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城主府失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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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笙在城里过了一段风平浪静的日子，每天就是抄抄书、和伙计唠唠嗑。
闲暇的时候云笙也会去城里的茶馆、酒楼探听消息，小道消息这些地方最是流通。只点上一碗茶水、一杯酒就可消磨大半日的时光，云笙此时手头还很紧张，不敢在大酒楼里点些别的吃食。
空坐了许多日，听了一大堆八卦的云笙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茶杯。
“伙计们，今天可有个重磅消息！”这位大哥一走进茶楼就抑制不住体内的八卦之魂。
云笙认识他，他是茶楼里的消息通，人都叫他一声“方哥”，住西街的王二嫂和邻居老张暗中有了首尾、卖首饰的百鹊阁黑心掌柜用铂金换真金的消息都是从他那里得知的。
“城主府失窃了。”
云笙转茶杯的动作一顿，支棱起耳朵仔细听着。
“方哥，这事你可不能瞎说啊。”有人劝他要谨言。
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些人的起哄声中，方哥加大嗓门，“城主府门前都张贴了告示了，老多人围着看呢！听说能破案的，不管是追回失物还是抓住小偷，都悬赏一千两白银！”
云笙听见一千两白银时，眼睛亮了亮。
一千两白银，自己抄书要抄到什么时候呀，有了这笔银子，就可以无忧无虑地在坞城度过一年了，就可以豪气地把银子拍到桌上，痛快地吃吃喝喝了。
“嘶！一千两！这丢的得是什么宝贝啊？”
“也不是什么要紧东西，不过是问岚先生的手稿。”
“不过是？你可知道问岚先生一直是蝉联坞城畅销书的榜首，多少人望尘莫及。他的手稿可真是独独一份了，何况他近几年一直没有新作品问世，这手稿的价值远不是银钱能够衡算的。”茶楼里还有问岚先生的迷弟，登时就表示不服。
问岚先生，云笙蹙了蹙眉，他涉猎广泛，看书来者不拒。从前也看过几本问岚先生的小说，只是路人观感，谈不上喜欢。
他觉得这个问岚先生的作品，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不过各花入各眼，他的簇拥者倒是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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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散布在坞城各处的试炼者也通过各种渠道得知城主府失窃一事。有的不以为意，并不放在心上；有的则联想到了试炼，心思活络得飞快。
苏茉和阿城属于后者，他们出自妖族两大势力之一的星宿海，一个本体是娇娇弱弱的茉莉花，一个是皮糙肉厚的黑熊，原来的交集并不多，倒是这次试炼，将他二人绑到一起，此刻不得不寸步不离。
苏茉对此很满意，尽管阿城脑子并不聪明，但胜在听话，苏茉让他往东走他绝不会往西。她一个弱女子，孤身在外闯荡总不够安全，有阿城在一边保驾护航要好得多。
阿城事事都听苏茉，他对这样的现状没有丝毫不满，他本就不愿意费劲巴拉地想些复杂的事，苏茉揽过动脑的活计，他乐得当个甩手掌柜。
苏茉收下别的髻上的玉簪，拨乱自己的头发，往脸上抹了两把灰，穿着在客栈换上的灰扑扑的衣服，显得有些狼狈。
阿城也在苏茉的要求下换了身不起眼打着补丁的衣服。
“一会儿到了城主府，你不要说话，管事的交给我，知道吗？”苏茉一面走一面嘱咐阿城。
阿城憨厚地点头，“你放心，不该我说的，我一句不说。”
“你该叫我什么？”苏茉仍有些不放心。
“妹子。”阿城挠挠头。
“我们是一对孤苦的兄妹，被掌柜的磋磨，走投无路，才想着上城主府令份差事。别记岔了。”
阿城说：“记得的。”
路过人声鼎沸的街道，他们到了坐落于城市中心、占地面积颇大的城主府。
阿城敲了敲城主府的小门，有小童探头问是何事，阿城把一早串好的说辞说了。
小童回去找了管事的出来。
管事的是一个脸上长着皱纹的老人，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苏茉二人，这个叫阿城的，看着是个力气大的，后院劈柴、看家护院都可以安排，至于他那个妹妹，看着倒是机灵，府上缺的就是机灵人。
管家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说:“正好城主府这些日子缺人手，你们的卖身契可还在？”
“在的在的。”苏茉笑容里带了一丝讨好，她从阿城怀里掏出昨晚精心准备的“卖身契”，双手递给了管家。她的角色适应良好，她知道，对付这种人精，就该把自己原来的身份忘记，只当自己是个无依无靠、可以任人磋磨的小可怜。
管家检查了一番“卖身契”，收在袖子里，说：“你二人随我来。”
苏茉和阿城赶忙跟了上去，进城主府后一面四处打量一面眼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叹，标准的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管家看那两人畏缩的样子，也没有流露出鄙夷，心中安定，看来他们没有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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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恭观察着周围的行人，小小的身子直挺挺的站在路边，一副大人老成的表情，总让人忍不住想逗逗他。他第无数次躲过了热情的大姐姐、怪阿姨爱的抱抱，避开了用糖引诱他的大哥哥，想着无论如何，自己都要留下来。
吕恭调查过城主的行程，城主马上就会路过这里。到时候自己在马车前碰个瓷儿，或者卖卖惨，就能顺理成章地进入城主府。
“哒哒”的马蹄声从街角传来，吕恭浑身紧绷，马上进入状态。
城主大人惬意地倚靠在马车里，车厢里了柔软的毯子，羽绒做成的靠背被铺在车厢的四角。这马夫驾车较稳，他眼角微阖，昏昏欲睡。
马车突然向后急仰，他身体前倾，磕到车窗上，倏地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城主大人语气中并无怪罪之意。
“有孩子在路中间，差点卷入马蹄之下。”车夫回想起刚刚那一幕，惊得出了一身汗。那看着大概五六岁的孩子，直楞楞地冲着马车而来，刚刚若是没有及时勒住马绳，那孩子可能就死于非命了。
不知是谁家的孩子，也不看好了。车夫不免迁怒孩子的父母。
吕恭看见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撩开了车帘，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声嘹亮、连绵不绝。
“将那孩子抱过来我瞧瞧。”浑厚低沉的声音的主人有一张俊美非凡的脸庞，不是一般的俊俏，是神仙样的人物，路边围观的大小媳妇都看红了脸。
“可是……”车夫看那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有些犹疑。
“去。”城主大人不怒自威。
吕恭被抱起，嚎得更大声了，自以为动作隐秘地把眼泪和鼻涕往车夫身上蹭了蹭。
城主大人饶有兴致地看着男孩的小动作。
吕恭一被送到马车边上，就立马……抱住了城主的大腿。货真价实地抱大腿，城主玄青色的裤腿根都被抱出了褶痕。一粘到城主身上，吕恭就不哭了，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与城主对视了好几秒。
“你这孩子，做什么呢？”车夫上前扒拉开男孩。这可不得了啊，男孩的手一离开城主就憋红了脸嚎啕大哭，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到嘴边，看着好不可怜。
车夫在围观的一众大小媳妇谴责的目光中讪讪地收回手。
吕恭迈着小短腿，又安安静静地挂在了城主身上。
城主大人哭笑不得，从前的孩子都绕着他走，这一个死命地往他身上扑。有意思。
“你家里大人呢？”城主低头，温声哄孩子。
“不知道。”吕恭打了个哭嗝儿，小手抱得更紧了。
“那你家住哪儿？”
“不知道。”
不管城主问什么，吕恭只说不知道。
“那你跟我回城主府住两天，等你家大人来接你，好吗？”
“要走的。”吕恭孩子气地答道。
城主大人的马车继续走。
车里一大一小对峙，气氛微妙。
“好孩子不可以再挂在别人身上，要自己走路，知道吗？”城主自认为很耐心地哄道。
吕恭瘪瘪嘴，眼角微红，作势要哭。
城主脑壳疼，“好了好了，你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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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太阳还坚守在岗位上，没有一丝风，充满燥热的气息。
云笙背着自己的行李，站在城主府前。
距离贴出告示已经过去了两三个时辰，围观看热闹的人群早已散去，只有两三个路人好奇地看上一两眼。
云笙走进一些，一目十行地浏览告示，在“一千两白银”那几个字上多顿了顿，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告示的内容大体与方哥上午在茶楼里说的一致。
他已经和东家结算了上一本书的酬劳了，要来城主府的事也没瞒着他。等真正查起案子，一天到晚见不着人，东家也是会过问的，不如早早地告诉他。
东家厚道，表示云笙要是没有成功的话，也是可以回去的，书铺随时欢迎。
云笙内心动容，想着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东家的收留之恩。怀着这样的心情，云笙敲开了城主府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城主府失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