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无耻 姑娘那时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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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懋要的又不是他的解释！
他收回视线，微微侧身，见房中已清理干净，恢复了先前的井井有条，这才回转身子，如一堵墙般毅力在窗前，让随着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房间更加的暗沉。
沈懋清隽的脸庞上覆上一抹嘲讽：“以姜大人的魄力，若真要弄清事由，想来也不是难事。”
他这话饱含深意，姜淮山微微眯了眯眼，袖子里的手一紧。
“懋头一次多管了闲事，这闲事就想管到底。”沈懋也懒得再兜圈子，索性把话挑明了说：“今日姜大人已与对方交锋，想必也知，以您手上的力量，怕是难以护得姜小姐周全，我沈懋救下之人，万无送回白白送死的道理。”
“故而在姜大人未查清事情原委之前 ，为免后患，姜小姐我不会让你带走的。”
姜淮山原本是来走个过场感谢他，如今被沈懋的霸道无理气得肺都要炸了。
只觉对方欺人太甚，他手上青筋暴起，大声怒斥：“荒唐！你凭什么扣留我姜家女儿？”
沈懋并不理睬姜淮山的愤怒，瞥了眼一脸惊愕的少女，见她樱唇半开，觉得甚是可爱。
他脸不红心不跳，一脸理所当然地道：“有件事不瞒姜大人，昨日我从水中把姑娘捞起来，姑娘那时衣衫不整，奄奄一息。事有轻重缓急，为救人性命，懋根本顾不上男女大忌，当时就为姑娘亲手清理了伤口。”
不远处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在床沿努力挣扎起身的姜芜，突然腿下一软，摔倒在地。
沈懋勾起唇畔，满脸宠溺的看向她。
看得姜淮山一口老血堵在胸前，气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怒呵：“沈将军莫非觉得我姜家可任人随意欺辱？”
沈懋见姜芜脸上惨白，无意识地哆哆嗦嗦伸手捂紧衣襟，心中不忍，缓缓闭了闭眼：“懋何错之有，莫非人之将死，还应先顾忌女儿家的清白？”
才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和清白比起来，当然性命更重要。
沈懋善会揣摩人心，一句话就让险些崩溃的人冷静下来。
“莫非在大人心中，为了姜家的名声，宁可女儿失血而亡？也不愿让人救治！”他这攻心之言，效果显著，姜芜疑惑地盯着自己的父亲，眼中早已盈满泪珠，那双杏眼仿若浸在水中，星星点点的闪烁着。
父亲，应该会顾名声而舍自己的吧？
她蜷缩着身子，可怜巴巴的望着姜淮山，若是常人，面对如此一位楚楚可怜的美貌女儿，就算铁石心肠也会软上几分。
可惜姜淮山并不看她，冷硬地道：“不管怎样，她与沈将军的二弟定下婚约，虽人还未进门，却是你名义上的弟媳。如今清白被沈将军所毁，若她是个知羞耻的，此时就该一头撞死在墙，还能落得个刚烈之名。可她分明是个贪生怕死的，这样的人，怎配做我姜家女！”
“烦请将军容我把她带走，是生是死都应我姜家来处置。”姜淮山上前就要去拿人。
不料有人快他一步，阴沉着脸挡在姜淮山面前。
这人姜淮山知道，正是沈懋的长随云阳，他皱了皱眉，一脚踢向云风：“滚开！”
这一脚可是使出了十二分的力道，他本就是武夫，且还是统领一方将士的都蔚，平日里在南林郡说一不二，作风蛮横，之前在沈懋面前，不过是顾忌他乃少年将军，眼下正得志，且还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因此隐忍了几分。
如今对方明显给脸不要脸，全然不把他姜淮山放在眼中，他自然不再顾及情面。
云阳若是躲开，他身后的姜芜必将被伤到，姜淮山是准备大义灭亲吗？
自幼追随在沈懋身边的人，没点真本事，早就被生吞活剥了！
云阳面无表情地张开双臂，迎向姜淮山！
“父亲。你别打了，女儿随你回家便是。”姜芜眼见着牵连到旁人，忍不住制止道。
回姜家注定不会有好结果，可她与沈懋关系尴尬，躲在此处也让她羞愧。
沈懋眉头一挑，神情不悦地扫了她一眼，心道真是蠢得可以，他从前怎么就眼瞎，被她迷惑住了！
“姜大人，你还是先回吧，若想早日领回你家女儿，还得先把身边的毒瘤清理干净。”沈懋寒眸灼灼，强硬地表明态度。
姜淮山在云阳身上并未占到半点便宜，他心中大惊，心道沈懋果然不能小觑，身边的一个长随都不显山不露水，满屋的虎豹豺狼正凶狠地怒瞪着他，若来硬的，恐怕自己的人半点便宜都占不到。
他吐了口浊气，皮笑肉不笑地质问：“沈将军，你就不怕这事传出去，败坏沈家名声？”
沈懋唇角微仰，轻笑出声：“怕？该怕的不是你吗？你姜淮山治家不严，纵容继室毒杀前妻所出的女儿，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不过是救了你女儿一命，你就要以女儿清白被败坏，想带回去取她性命。虎毒尚不食子，何况是人。”
姜淮山想不到他如此无奈，气得脸色铁亲：“好一个黑白颠倒的沈将军，先不说你栽赃陷害贱内之事。”
“得不偿失，不像是沈将军的作风。你为何要执意扣留小女，莫非你与她早就私相授受，有了首尾？”
“父亲，你怎能污蔑女儿！”姜芜一脸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姜淮山，心中所剩无几的父女亲情这一刻被摧毁。
沈懋眼神冷得如冰渣子：“姜大人，小心祸从口出。”
“本将军十四岁之前未曾踏足南疆半步，十四岁之后追随关将军，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日，几日前才被认命为左将军，带兵驻守南疆，如今不过才在赶赴南疆的路途上，你就一盆脏水给我泼来，就不怕我禀明圣上，告你一个图谋不轨之罪吗？”
姜淮山刚才见沈懋一心维护姜芜，脑海里自动跳出了母亲污蔑姜芜的话。
话才出口他就懊恼不已，可惜覆水难收，这下果然被沈懋反制，顿时冷汗连连。
“你置嫡亲的女儿不顾，把她丢弃在尼姑奄，我沈家仁义，庇护恩人的女儿，没有过错吧。”沈懋继续道。
“想来姜大人也不知，为何当初蒋伯母会在沈家家道中落时，替女儿定下这门婚事？”
“如今我不妨直言，蒋伯母曾有恩于沈家母子四人，信任沈家会善待她的女儿。故而不惜让女儿下嫁，让她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这事姜淮山当然不知，蒋氏是他心中的刺！提起来就痛，也正是因着蒋氏，他对姜芜的态度才……。
沈懋暗讽姜家如豺狼虎穴，他也再无心思与沈懋计较，满脑子都是蒋氏吐血而亡的一幕。
姜淮山如落败的公鸡，失魂落魄地铩羽而归。
姜芜悲切不已，眼眶通红，那灼热的泪珠子瞬间汇聚在大眼中，一眨不眨地盯着父亲的背影，生怕稍稍动弹一下，不争气的晶莹就会争先恐后往外涌。
她倔强地仰着脖子，盈满泪珠的杏眼格外清澈。
沈懋叹息一声，遣散了房中的一干人：“你该不会真准备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姜芜没说话！
双手紧紧攥着上好的冰绸被面，一滴晶莹滴落在浅粉的被褥上，无声无息……
“说话！”沈懋伸手抬起她的下颌。
男人滚烫的温度似会传染，姜芜仿若置身火炉之中，不敢正视他。
只盯着粉色的帷帐，愤愤地道：“女子清白，堪比性命！”
沈懋冷哼，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娇颜，心情复杂：“真是蠢得可怕！”
有白色晶莹如断线的珍珠，哗啦啦的往下坠。
姜芜狠狠偏开头，开始还是无声的哭泣，后面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小声的抽噎起来。
等云风带着妙春侯在门外时，就只听得到一个女人在房中嚎啕大哭，他家将军半点声息都寻觅不到。
云风扯了扯嘴角，心道：“女人哭起来的声音堪比杀猪声！”
他回头嫌弃地看了看另一个女人，见妙春双眼通红，眉头紧锁，死死咬着红唇，双手紧握，一副便秘之色！
他赶紧向一侧挪动几步，离她远些！
……主子厌恶女人果然是有道理的。
妙春察觉到异样，刚想开口询问，就听屋内传来“砰”的一声重击声……
她心中一紧，抬脚就冲了进去。
却见沈懋一手轻抚着小姐后背，一手把小姐紧紧搂在怀中，低头轻轻在她耳畔轻语。
等云风后脚迈进门时，也被沈懋的温柔吓得面色狰狞！
沈懋面色不悦地睨了眼没眼色的两人。
云风眼皮一抽，身子紧绷，暗道不好，好像又把主子惹毛了。直觉告诉他，此刻应拉着无半点自知之明地妙春赶紧消失。
直觉这东西，是他能在沈懋跟前安身立命的神秘法宝！
“小姐！”可惜妙春一点都不配合他，如电线杆子般纹丝不动。
云风急忙去拽她，她确横眉怒眼，狠狠踢了他一脚。
云风呲牙：这个不要命的女人！好像忘了谁才是她真正的主子！
“滚出去！”
“妙春，怎么是你！”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姜芜从沈懋怀中冒了个头出来，白玉般的额前一大片青紫，脸颊泪痕未干，眼睛肿得像桃子。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无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