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向前冲》微雨蔷薇

22、第22章

　　下午，飘起了雪花。妈妈说：“这是老天爷留人呢，天这么冷，又下着雪，你们今晚上就住这儿吧。”
　　“我们得回去，阿姨，我明天早上还有个会。”沈林峰说，“小竹，趁着雪才刚下，我们走吧。”
　　我赶忙和沈林峰出了门，在妈妈他们三个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出发了。
　　雪越下越大，大片的雪花打在窗玻璃上，前面的路越渐渐变得模糊。从妈妈家里出来的一段路特别难走，弯弯绕绕、高低不平，沈林峰说：“这样一比较，还是丰市的路比较好走。”
　　我说：“别开太快，路不平，雪又大，太危险了。”
　　“放心，我的车技是一流的。”沈林峰呵呵一笑。
　　可是一流的车技也架不住车不干活，车在半路坏掉了。沈林峰冒雪下车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也没找出什么毛病，只得悻悻地回到车上。
　　“是不是没油了？”我问。
　　“是车坏了，靠我个人的力量是修不了了。”他说。
　　“那怎么办？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还下着这么大的雪。”我有些着急了，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离丰市还有一百多里呢。
　　沈林峰打了救援电话，又安慰我说：“我找人来拖车，我想他们很快就到。”
　　天慢慢地黑下来了，雪仍旧下得很大，空调不能开了，车里渐渐冷下来，我有些担心了，“拖车的什么时候来呀？天黑了，这里好像满荒凉的。”
　　“放心吧，如果有歹徒来，我保护你。”他好像一点儿也不急。
　　我想他是为了稳定我的情绪，也就不再问来问去，这个时候，除了安静的等待，也没有别的办法。
　　“饿了吗？”他问我，把车里唯一的一块巧克力递给我。
　　我没吃，说：“饿倒不饿，就是有点儿冷，不然我们到外面跑跑步？”
　　“跑步？你傻呀，在雪地里跑步，你不怕冻僵”他笑我。
　　我穿着羽绒服尚且觉得冷，沈林峰没穿羽绒服，一定更冷。为了转移对寒冷的注意力，我开始和他聊高中时候的事儿。车里的气氛活跃起来，高中那段生活当时觉得沉闷，回忆起来却还蛮生动的。
　　“你那时候真够皮的。”我总结道。
　　“你那时候真够傻的。”他总结道。
　　我们聊起了我帮他补课的事，我说：“你为了段琳琳和外班的男生打架，竟然把胳膊都打断了，你那会儿也真是豁得出去。”
　　“谁说我是为了段琳琳，”他不承认，“我那次打架是为了你。”
　　“为了我？”我瞪大了眼睛，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沈林峰，编谎话也要编的专业一点，这谎话编的太离谱。”
　　“我没编谎话。没错，我是追过段琳琳，我都说了，我当时跟爸爸妈妈赌气，闹早恋，想引起他们的注意。可是，你第一次给我补课以后，我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有点喜欢你了，反正那会儿我也搞不清对你是一种什么感觉，总之我听不得别人说你坏话。跟我打架的那个男生对我说‘就你，还追段琳琳，你追白小竹那种乡下妞还差不多。’他说了好几句损你的话，我真听不下去了，冲上去就给了他一拳，后来，我们就打起来了。”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打趣的话也不自觉地咽了回去。
　　车里沉默下来，不知道是不在在车里待太久了，空气稀薄，我有些呼吸不畅，特想打开车窗，可是不能开窗，那样太冷了。
　　“小竹，”他忽然看着我的眼睛，眼里燃着一簇小火苗儿，“本来高中时代都是前尘往事了。我后来离开丰市，我想，很多东西都会慢慢在记忆里消失。可是，当我回到丰市，去看原来住过的老房子，眼前除了以前的一些生活场景之外，还有你。好多年过去了，我一回丰市，首先就想到了你，我自己都说不清为了什么，或许人小的时候对自己发生的感情都处在不自觉的状态吧，后来若干年过去了，我们又遇到了，很多感情又清晰起来。”
　　他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态度也很少这样认真，闹得我好紧张。
　　我不敢说话，车里明明冷的要命，但是我却窘得脸发烧，只希望他不要再说了，但是似乎又希望他继续说，我的心里矛盾极了。
　　沈林峰的声音越来越温柔， “似乎是冥冥之中的安排，我又在老房子那儿遇到了你。那天是我回丰市之后最开心的一天。小竹，分开那么多年，我们一点也没有变得生疏，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觉得轻松自在，而且幸福。对，跟你在一起有种幸福感。小竹，我想我真的爱上你了。”
　　此时的我不知所措，脑子瞬间有些混乱。我们一直是哥们，对，我们是哥们，怎么现在，他忽然跟我表白起来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怎么会是这样？
　　我抬头，正遇上他的目光，他的目光让我更加混乱，甚至脑子发懵，就像被打了麻药一样。
　　忽然，他拥抱了我，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本能的觉得应该推开他，可是手却不听使唤，任凭他吻了我。他的吻让我整颗心变得像棉花一样柔软。直到他放开我，我的脑子还是懵的。
　　他的脸很红，不知道是不是像我一样发烧。
　　后来我们一直沉默，直到拖车的人来敲车窗，我们两个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那天之后，我一连几天都不敢接沈林峰的电话，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林峰，我甚至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启东哥，不知该如何面对温雅。我知道这或许纯属意外，是那种情境下的一个意外，可是我没法面对这个意外带来的结果。一直以来，我喜欢的人都是启东哥，可是，我怎么会跟沈林峰……
　　我承认自己很喜欢和沈林峰在一块，和他在一起，我的心里总是轻松的、舒服的。我们相互关心，互相温暖对方，可是，我们就是朋友，我们就是哥们，可是为什么那天我迷迷糊糊的和他吻在一起，也许真的应该怪当时的氛围，怪那场雪。
　　我努力不再想这件事情，努力忘记它，可是我似乎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