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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船 ...

  •   已经很晚了,早过了晚饭时间,精致豪华公寓的厨房里却一直持续着乒乒乓乓做饭的声音。钟点工下班的时候一直在摇头,听说小姐在东京家里也来过这么一出,那一次好歹还做出了成品带去了剧团,这一次都持续好多天了,一个成品没有,哎哟,明天这厨房可真够收拾的。

      厨房里摆满了上等的食材、调料、甚至还有架天平。花总正在一遍又一遍地磨练自己大概一辈子也练不出来的厨艺。

      小花手上在忙碌着,嘴角边噙着一个笑。

      想起在BOW歌会公演上,湖月渡为了实现了他总攻的豪言,在最后谢幕的时候对着正在唱歌姿月猛地亲了一口,也不知道她怎么办到的,明明没有亲到,偏偏却很响!估计最后一排的观众都听到了。姿月被逗的唱歌音都抖了。

      这次演出谢幕安排的很有意思,总的来说就是一句话:大家一起来玩TOP桑吧。姿月被放在舞台中间唱歌,参加演出的组子们三五结对上来跟她互动,这段除了分组是固定的,其他都自由发挥。有的上来拉她的手,有的上来抱大腿,胆子大的上来扯一下她标志性的耳朵赶紧跑,够浪的——比如湖月渡为了实现总攻豪言浪过来就啵了他一口,一共演了五天,这货就啵了他五次!最后弄得花总都有点嫉妒了。

      后来和央在录像上看到这个场景时白了脸,引得湖月渡一阵鄙视,不就是攻了攻TOP嘛,而且还攻不动,至于嘛你!

      至于花总自己呢,她哪里好意思像湖月渡一样在舞台上对准姿月的脸就是一口啊!只是捧了姿月的手近乎虔诚地吻了一下,倒是姿月比花总放的开多了,一看是花花上来了,姿月瞬间眉目含情,特意扯出个飞吻给她。

      浪到飞起的湖月渡一看花总得了个飞吻,二话不说把自己1.74米的块头堵在姿月和观众之间索吻,姿月手握话筒歌声不停,给他一个热辣辣的媚眼,然后扯出一个飞吻……抛给了花总。
      观众一片哄笑。
      湖月:好吧,你是真直男。

      唯一让花总遗憾的是直到BOW歌会闭幕,她都没能做出一份令自己满意的料理送给老公。

      在一粒沙制作发表会前,制作老师——大名鼎鼎的小池修一郎——要跟这群人见面,最后确定新生的宙组是否能胜任这出名剧,毕竟这部音乐剧成本高,影响特别大,万一不适合(姿月:不会的)宁愿调整也不能勉强。

      这次见面一方面带有试镜的意味,另一方面也要确定香盘的归属,确认每个人是否适役。宙组上下都到齐了,包括风尘仆仆的和央都赶回来了。

      花总已经有两天没有见到姿月了。当天花总起了个大早,认真地给自己挑了件衣服,等到粉丝的干部来接她出门时,她又闻闻自己感觉有汗味儿,一想到姿月是多么爱干净的人,一咬牙决定再去洗个澡。粉丝都要哭了,亲爱的花总,你再啰嗦一下车子开多快都不能准时到了啊。

      花总几乎是踩着点进入稽古场的,这让她微微有些脸红。

      宙组众人已经来齐了,人群中,他坐在软凳上,带着耳机,正在认真看面前一叠厚厚的稿子。无论周围的人声多么嘈杂,花总发现自己总能一眼看到人群中的他,就好像他自带了光环。
      没等花总跟姿月打招呼,小池先生就走上了讲桌。花总赶紧走过去紧挨姿月坐下。姿月从稿子里抬起头看向花花,没有说话,眉眼间却撒满宠溺。一时间花总被眼前少年的笑容淹没了呼吸,那仿佛是一部让人沉沦的漫画,美好的那么不真实。

      和央的带着鄙视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传来:“花总真理你在家真是休息的好,我一路拼死拼活地赶回来,你守着宝冢还差点迟到。”

      次元壁破了一地。

      花总反复确认了下挨在姿月另一边发声的人,诧异:“原来你也在啊。”
      和央挑了挑眉毛,内心受到一万点伤害:“小爷一直在这儿,你不能重色轻友到选择性地瞎!”

      这时小池先生轻咳一声开始讲话,两人停止斗嘴,把身心投入到正事中。

      “伊丽莎白是音乐剧,作为主演,TOD几乎没有一句台词,全是演唱。”小池先生看向姿月:“姿月桑,你有丰富的舞台经验,请你说下你对此的感受。”姿月站起来,闭了闭眼,深深吸口气,这才认真回答:“以前我们出演歌剧是可以部分地依靠台词去展现人物性格,推动剧情发展;伊丽莎白不一样,在这部音乐巨著中,我们只能靠演唱、舞蹈、肢体动作来表现这一切。”姿月顿了顿,看看了坐在身旁的花花,花总仰起巴掌大的小脸,正专注地望着他。姿月微微一笑:“花酱出过伊丽莎白,我希望能从她过去的经验中得到指导,同时也希望通过我们最大的努力让重新演绎的伊丽莎白能有我们自己的特色,给观众带来全新的感受。”少年的脸上带着对歌剧纯粹的认真、执着的努力,白皙的脸庞上冷峻的表情掩去了过往的稚嫩。

      小池先生赞许地点点头,严肃的脸变得和睦多了。

      被点了名的花总心里砰砰直跳,宝冢的首席明星是绝对的主役,全组都要接受他的领导。甚至整个歌剧的编排和表现形式都是以“怎样更好地表现和推销首席明星”来做的,TOP们很少有在一幕戏的策划阶段就在公开场合公然表示娘TOP能给与指导的。

      姿月,到底不一样。

      他尊重歌剧、尊重花总,他从一开始就在把某些东西打破。

      整个一天时间,宙组众人分成若干小组在小池先生面前或演唱一段剧中曲目,或表演一小段剧中场景,小池先生跟其他老师一起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分派众人角色。
      等到结束的时候各位老师也累得够呛,小池先生回忆着TOP干净明亮的音色,眼睛分外明亮。
      她们,一定能把伊丽莎白推向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

      得到了小池先生的高度肯定,宙组98一粒沙制作发表会如期召开,小小的会场塞满了各路记者。没办法,此剧的影响力实在太大,观众、记者、宝冢自己都在期待宙组的表现。

      姿月静静地坐在化妆间里,一身黑袍已经换好,只是——姿月看看摆在一边的银色假发——估计道具老师是想要体现死神的凶狠和豪放,这顶银色的假发造型堪比雄狮,姿月把它往头上比了比,配上自己略略有些婴儿肥的脸,有些别扭。

      然而这时候也没有时间再更换假发,姿月懊恼地起身。一直走到新闻发布会现场他还冷着个脸。

      花总已经换好了伊丽莎白经典白裙,头上12颗钻石星花闪闪发光,本来满心的期待姿月惊艳的表情,可几乎是在见到姿月的瞬间她就发现:月死神不开心。

      不开心怎么办?记者发布会除了被提问然后回答外不能多说一个字,小花的眼神在姿月身上转了又转。

      音乐响起,姿月表演唱了伊丽莎白中一段经典又高难的唱段《最后的舞蹈》。都说姿月的嗓子老天的宠儿,但是再是受宠也得是自己值得被宠爱,他被称为稀世美音,但却很少有人看到那荣光的背后他付出了多少汗水,远的不说,但是歌谱才拿到几天,别人连歌词都还没背下来的时候,他已经能在发布会上自如地演唱,不但要唱出来,还得把歌剧后的情感也表现出来,就这一点,就鲜少有人能赶上。

      然而,姿月情绪依然不高。

      压抑。

      花总的心有点乱七八糟的难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情绪老是被姿月引导,制作发表会开过很多,从来没有这样压抑的感觉。

      发布会进行到后半段,记者们开始拍照。月死神环住怀中的SISI,一脸冷漠。花总不安地动了动,抬头望向他的脸。姿月只觉得怀中娇小的躯体带着小雏菊一般的香味,温温热热的感觉从胸口传向四肢。

      月死神的眼神突然就带了温度,一只带着镶钻黑手套借着POSE抚上了她,指尖甚至轻轻触到了胸前。

      花总倒吸一口冷气。拍照还在继续,月死神的手并没有乱动。花总的心脏却像坏掉了一样快要从胸腔里蹦跶出来。

      好不容易挨到发布会结束,一直到卸完了妆,花总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平复,姿月走过来说:“花花等下陪我去挑顶假发吧。”

      不是商量,不是请求,就是老夫老妻那种自然而然平淡的邀请。

      花总此时还不知道,就是这种平平淡淡的熟悉是多么宝贵,后来的她走了多少弯路付出了多少代价才能追逐上这“平淡”的脚步。

      两人去了宝冢人常逛的假发店,按心目中的死神形象定做了一顶银色的假发。
      待一切弄完,天已经黑了下来。

      夏末的风已经带了些凉意,紧张的一天总算结束。终于完成了任务,姿月轻松了些。他带了花总沿着河边慢慢散步,河面反射的点点灯光映在眼里,他轻轻吁气。

      花总上前几步,挽住了他。

      熟悉的触感传来,姿月拍拍小花的手,有些话,对着花总总是很容易说出来:“新生的宙组很难……我真的一步都不敢踏错……”

      花总将手搭在她的手心,他紧紧地握住了她。

      又娇又软,我的……女孩。

      “对不起花花,有句话今天忘记给你说了。”
      “你戴着茜茜之星的样子真的很美。”

      姿月站定,双手捧上了花总的脸。

      花总忽然想哭,好像长久以来一直迷惑的感情找到了出路,花总不由得咬了咬唇。

      姿月温凉的手指抚过她的唇,微微摩挲。

      夜风中小花衣襟飘飘,腰肢盈盈一握。她愣愣地望着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姿月的眸子深得像注满水的深潭,白天隔着手套传来的温软触感在脑海里徘徊不去,他终于低下头,认真的、近乎虔诚的吻上小花娇艳的唇,慢慢地,姿月逐渐深入,触碰到她的舌尖,轻轻拨动小巧的丁香。

      如同触电般的感觉从舌尖弥漫到全身,某种异样的冲动让两个人都微微颤抖。

      姿月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花总脑海一片空白,只知道死死地抓住他。

      半晌,他终于放开了她,与她额头相抵,大口喘气。

      ……

      姿月干干净净的小公寓里,抵死缠绵的旖旎气息,还在空气中挥散不去。

      花总的心仍在砰砰乱跳,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描摹姿月脸颊的幅度。感觉他有好多好多话想说,最终却只听到姿月说了一句:“花花,我们一直在一起吧。”花总重重地点头。

      姿月笑了,那些没有出口的话语大概已经不那么重要。

      花花,我捧出了这颗心,永不相负,也求你,永远……

      不要负我。

      后来姿月就不说话了,花总都以为她要睡着了,可是她的眼睛在黑暗里又特别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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