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亮之秋》晓忆彦

38、告别

　　赵慧并不知道，她一直被校事府的郭任监视，每日向贾诩和许定飞鸽传书，报告消息。从赵慧陪同华佗夫妇离开谯县，赶往荆州襄阳，郭任便马上通知了贾诩。贾诩将华佗的行踪告知曹操，他派人去抓拿，虽然将华佗抓了回来，但是，损失了一个小队。曹操并不知赵慧之事，许定亲自出手，偷偷杀了前去抓拿华佗的军官及其贴身亲信，以免走漏赵慧的消息。

　　贾诩对华佗的事情，不感兴趣，只想弄清赵慧的身份。在赵慧离开谯县的那日，郭任跟踪她，正巧被阿慧发现，向其发难。结果郭任带着一种极其细小，却喂了毒的暗器，射中了阿慧的爪子，它只得仓促而逃。

　　为了给阿慧治伤、解毒，阿懿不胜其烦，到处寻找有用的药草，嚼烂之后，敷在阿慧的爪子上，如此过了七个多月，总算让阿慧痊愈，过了些时日，总算让它们找到赵慧。

　　赵慧是不知道两只鸟儿的过程错综复杂，如果阿慧没有被伤到，阿懿就不用一直陪着它，给它治疗，以至于两只鸟没能沿路跟着赵慧，及时报告危险。如果赵慧从鸟儿那里得知危险，早就能提防曹兵的跟踪，华佗不会被带走，华大娘也不会死。

　　阿懿和阿慧叫了几声，拍拍翅膀，并走动了几步，赵慧醒悟：“原来有神秘人跟踪自己，难怪那么容易暴露行踪。”心中一阵惆怅，叹了几口气。

　　不管怎么说，赵慧见到两个小宝贝，很快露出笑容，十分亲热的抚摸着它们的小脑袋。

　　“义妹，吃饭了，生产过后，有段时间了，你现在可以吃些好的啦！”马谡兴高采烈地走了进来，突然见到桌上的两只海东青，和赵慧十分亲热，不由得一怔。

　　赵慧朝他笑了笑，道：“五哥快看！这两只是我家的小宝贝，是不是很可爱？”马谡不说话，抓了抓头，淡淡的一笑。

　　饭桌上，赵慧仔细说明白了两只海东青的身份，及其实用性，马良和马谡赞赏不已。

　　饭后，马良和马谡收拾桌子，赵慧回到房间，转眼已经收拾了包袱，搂着襁褓里的婴儿，走了过来，犹豫了一会，拱手道：“四哥、五哥，小妹在这段日子里，承蒙你们的悉心照料，实在是感激不尽！但是，小妹还有心愿未了，要再次去外面闯一闯。”马良和马谡听了，都是一怔。

　　马谡最舍不得赵慧，沉声道：“义妹，你真的要走了吗？”赵慧轻轻地点了点头。

　　马谡正待再说，马良伸手搭在他的肩上，示意地摇了摇头。马良思索了一会，道：“该离开的还是要离开，既然义妹有事，我们也不能强求。”

　　赵慧不舍道：“四哥，五哥，保重吧！”马良和马谡点了点头。

　　兄弟俩送赵慧出门，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身道：“四哥、五哥，凭你们的才学，早晚要为天下做一点事，所以，你们务必在家中耐心等候，等候明主邀请。”

　　马良浅浅一笑，道：“我们兄弟并不慕名利，但要我们尽自己所能，给天下，给百姓做事，我等乐意。”

　　赵慧嫣然一笑，道：“说不定，那个时候，我们还能再次相遇！”心里寻思，若有机会，去刘备那里寻诸葛亮，届时，必定能见到已经效力刘备的兄弟俩。

　　三人依依不舍，洒泪作别，马良已经明确告诉了赵慧村子的出路，不久，赵慧离开了这个村子。

　　离开宜城，回到襄阳的树林中，眼前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数个月前，自己在这里杀了几十名曹兵，但还是没有把华佗救回来。

　　赵慧轻轻地往西走了几步，总算找到了那条隐秘的深涧，深不见底，以前来这里时，根本没有发现过，也就因为从这摔下去，侥幸未死，遇上了马良和马谡。

　　赵慧望着手上搂着的婴儿，小家伙正在安详地睡眠，她不由得发笑，心道：“我终究留下了他，不曾让他在我的肚子里打掉，但我不能带着他到处走，还是得想个办法，安顿安顿他。”

　　赵慧沉默良久，心意已决，带着婴儿，驾马走入深林。

　　水镜庄，又到了水镜庄。

　　赵慧轻轻地下马，发现大门是开着的，心中一疑，走了进去，里面并无一人，院子角落，结了不少蜘蛛网，地面似乎有段时间没打扫，脏兮兮的。待赵慧走进正厅，一眼瞧见，一个大橱柜是完全打开的，里面放了一个灵位，用黑字上书“家师水镜先生司马徽之灵位”。

　　赵慧见了，呆呆地站立在原地，怔了几秒，心中既悲且痛，眼睛有点湿润了，低低地道：“原来，水镜先生，已经去世了……”原本，她还想将孩子寄托到司马徽这里，恳求他将其抚养长大成人，结果造化弄人，司马徽逝世了。

　　赵慧叹息不已，想到司马徽曾有恩于她，便将他的灵位，从柜中取出，先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再用衣袖擦拭干净，然后，轻轻地放在一章供桌之上，必恭必敬地拜了又拜。

　　赵慧寻思：“不如将这里打扫干净吧，先生的住所，清雅绝俗，可不能让污垢弄脏了。”当下，拿起扫帚，默默地打扫着庄院，待地面打扫干净，找来了草巾，捧着脸盆，打算去水井那里打一点水。

　　忽然，阿懿和阿慧飞了过来，对赵慧发出急促而尖锐的声音，并不断地抖动翅膀。她立即警惕起来，喃喃道：“鼠辈竟然跟到这来了，定是此等匪类，泄露了我行踪，害死了华神医夫妇，我定不能饶过他！”

　　当下，赵慧霍然起身，拔出腰间的长剑，大步踏出门口，剑一般的目光扫视着四周，尤其是可以隐藏的大树，要好好观察。

　　赵慧观察了片刻，轻轻地摇头，返身回屋。突然，听得背后树叶一响，猛然醒悟，一个大转身，拔起匕首，掷了过去。果见树上有一人，微一躲闪，随即跃下。

　　那人身穿夜行衣，蒙着头脸，赵慧喝道：“你是谁？”那人正是郭任，他没想到行踪被泄露了，一咬牙，发足狂奔，奔入屋中。

　　赵慧大吃一惊，暗呼不好，追了上去，刚一进门，只觉得眼前有一物疾射过来，急忙侧头躲过，瞥眼一瞧，地上插着两支细如牛毛的细阵，在太阳的照射下，上面泛着紫色的光，顿时醒悟：“阿慧就是被他的暗器所伤！”

　　在赵慧分神之时，郭任又发射了几枚暗器，她再次躲过，不由得一怒：“使用暗器，不敢光明正大的打斗，不知廉耻！”大步踏上前，连挥两剑，差点砍在郭任身上。

　　郭任知道自己不是赵慧的对手，仗着脚步快，冲入房屋。赵慧大惊，待她追过去，追到后院，郭任已经挟持住了襁褓中还在熟睡的婴儿。

　　赵慧秀眉一扬，怒道：“你这是做甚？有种不要劫持婴儿，跟我光明正大的打一场！”

　　郭任不答，捧紧了婴儿，向她打着手势，示意她放下长剑。

　　赵慧蹙眉道：“你哑巴啊？不会说话？我凭什么照你的话去做？”

　　郭任犀利的眼神凝视着赵慧，他就站在井旁，双手将婴儿放到井口上空，示意摔落。

　　赵慧又气又挠，无奈地横了他一眼，抬头望见阿懿和阿慧正在郭任的上空盘旋，随时准备进攻，因为顾虑到婴儿的安危，没有动手，用请求的眼神，向主人示意。

　　赵慧灵动的眸子向它们眨了一眨，朝郭任笑了一笑，道：“这位大哥，是你在这段时间跟踪我，还伤了我的鸟，对吗？”郭任不答，赵慧仔细观察他的眼神，流露出一丝紧张，显然没有猜错。

　　赵慧恨恨的道：“就因为你泄露行踪，害死了华神医夫妇，你可知道？”又道：“不用说，你肯定是校事府的人，你的做法，比许定还可恶！”

　　郭任大惊失色，还道赵慧知道了贾诩与许定的密谋，赵慧乘他分心之际，将手中长剑奋力掷出。郭任大惊，待他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下意识的伸出左掌遮挡。锋利的剑口，砍掉了郭任的左掌，因为疼痛，手中搂住的婴儿，就此脱掉，往井中摔落。

　　赵慧大惊，快步上前，想抢救婴儿，但是来不及了，婴儿已经坠入井中。郭任强忍剧痛，快步奔跑，两只鸟儿穷追不舍，用它们尖锐的嘴和利爪，攻击郭任。郭任拼命逃窜，进入林中，找到了自己的马，翻身上马，疾驰而去，阿姨和阿慧这才善罢甘休。

　　赵慧不知不觉中，出于母性，终究对这个婴儿有了一定的感情，毫不犹豫，纵身跃入井中。

　　好在婴儿堕落井中，竟然没事，赵慧抱起了婴儿，松了一口气，发现自己处在枯井之中，这里还有一条绳子。

　　赵慧叹了一口气，不由得苦笑：“不用说，稀里糊涂的，又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赵慧一手搂着婴儿，一手抓住绳子，往上攀爬而上，刚到上面，突然有两个小小的身影飞上来，定睛一看，却是阿懿和阿慧。

　　赵慧摇了摇头，苦笑道：“你们也来啊，来了也没有用，现在，我们得再次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