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者》绿胖哒

3、噬人3

　　“所以他才需要吃其他人的脏器。”吕学文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便一片哗然。尽管在座的很多人都已经从事警察这一职业多年，但是他们想了很多受害人被夺取的器官可能的最终归处，却从未敢想象它们竟是进了某个“疯子”的肚子里。

　　“这不可能。”不少人都在低喃。

　　曹逸轩推了推眼睛，向前一步继续说明：“这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巴托里伯爵夫人相信少女的血液能使她保持年轻，因此她杀害了八十多名少女只为了获得她们的血液以饮用或沐浴，被称为‘鲜血夫人’。而近些年来最为人所知的食人者应该是日本的佐川一政，他在法国读书时杀害自己的同学，并割下对方身体的部分进食。成功脱罪后甚至还将这个过程详细地以小说的形式发表了出来。”

　　说道这个人的时候，曹逸轩的眉头皱得很厉害。“这些例子已经很清楚地告诉我们食人者的存在。而这次，很不幸，我们遇到的犯人就是个食人者。”

　　“那我们怎么才能抓到他呢。”有人问出了大部分最关心的问题。

　　“首先需要缩小嫌疑人范围。”赵鸿点了点该市的地图，“三处犯罪现场相距不远，凶手很可能是在这片地区工作或生活的人。而选择重物击打使受害人失去知觉，则说明这个犯罪者对自己并不自信。可能是他自觉身患重病，但更可能是他年纪已经不小了，因此他才担心在体力上无法压制被害人，哪怕对方是女性。”

　　“那是不是说明嫌疑人也有可能是女性呢。”马上便有人提问了。

　　“可能性极小，因为有男性受害人的存在。凶手如果是女性的话，是绝对不会去选择体力上明显强于自己的年轻男子。”曹逸轩第一时间回答了这个问题。

　　接着他便继续介绍根据现有线索得出的嫌疑人的一些特点：“因为三位受害人的交友圈并无交际，我们有理由相信凶手可能长了一张绝对不会将他和这三起惨案联系在一起。”

　　“另外，鉴于对方在作案过程展示出的一些专业技能，他很可能具有医学相关知识。总结一下，我们要找的是45-60岁的男性，面善，平日里看起来是个很好打交道的人，从事医学相关的工作。”吕学文做了个总结，“我建议，大家可以先从这一片地区的医院，私人诊所，药店。而且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才让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生了病。”

　　“或许可以把社区医院作为重点。”一众警察齐齐扭头，将视线转到跟着特殊案件小组一起到的美艳女成员身上，这还是回忆开始以来她第一次发言。莫名地，大家有些小激动。

　　好在于可嘉也是政要保镖出身，最不怕的就是被围观了。倒是第一次作为特殊案件小组成员发言让她来得更紧张些：“医改推行后，很多人都会将自己医保卡所绑定的四家医院之一选为离家近的社区医院，一些小的疾病都会选择在那里解决。而因为不同于较大型医院病患数量过多，在社区医院服务的医生更容易和他们的病人建立亲密关系。”

　　说完之后，于可嘉也有些紧张，她不知道她这次突然的发言究竟会不会被自己经验丰富的新同事们所认同。

　　“那我们的第一搜查重点就是这里了，”在地图上找到服务三处犯罪现场的社区医院，吕学文敲了敲，“没有问题的话，就马上开始吧。”

　　瞬间，会议室里的人走了个干净。他们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便将凶手捉拿归案。

　　“你表现得很好。”吕学文走到于可嘉身边，表示了自己对她刚刚表现的赞赏。

　　于可嘉不露痕迹地轻松了口气，“前一段时间我去社区医院看病的时候，发现那位医生和每一位病人都很熟悉。在听过你们的分析之后，脑中便立马浮现了当时的场景。”

　　“很厉害的直觉。”吕学文举了个大拇指，“果然我们组就应该加入女性。”

　　虽然不理解为什么话题的终点会落在性别上，但是因为自己的意见得到了肯定，她还是一本满足地与赵鸿并排跟在吕学文后面。

　　赵鸿似乎正在给什么人打电话，但是没有问好，没有寒暄，他的话直截了当：“帮我查一下XX社区医院45岁以上的医生里有没有这两年曾经发生过大的事故的人。”说完这句之后，他便将电话挂断了。

　　察觉到于可嘉的视线，赵鸿为他看起来可能不太友好的行为做了个解释：“刚刚的电话是打给傅复的，这小子有电话恐惧症，一旦讲电话的时间超过30秒，他真个人就仿佛过敏般不舒服。”

　　接收了新同事的习惯，于可嘉表示：“我以后会注意的。”内心却觉得这种病的存在实在是太有必要了。

　　走得离于可嘉更近一点，赵鸿小声对她说道：“相信我，在处理这些信息上，傅复绝对比这些人来得迅速地多。”

　　点点头表示理解，于可嘉再无其他表示。

　　赵鸿有些惊讶地把头扭了回去，自己这位新同事的好奇心未免有点过于低了，正常境况下人们不都是会追问一下的吗。

　　整个破案团队分成了若干个小组，投入这个城市的大小医院，诊所和药店，试图将所有符合特殊案件小组所说的人统统找出来，以揪出其中那个让整个城市都惶恐不安的恶徒。

　　而吕学文所带的这队目的地便是于可嘉指出的社区医院。令她感到奇怪的是，林博这个法医竟然也出现在了过去的车上。

　　不愧是特殊案件小组，就连法医都需要出外勤。包括于可嘉在内，不少人都是这样的想法。因此看向这个四人小组的目光多了更多的敬佩。

　　工作日上午的社区医院，来看病的人并不多。不同于大医院的熙熙攘攘，在这里倒是有几分难得清静。也正是因为如此，身着制服的警官大批进入这里的时候，才格外引人不安。

　　有几位来取药的老人家站得远远的，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还不时和挂号处的实习医生交流信息。

　　社区医院的负责人来得很快，他们这里之前也从未有过什么医闹之事，自然从建立以来都没有这么多警察过来。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医院里空调开得很足，但是这位形如竹竿的负责人还是出了满头的汗。

　　“有关最近发生的恶性杀人案，我们有些情况想要和你们了解一下。”头阵自然是由当地的警官来打。

　　听到这样的说法，医院负责人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什么杀人案要到这里来了解。”他也看过有关这几起案件的报道，也曾对凶手咬牙切齿地骂过。如今看这阵势，分明是怀疑凶手就在他们医院，这点他却是绝对不相信。

　　“不好意思。”吕学文往前一步，将这位负责人带到一边，低声地和他说道：“我们到这里只是想找个人来协助我们破案而已，还希望你可以配合一下。”

　　“我不相信凶手是我们院的人。”负责人不断地重复这句话。

　　“实话说，在最后的结果出来之前，就是我们也不能确定嫌犯究竟是谁。”吕学文在任务中常遇到这种情况，处理地很是顺利。

　　很快，社区医院目前没有工作要完成的医护人员便开始向警方的各位提供帮助。

　　“你们这里，有没有45岁以上的一位医生，他脾气很好，对待患者很仔细，不少患者都和他有了较为亲密的关系。”类似的问题在这家三层医院的各个地方都响了起来。

　　“我们医院很多医生都是这样的啊。”有护士一边整理着自己手中的东西一边说道：“社区医院吗，来得很多都是这附近的区民，一般也都不是来看什么大病，医生和病人相处地都不错，关系很和谐的。”

　　“那你们这里有近五年来新进入的附和刚刚我说的特征的医生，或者是近五年曾遭遇什么变故的，比如较为严重的车祸，家中有亲近的人离世或者是离婚？”林博试图启发对面的年轻护士再多说一些。

　　“新转进我们院的医生倒是有一位。”小护士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叫什么名字？”林博马上追问道。

　　另一边，赵鸿的电话响了，他一将电话接起来，就听到傅复的声音又轻又快地传了过来：“我找到符合你要求的人了，他的名字是李学功。”

　　“李学功医生就是去年转进我们医院的。”小护士的回答在同一时间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