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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大清早的不让人省心 大清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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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破晓,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洒在暗卫居所的青砖地面上。原本静谧的小院,突然被一声清脆又带着几分娇蛮的呼喊打破了宁静。
“暮!”君笙像个小炮弹似的,大力推开暮的房门,那扇门被她推得“哐当”一声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人呢?给我放出来!”她叉着腰,站在门口,眼睛瞪得圆圆的,活脱脱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暮早已经起身,身着一袭黑色劲装,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形。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膳盒,从君笙身后悄无声息地出现,声音低沉而平稳:“其他暗卫在休息。”他微微皱了皱眉,目光扫过那些被君笙的动静惊醒,纷纷从房间里出来,一脸惊愕的暗卫们。
君笙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鲁莽,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那俏皮的模样,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她抬眼一看,好家伙,四周跪了一地的暗卫,齐声高呼:“参见殿下。”
暗卫居所平日里安静得像一潭死水,可只要君笙这个小魔头一出现,那就如同平静湖面被投进了一颗巨石,再无宁日。这一点,暗卫们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深刻领会了。
“该什么干什么。”暮冷着脸,看着一地的暗卫,又将目光转向君笙,轻声问道,“何事找暮?”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鲜艳红衣的男子袅袅婷婷地从屋内走了出来。他身姿轻盈,容颜妩媚得竟堪比女子,声音也是雌雄莫辨,格外好听:“可是找一荷?”他微微歪着头,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可一荷不复存在了,只有慕涟。”
君笙一见到慕涟,眼睛顿时亮得像两颗璀璨的星辰。她二话不说,伸手就拽住了慕涟的手,而后另一只手拉住暮,脚尖轻点地面,如同一阵风般,转眼间三个人就出现在了御花园。
御花园里,繁花似锦,绿树成荫,微风拂过,送来阵阵花香。君笙停下脚步,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她紧紧盯着慕涟,认真地问道:“你,能不能扮女子?”她的眼神里满是期待,却也带着一丝尊重,若是慕涟不愿意,她也不会勉强。
暮可没有君笙这般善解人意。他顺着君笙的目光看向远处,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还没等慕涟回答,暮突然手上发力,一把将慕涟推了出去。慕涟毫无防备,整个人朝着不远处的君歌扑了过去。而在君歌正准备闪身躲开的时候,暮暗中给君歌传音入密:“抱住。”
君歌虽然满心疑惑,但多年的默契让他下意识地照着暮的意思做了。他刚抱住慕涟,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嚷嚷声:“你们在干什么!”君歌心思一转,立刻意识到这是个机会,也瞬间明白了暮的意图。就在他正准备开口回答时,君笙从假山后闪身而出。
“你又是干什么?”君笙故意把一双丹凤眼朝天看,就是不正眼瞧面前的韩宁宁,那嚣张的模样仿佛在说,面前这人根本不值得她多费眼神。“哎呦我说怎么大清早的就听见乌鸦叫,原来是某些人大清早找不痛快来了。”
“真是晦气,大清早的不让人省心!”君笙娇喝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皇兄正和新来的宫女谈天呢,做什么不害臊的来搞破坏。”
韩宁宁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咬了咬嘴唇,强忍着怒气,福身行礼,声音微微颤抖:“见过云欢殿下。”她又低着头,用眼角余光偷偷瞥了一眼君歌,“见过陛下。”
“云欢殿下说笑了,宁宁怎是来搞破坏的,陛下有心仪之人了,宁宁真心为陛下高兴。”韩宁宁说着,眉眼低垂,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宁宁只是无意看见一篇诗作,不解其中意境,便来找陛下解惑。”
“无意看见的东西那么在意作甚,当云烟过眼便可。”君笙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在她看来,韩宁宁这话不过是为接近哥哥找的蹩脚借口。她当下冷哼一声,继续说道:“古人云:师者,传其道解其惑。听闻韩二小姐饱读诗书,不会连个教习先生都没有吧?”
“有甚不解,可去寻夫子,皇兄可忙得很,若是耽误了国家大事,你可负不起这个责任!”君笙步步紧逼,言辞犀利,丝毫没有给韩宁宁留半点情面。
“君笙。”君歌突然出声,他看了君笙一眼,眸光渐深,眼神里似乎藏着一些复杂的情绪。
“皇兄!”君笙撒娇似的叫了一声,但语气里依旧带着坚持。
“君笙所言极是,韩二小姐,请回。”君歌看向韩宁宁,眸中一片冰冷,毫无任何情愫。在他心中,韩宁宁的心思他又怎会不知,只是一直不愿挑明罢了。
“那宁宁先行告退。”韩宁宁强挤出一个笑容,对着君歌甜甜一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她沿着来时的路缓缓离去,背影看起来竟有些落寞。
“终于打道回府了。”君笙长舒一口气,小脸上又立刻充斥着怒气,“还真当这是她家呢!”她气得直跺脚,想到韩宁宁刚才的样子,就一肚子火。
“不是长久之计。”暮从假山后走出来,他神色凝重,说出了大家都明白却不愿面对的事实。的确,这次能找人假扮,三言两语便把韩宁宁气走了,可日子久了,总会露出破绽。宫中人多眼杂,就算每天找人假扮,时间长了,风声也会传出去。韩宁宁或许不聪明,但这世间可不全是傻子,一不小心,她就会从别人口中知道真相。
君笙和君歌两人也都明白这一点,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韩宁宁手上有先皇的御赐令牌,可以随意进出皇宫。先皇已经驾崩,更何况是金口玉言,这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暮,把人放回去。”君笙无奈地叹了口气,话音刚落,暮就已经带着慕涟消失在了原地。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如同鬼魅一般,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哥哥,我前几天新买的簪子好像掉御书房里了,你快帮我找找。”君笙突然像是换了个人,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她拽着君歌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然后就拉着他往御书房走去。她一向是说风就是雨,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有什么事非得这样才能说?”君歌看着快速关上的门,又看着左顾右盼、一副做贼心虚模样的君笙,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他太了解这个妹妹了,要是真有新买的簪子,她非得在宫里炫耀个三天三夜不可,这几天她可是安静得有些反常。
“哥哥,你决不能信韩宁宁!”君笙突然停下脚步,一脸严肃地看着君歌。韩宁宁的心思早已是路人皆知,可他们却拿她毫无办法,“最好可以防着他们。”她加重了“他们”两个字的语气,神色十分凝重。
“他们,指谁?”君歌敏锐地抓住了君笙话里的关键词,他微微皱眉,看着君笙,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日后我会跟你说的。”君笙却没有打算现在就解释清楚,她故意卖了个关子,眼神闪躲着,似乎在隐瞒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哥哥,你现在手下的人都能信吗?”冷不防的,君笙又问了这么一句。她的眼神紧紧盯着君歌,似乎想要从他的回答里找到一些安心。
“能。”君歌回答得斩钉截铁,他的眼神里透着坚定和自信。在他心中,自己精心培养的这些人,都是绝对忠诚的。
听到君歌肯定的回答,君笙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那就好。”她像是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哥哥,我还有事,先走了。”君笙不想让君歌现在就知道那些事,她干干笑两声,脚底抹油,开溜得比兔子还快。她跑得如此匆忙,以至于都没有注意到,君歌在她身后,幽幽的眸底藏着一丝担忧和疑惑。
君笙走得干脆利落,可如果她此刻回头,就能看到君歌那复杂的眼神。可惜,她没有回头,就这样匆匆离开了御书房,留下君歌一个人,在寂静的房间里,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