有打开。
      “我来吧。”弗兰克握了下她的手,拍拍她的肩膀。

      市立医科大学附属医院。

      花总已经从最初的紧张稳定下来,有条不紊地跟护士询问情况、后期护理注意事项。姿月被用了一点镇静剂还在休息,浓密的睫毛伴随呼吸轻轻颤动。她头上的伤口处理过了,但在和央看来还是那么的惊心动魄。几个小护士妹妹看来是熟知宝冢的,一脸春心荡漾地看着病床上的姿月,手里拿着签名的本子揉了又揉也没敢上前来。

      这时主治医生过来,和央诚惶诚恐地站起来,医生还没开口她腿一软差点要给医生跪下,弗兰克连忙扶住她。

      “她没事的,伤口都是小伤,刚才晕倒的主要原因是有一点内循环感染。”
      ???
      医生看三个人一脸不懂不明白,主动解释:“这个症状的主要原因是压力过大,没有正常的作息,心情压抑所致,我开一点药,今后注意保持心情以及正常的作息就行了。”

      和央跟花总交换一个眼神,开山宙组的压力能不大吗,抗到了现在的姿月已经是个奇迹了好吗。

      “另外”医生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一会能请姿月先生给签个名吗?我老婆是她的忠实粉丝……”
      “这个可以的,但是贵院能对我们的行程保密吧,毕竟她们是公众人物。”弗兰克接过话头,和央看了他一眼,默默点头。

      打发走了医生,和央才有时间问花总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两人看了电影出来,小花被路边的小混混调戏了几声,姿月与他们厮打,小混混跑了,姿月却晕倒了,小花吓得不行,第一时间给和央打了传呼。

      一声属于相机的轻咔声传来打断了谈话,几人猛然回头,一个小护士抱了相机无措地站在当地涨红了脸。
      “胶卷。”弗兰克直接伸手。
      “我我保证只是自己留着看看……”
      “不行,胶卷。”
      小护士咬咬唇,终于还是从相机里扯出胶卷曝了光。

      花总进病房去看姿月。和央揪了一晚上的心总算放下来,人一放松有些情绪就再也控制不住,一夜的担惊受怕还得拼命掩盖自己真实心情,她觉得这世上估计再也没有比自己更委屈的人了。

      眼泪从指间往外淌,和央抽出面巾纸盖在脸上,然而根本不起作用,很快湿成一团。

      弗兰克被她突如其来的大哭弄的一愣,他犹豫地抬起手,想了半天把人搂到了怀里。

      人在有一点依靠的时候情绪更容易崩溃,和央哭得眼前发黑,直接把眼泪鼻涕糊在胖子身上,胖子再次犹豫地抬手,终于还是在她瘦削的脊背上轻轻地抚摸,好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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