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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Part 1 陆敬鑫:一个失眠的人 ...

  •   Part 1 陆敬鑫:一个失眠的人
      我失眠了。
      我居然失眠了。
      我居然真的失眠了。
      猝不及防间,我内心遭受了一次强大的打击,一颗看似强大实则敏感脆弱的心灵,所受到的震撼绝对不次于当年日本被美国投下两颗原子弹轰炸时的感受。
      更悲烈的是,给你制造这种比8级地震、12级台风还猛烈的震撼的人,竟然是一个你觉得你什么都比他优秀的人。
      对于一个妒忌心强到就像荷尔蒙发作时一样猛烈的人来说,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你曾经不放在眼里的人居然有那么一天会爬到你头上来。
      这种感觉,比吃了屎还难受。用我一贯的语言习惯来说就是,我不仅被打脸了,我还被□□了。更让人义愤填膺的是,给你施暴的人居然还笑呵呵地问你,“是不是很爽?”
      我所说的这个人叫阉春,是我小学同学。
      小学毕业之后,我们见面的机会很少,基本上可以说是失联,就像你走进深山荒野时手机显示的讯号状态一样。
      然而昨晚,他居然冲破了宇宙大封锁,破天荒地加到了我的微信……
      “陆敬鑫?!”他发来信息,一本正经地明知故问。
      “我是,你是?”那时大概是晚上十点,我在准备本科毕业论文的开题报告。
      “你猜猜看?”
      一个不明来历的人,竟然敢自以为是地跟我玩捉迷藏?我当时就有点火了,占用我的时间不说,竟然还跟我开玩笑,这种人明摆着就是来当出气筒,找抽的。所以,本着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决定大发慈悲,如其所愿。
      “男or女?”我回复道。
      “男。”
      “贵庚?”
      “……”看到我很久没回复,后来他只得乖乖补上,“23.”
      “你找的是我?”
      “正确。”
      “那行,我的规矩你知道吗?”看到他正一步步地走进我的圈套,心中窃喜。
      “规矩?”他懵了,“什么意思?”
      “先生,我卖身不卖艺,一小时1000块,不二价,有意则留下手机号码、联系方式,不然哪里来哪里去,不远送。”我笑出了声,刚才因论文而生的烦躁一扫而尽,然而对方并不知情。
      “尼玛,你演的是哪一出戏?”他回复信息,大大的问号。
      “兄台,你这是明知故问。”没等他回应,我继续说道,“在这本应是滚床单的时间里,你居然跟我玩老鹰捉小鸡,你是不是胸口发慌心里寂寞生理问题已经无法用左手右手来满足?”
      “……”面对我的刻薄言辞,对方无言以对,感觉就像是哑巴吃上了黄莲亏,“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那么有个性,怼起人来不留情面。”
      “过奖。”看到自己的恶作剧完满演出,心情很是愉快。“说吧,您是哪位,有事吗?”
      “非要有事才能找你吗?真是贵人多忙呐。”还是大大的问号。“好歹当年也是大干过一场的人。”
      “大干过一场?”我懵了,貌似我并没有做过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吧,仔细想想,就像扫描仪一样扫描着我的记忆,然而真的没有想到什么。
      “你忘了,当年我们就在村口的草堆里干过一架,很多猪圈的那个地方,我还踩烂了你的蜈蚣风筝咧。”对方的好心提醒,与其说是提醒,倒不如说是在炫耀,还好当年的我并没有吃亏——最后的战绩是,不仅他被我打哭了,他爸还赔了我好几块钱。虽然我也哭了。
      “贱春……杨华春!”我猜到了。不过说实话,我对他可没什么好印象。小时候,虽然我跟人家撕过的逼打过的架就像吃过的白菜,十个手指头都难数得清楚。但是我敢保证,其中至少有一半是跟他打的。当年他在沙堆里挖的什么地道还是我给尿塌的。
      “哈哈,怎么样,年尾回家过年吗?”看起来好像是有什么要关照似的。
      “当然要回,可能会稍微迟一点。要是过年都不回家,我妈肯定把我阉了当没生过。不过好在你妈有两个孩子,阉了你,还有一个,香火不是问题。”一想起小时候他妈在土灶前拿一截烧得通红的细竹管帮他吹胀得红红的□□的场景,我就忍不住想笑。从此以后,我们就叫他阉春,甚至还编了一句顺口溜,“阉鸡用镊子,阉猪用刀子,阉春用竹子;做鸡做猪不如做阉春。”
      “你丫个鸡现在都什么年代,还提那些陈年往事?”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受不得人家的取笑,然而我偏偏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而我们大多数的冲突也源于此,我就喜欢先动口再动手,让他先动手。
      “做人就是要怀旧嘛,什么有趣好玩就说什么。”我就爱揭他伤疤,“不服,来打一架,我保证不打你鼻子。”
      “都到了结婚年龄的人了,还这么老不正经?”面对我的“刻薄”,他赶紧转移话题。
      结婚?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承认,今年八月的时候我到了法定年龄,但是这种需要两个人同意的事我能一意孤行吗?更何况,哥我还依旧是单身狗一条呢,每天吃的最多的就是别人家撒的狗粮,“八字都还没一撇呢,看别人结婚还差不多。”
      “这个好,今年2月14号,我结婚的日子,到时候你可要回来。”情人节当结婚周年纪念日,听着很浪漫。
      我惊讶至极,也不知道是受到了惊吓还是冷空气的原因,打字的手居然颤抖了一下,“尼玛,这是真的?”
      “当然啦,这种事还能说笑吗?帖子我都送到你家了,还是你妈给我的联系方式呢。”对方发来一个笑得大牙灿灿的表情。结婚的人都是这么亢奋的吗?
      “哇塞,哪家姑娘这么不长眼睛,居然栽在了你的狗爪里,发张相片来瞧瞧。”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女孩会看上他。当然,我更希望她是一个丑八怪。反正在我看来,她就应该长得很难看,就像菜市上卖剩的大白菜一样,眼神无光,形容枯槁。更重要的是,被猪拱的都应该是剩菜剩饭。
      然而,发来的相片却是让我大跌眼镜,那是他们的合照——图片上的女孩虽不说是非常出众,但是五官端正,笑得很甜,说白了就是,我也喜欢这样的女孩。我心里有一些小失落,回复到,“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日了狗了,这么好看的女人居然被你上了,是从泰国买回来的吧你。”
      “你就妒忌吧你,我们是大学同学,大专毕业就拿证了,拖了一年才结婚而已。你不会还是单身吧。”
      就像是灌了醋一样,有一股浓浓地酸味,是心酸,我说:“什么叫不会,哥我就是正大光明的一条光棍。话说,你有没有什么好介绍,例如你老婆的室友、同事什么的,不妨介绍一下下呗,肥水不流外人田。”
      “不是吧,你还用介绍?你身边应该不缺少美女吧。看上了就上吧,别磨磨蹭蹭的了。”对方的语气看着像是在安抚劝慰,但在我眼里却感觉是大大的取笑。
      “老实说,我身边什么都不缺,缺的偏偏就是美女。”想了想,我又补充一句,“缺一个心动的美女。”
      “你这是眼光太高,没有把人家看在眼里。挑三拣四的,好女孩也会被你错过。”我还没来得及,他继续说道,“鸡蛋里挑骨头,没毛病也会挑出毛病。”
      “滚犊子。”我甩他一句,事实上,我是不知说什么好。
      一个小时候被我无底线讽刺、无节操取笑、无数次打架,打我打到牙龈出血,被那我打到流鼻血的人居然都能找到了一个让人羡慕的对象,这是逆袭吗?反观自己,每天就只有抱着被子裹着床单睡觉的落魄下场,这种鲜明的对比,实在不是什么好滋味。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喜欢用来形容自己,但此时此刻,用来描述对方可能更合适,用在我身上恐怕只能是反语了。
      “对了,你还记得班里有个叫孙婵娟的女生吗?”对方莫名其妙地问道。
      孙婵娟,这个名字怎么可能忘记得了,有时候我甚至有这么一种感觉,她就是我的童年。可惜的是,小学会考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她了。
      “当然记得,怎么了?”
      “我听说,十年里你从不参加毕业聚会,就是因为孙婵娟,是真的吗?”
      “这种话你也信,谁跟你说的?”他说的没错,我就是这个缘故,但我拒绝承认。
      “你别不承认了,你这点鬼心思,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堂哥陆秉航也都说了。”孙秉航是比我大四个月的堂兄,在小学、初中,我们都是同班同学,感情堪比于亲兄弟,很多心里话我没有对父母说,但却对他说了。
      “我们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熟而已,你们也不至于这样吧。”虽然堂哥把我“卖”了,但我仍旧不肯承认。“那时候才多大,毛都没长齐,就会乱扯。”
      “你就自欺欺人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心知肚明哈。”
      “我说的是实话,摸着心说的,爱信不信。”只要我不公开,别人知情再多也就是猜疑传闻而已,我一直都是这样想。
      “你赢了……”阉春发来的是无奈汗颜的表情。
      “我几时有输过给你吗?”以前我也许没有输过,但这一次例外。有些人你可以无数次赢他,但你只要输他一次,就是得不偿失了。此刻我就是这样的心情。
      “你就自恋吧,我先撤了,到时候你一定要来,机会就这一次了。”末了,杨华春又补上一句,“别忘了带份子钱。”
      这一夜,我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孙婵娟,这个名字,耳熟能详,梦里也在呼唤。
      但这个人,为何不存在于我的世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Part 1 陆敬鑫:一个失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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