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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吃字当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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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第二天,和央终究没有能见到顺子。
估计宝冢的老头子们也觉得开山大怪姿月实在太累了,居然在这个时候给了她一个超长的假期。
当宴席散场之后,当狂欢落幕之后,当你从一个喧嚣热闹的离开回到独自一人的家,是否总会有双倍的寂寞裹着你?在寂寞和闲适的双重攻击下,人容易胡思乱想。宙、月的狂欢散场后,姿月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情形。
当姿月夜夜站在窗前独饮,靠着酒精才能够睡去,她突然发现自己需要出去走走。
宝冢十年,姿月对于外界所知相当有限。每天忙于舞台与稽古场之间,不知花何时开,不知雪何时落。突然想要任性一下,不去想下一场DS要准备的节目,不去准备下一个采访要说的话题,就一个人,离的远一点,哪怕就看看初夏的风如何拂过大海也好。
她准备好的行李下压着一张名片——赤坂信太郎。这几乎是顺子唯一一个以本名交往的朋友,而且又在旅行社工作,姿月连想也没想,潜意识地就给他打了电话。他还记得她,或者说他一直在等待她。
姿月没有通知任何人,静静地就出发了。所以当和央知道姿月去旅行的消息时,姿月已经在澳大利亚的黄金海岸的浪花间徘徊了,陪伴她的有蓝天碧海和那个男人的目光。
和央没有习惯性地去找花总帮忙,她自己给姿月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里她没有提小花,没有提宝冢,天南海北地跟姿月扯了小时候的趣事,聊了上次看中的一个紫色漂亮的包包,谈到了新开的甜品店有美味的豆沙冰,最后她说:“顺子,我想你了。”
三天后,姿月就回来了。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终于在仲夏季节,宙组众人集合前往东京公演。
白花花的太阳炙烤着钢筋水泥的都市,1000day剧场周围少的可怜的植物也无精打采地垂着头,只有出入待的人群丝毫不见少,TOP桑的粉丝出入待的数量甚至还在稳步上升。粉丝的干部们每天把精心准备的料理满心期待的地交给她,却没有看到她面无表情地随意把料理一揣。
姿月苦夏,东京公演偏偏安排在了最热的时间,想着还得在舞台聚光灯的灼烧下又蹦又唱,首席男役的脸就黑得像碳一样。
也许太热了谁也不喜欢腻歪在一块,花总惊奇地发现和央很少主动跟她嬉戏打闹了。
花总跟和央混在一起好些年了,花总被和央的表现弄得莫名其妙。
花总到饭厅的时候,和央正恶狠狠地盯着姿月,姿月拿个勺子在料理中搅来搅去就是不往嘴里塞。看见和央手里漂亮的青瓷印花的料理盒子还是自己送给她的,花总就开开心心地在和央旁边坐下,用手肘碰碰和央:“你最近怎么了,心情不好?”
和央回过头烦躁地搅和下自己的料理:“我姨妈来了。”
噗~小花直接喷了:“你一个蓝孩子!姨妈?这是个玄幻的世界吗?”
和央面无表情地改口:“你听错了,我姨夫来了。”
小花笑得筷子都拿不住了,一不小心把米饭洒了半张桌子。
姿月皱眉:“花花别闹了,好好吃饭。”
和央见姿月这表情,心肝都抖了一下,赶紧帮花总收拾桌子。三个人除了都不再说话,一桌子只剩下呼吸声,花总埋头吃饭,气氛一下子沉闷起来。
见姿月仍旧在划拉自己的料理就是不愿意往嘴里喂,和央食不知味。
公演期间来了例假终究是大事,一则精力不好影响发挥,二则确实累不下来,三则嗓子充血有可能唱不好,除了TOP以外,扛不住的人会默默地在例假前一两天请假,找人替役。不过这种事情很私密,很少有人会拿出来说,大家也只就心照不宣。花总有点担心和央,小声地对她说:“我那里有点蜂蜜,等会你喝点热热的蜂蜜水。”
姿月的声音传过来:“下午场一会就要开始了,花花早点去准备,和央先去休息。”说罢她推开几乎是全满的料理盒,放弃了吃饭的打算。
和央也皱起了眉头:“下午场还早吧,不用这么着急。”
姿月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把手边的料理盒重重地一推。
和央脑袋里的浊气一涌而上,她也站起来,拍桌子的声音比她还大。
湖月渡和朝海光两个眼见这边要吵起来了,赶紧跑过来,一人一个拉开了两人。满餐厅的人都不知所措地望过来。
下午场快要开始了,TOP和二番却不知道哪里去了,花总心里忐忑,问湖月和小光,她俩也不知道。
姿月跟和央并没走远,姿月被拉开以后只想找个远点的地方到透气,却发现自家二番消失在楼梯间,姿月略一迟疑便跟上去,和央的背影一如既往的潇洒,然而又多了几分萧瑟。姿月心里翻腾起酸软的情绪,迟疑地叫住和央:
“贵子……”
和央听脚步就知道是姿月,她没有回头,只是站在窗边努力忍回眼中的泪:“呵呵,还舍得叫我。”
姿月答不上来,半晌,和央接着开口:“我们,曾一起在海边枯坐,等一个谁都不确定的未来,这么多年了,阿顺你还不能信任我吗?”
和央自己知道,多年前姿月的心曾系在自己身上,在那个带泪的海边,她们也曾互相扶持,互相成为彼此的依靠,可是随着岁月埋葬了青春,她刻意地淡出在她的生命里划上了深深的伤痕,那些日子里是天海给了姿月宝贵的慰藉,虽然姿月没有爱上天海,但是她们却再也回不去了。
姿月的情绪一直埋的很深,她有千言万语,但她不会问。在姿月心里,她仍然是那个最最青涩时最珍贵的伴,和央喜欢的,姿月如论如何也不会去动,只会在心里拼命压抑自己。
和央转过来,眼眶仍红着。
“我”姿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贵子,你不舒服先好好休息下好吗?”
“呵”和央轻轻笑了声,直直地注视着姿月的眼睛:“听着,我不喜欢花总真理,我们只是朋友,只是朋友。”这件事情就今天解决掉吧,我不再乱七八糟地给自己找借口,也请你顺着自己的心意,自由地走下去。
湖月渡惊奇地发现刚刚吵架的TOP和准TOP居然挽着手出现在化妆间,姿月进自己的小房间前还轻声对和央说了声什么,和央笑眯眯地转身,走路都带风。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啊,这俩也不算男人吧,更特么难猜了。
这边和央还在开心:嘻嘻,刚才姿月被自己一句话说得脸红得像番茄,简直太可爱了啊啊啊。不过她还没有捋清自己的心思,对花总的感情她自己也还懵懂着,罢了,我就观望就好。
天气仍然炎热,首席吃货胃口一天比一天差。
和央家在东京没有房子,饲养员和央做了不了饭;姿月家在东京也没有房子,可她就算能做也懒得做,因为做了还要收拾厨房简直太麻烦了;花总家倒是在东京有房子,可小花一届大小姐,压根不会做饭(带给姿月的料理不是自家厨师做的就是外面买的)。于是首席男役为了自己不被饿死,只得每天演出结束后带了老婆和二番出门觅食。
宙组众人惊讶地发现大三角更铁了,但细想又有哪里跟以前不一样。
“月,这个水捞鱼丸不错,给你这个。”小馆子里,和央殷勤地给姿月夹菜。根据天朝吃货定律,最好的吃东西一般都隐蔽在人民群众中间,所以和央信心满满地把三个人往角落里人多的小馆子里带。姿月完全被东京街头自己一直忽略的美味征服,有时候和央懒得出去,她就自己带了花总往外跑,遇到味道不错的还给和央打包回来。和央对月她俩每天打包回来的东西,东翻西翻,一样尝一点,觉得不错的就记下来,预备回去了就试验着做。
小花天天跟着姿月跑,吃饱了就在东京街头随意地逛逛。璀璨的灯光下,琳琅满目的小店里,散步聊天的少年和少女第一次这样享受惬意的生活。夜幕下,一对对小情侣趁着夜色开始他们的爱情,姿月身着帅气休闲的T恤,胸前一马平川,闪的街边的女孩一串星星眼,偶尔甚至有大胆的少女公然上来送花求交往,惹得花总瞪圆了眼睛差点给姿月贴个标签“这是个女的,而且是我的”。小花享受着这样的夏夜,和央感激这样的夏夜,对于姿月,这样的夏天好像也变得不那么难熬,啊,除了午餐。
TOP桑中午仍不大爱吃饭,只好等着晚上填满自己的好胃口。
直到有一天,小陵羞答答地捧着一盒料理,站在姿月面前紧张地鞠着躬,藏在料理盒后面的脸蛋红得要出血,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我亲手做的料理,请,请品尝一下!”
在这个国度,女生给男生送料理差不多就是直接示爱了,姿月多年来虽说早已习惯了用男性的眼光去看女孩子,但她一向是个认真的好孩子,谨记着文工团清正美的命题,作为TOP接受组子们的崇拜也很正常,于是她不假思索就接受了投喂,还对着花总跟和央两人表示:“好久没吃到符合胃口的自己家里做的料理了,小陵手艺不错。”
和央:……
花总:MMP
和央发现被刺激了一下的花总这几天演出完毕后不见了人,花总不在,姿月有点兴味索然,和央只好独自到外面打包找好吃的带回酒店去喂猪。
东京公演日程过半的时候,花总真理骄傲地捧着个料理盒子,借着TOP娘天然的距离优势,直接把一种组子压倒,把料理往姿月面前一摆:“我做的,尝尝!”
几天以后总算明白了什么的姿月偷偷找到和央:“你能不能给花总说下,我再也不会接受小陵的料理了,麻烦小花不要再做饭了好吗?”
和央看着TOP的脸有尖下去的趋势,瞬间明白了她含泪吃饭,还得把难以下咽的料理吃得貌似花团锦簇的苦逼,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