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春闱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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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清回到小院，却见院门上多了块牌匾，一笔一刻率烈如刀，不禁仰头念出，“怡…红…院…？”下意识揉了揉双眼。
虹儿从厨房内探出头，欢喜道，“公子你回来了！考得怎么样？考题还简易吗？都会吗？有几成把握？考不好也没大碍，横竖咱们有吃有喝的，不指望吃当官那碗饭……”
“春闱三场九天，这才考了第一场，题不难，都写完了。”赵清跨进小院，心情诡异的问道，“院门口的牌匾是你挂的？”
“嗯嗯！虹儿想了整一晚呢，可还行？”虹儿双眸闪亮，期待道。
“……厉害！”赵清撅起拇指。转而又问伤者如何，却听虹儿说人家大清早就告别了。
赵清推开门，看到床上那个空荡荡的人形凹陷，不免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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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考试是墨义。
“规定所答内容，录于纸上，直书其义，不假文言。”类似于现代的阅读理解和简答题。
赵清安安分分复习了两日，考完便有些按捺不住。
自来到古代，他就对青楼很是好奇。奈何一为守孝，二因年纪太小，一直无缘真身去游览一番，念头渐渐就淹没了。前日虹儿刻的牌匾却提醒了他。
是夜。
月朗星稀。
赵清褪去朴素的布衣，换上显得富贵的绸缎。虹儿则束发裹胸，女扮男装。互觉收拾妥当，相视一眼，眸中都是兴致盎然。
他们要去———逛青楼！
天香楼是金阳城最富盛名的销魂窟。今日灯彩辉煌，香风弥漫，其中娇声燕语，往来宾客络绎不绝，繁华喧闹更胜往日。因为今天是金阳城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
青楼啊，古代不得不到的旅游圣地！赵清站在天香楼下两眼放光，心绪澎湃。
为避免节外生枝，赵清预先偏头威吓道，“跟紧点。像你这种漂亮的小姑娘，一旦被发现身份，就会被留下来当花魁。”
虹儿吃惊地睁大眼。赵清心底暗笑，觉得小女孩真好骗，便听虹儿道，“那我要当花魁，魅惑众生…啊！”虹儿吃痛地捂着额头瞪他。
赵清收回一指弹，眸光森冷的微笑道，“回去就没收话本。”
虹儿秒变乖巧。
两人缓步入内，候在门口的老鸨伸手一拦，道，“两位可有请柬？”
“还需请柬？”赵清稀奇道。
老鸨的脸一拉，挥手道，“又是一个，轰出去！发狗瘟的，死穷酸还来逛窑子，什么玩意…一，一千两…”看到银票上的数额，老鸨瞬间转怒为喜，笑出一脸褶子道，“哎哟，哪儿来的这么精致的两位小爷呢~两位贵客是第一次来吧，不知我天香楼规矩也是正常的！快请进请进，桂儿，好好照顾二位爷~~”
“是。”走来一个身穿鹅黄纱衣的秀气小姑娘，看面容不过十三四岁，娉娉婷婷一福身，宽松的领口大开，露出一大片白腻的肌肤，水灵灵的眼波飞过来，声音也娇滴滴的酥人，“二位爷，请随桂儿来~”
赵清惊得目瞪口呆。这也太…太早熟了把！
“嘶——”赵清吃痛地回神，虹儿松开捏他的手，大摇大摆往内走，不忘投来一个鄙夷的眼神。
这丫头…
又看到老鸨在一旁笑得意味深长，赵清心知被误会，却也不好解释，只得赶紧跟上。
入内才知道他们来晚了，花魁大赛早已开始。
一楼大堂内四五人并凑一桌，挤得满满当当，二楼走廊上二三人一桌，摆了酒酿瓜果，三楼以五彩珠帘为幕，隔绝出一个个包厢，如被迷雾重重遮蔽。
赵清两人被带至二楼雅座，也端上一盘瓜果。桂儿便侍立在一旁细说起来。
“花魁大赛是为选出四大花楼中最具魅力的女子，姐姐们各凭本事，收揽人气。因此最终夺魁者不仅要艳压群芳，还得技艺过人，妙的是，产生的花魁也会选出一个心仪的公子，当夜免费与之共度春宵……”
大堂中央旋转的少女只着一袭白色纱衣，透明的薄纱欲遮半掩，洒袖抬腿间缥缈若仙，脸上轻纱覆面，飞舞时露出半面娇容，寻寻觅觅，欲说还休。
有点意思。
赵清忍不住凑近虹儿咬耳朵，“看到没，这就是女人味儿，楚楚且娇弱，诱惑又清高，吊足人胃口。学着点。”
虹儿偏头思索一会儿，一脸受教。
桂儿在一旁眼神怪异。
天香楼三楼，兵部尚书沉声道，“属下已部署周全，只等主上一声令下，天香楼上下楼梯口便会被牢牢把守，介时血洗天香楼，奸臣赵轩昂与宦臣李智一个也逃不掉…”
承晏正忖度着，忽瞥到一人的身影，骤然寒了面色，道，“不必了。”
兵部尚书惊异地抬头吗，忙道，“主上！那赵轩昂与李智乃是妖后心腹，其性狡猾多疑，此次难得的机会，万不可妇人之仁…”
“少了一个赵轩昂，还会有另一个赵轩昂。我的目的是灭妖后，登尊位。而非为一个小卒打草惊蛇。”承晏不容置疑地道，眼神利剑般刺向对面二楼雅座。
赵清尚不知道，因为他的到来，天香楼避免了一场横祸。
看多了现代综艺，总觉得古代歌舞有助眠之效，赵清没多久就以手撑额，昏昏欲睡起来。正要借着琴声入眠，忽闻身畔香气袭人。赵清皱眉看去，巧笑倩兮，男扮女装，不是春阳公主是谁？
“赵子龙，又见面了，看来我们真有缘啊。”春阳眉眼含笑，娇声道。
赵清瞥她一眼，懒得说话。
虹儿见状也冷切一声，专心看起表演。
“你们！”春阳公主哪里被人如此无视过，顿时怒火腾生，手中马鞭就要挥出。忽然又想起什么，面色和缓下来，与赵清两人同坐一桌，津津有味的看起表演。
席间又恢复安静。
花魁大赛逐渐进行到尾端，花魁云仙儿以诗选侣。
赵清迷迷糊糊中被吵醒，桌上笔墨纸砚齐备，虹儿与公主争论作什么诗好，赵清旁听得一个云字，大笔一挥，一首“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栏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应运而生。
落款“李白。”
争论消失，赵清再闭上眼接着眯一会儿。
春阳公主掩不住惊讶地打量赵清，眼中神采越甚。虹儿得意地仰头。
大堂内云仙儿一一浏览过诗词，最终婉声宣布，“请问，哪位是李白李公子？”
无人回应。
赵清又被摇醒。
虹儿已迫不及待的挥手道，“在这儿呢！”
赵清方一清醒，便觉得四面八方的各色目光齐聚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道怒气扎人的视线，令人莫名心虚。
看着款款走来的美人，赵清脑中灵光一闪，转身对春阳公主高声道，“李白兄弟！恭喜恭喜！”
春阳长大了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春闱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