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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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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菜前,平生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路上经过池塘,还是忍不住驻足。
天光已暗,廊上的灯笼点上了灯,微光衬着四合的暮色,池塘上印着一团团莹莹的光影,连渐起的秋风都有了暖意。
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看到廊上转角处似乎站着一个人。
平生想着她是不是打扰人家了,所以转身就想要回包间。刚走出没两步,就听到后面有声音在说:“小姐,请等一下。”
平生其实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跟自己说,不过还是礼貌性地回了头。
然后发现对方的目光果然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她诧异地询问:“先生?”
那个男人往前走了几步,借着廊上的灯光,平生看见了一个长得极好看的男人,不同于赵京墨的温凉清贵、以及偶尔不经意流露的锋利,这个人是很直接的好看,五官令人挑不出错处,气质也非常的温和,没有任何侵略性。以至于她都生出了一股莫名的好感。
许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平生听见他说:“抱歉,我只是,突然觉得你很面善。”
平生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噗嗤笑出了声,听起来,是很老套的搭讪呢。
但是偏偏这个人面目正经,怕她不信,他甚至又解释了两句,“是真的。我觉得你很像我的妹妹。”顿了一顿又说,“我真的不是在搭讪。”不过说完连他自己都笑了出来。
“可能我长得比较大众脸。”平生礼貌地笑了笑。
“我叫慕恒,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大概是他看起来实在太真诚了,平生只好回答他:“任平生。”
“一蓑烟雨任平生那个任平生?”他惊讶地问。
“是的。如果要夸我的名字,就不必了。”她难得多说了一句,可能是对这个人有莫名的好感,“我要走了。”她又说。
他应该也没有下一步要说的话。
所以平生笑了笑说自己先走,然后转头绕回了包厢。
本来是想跟赵京墨说这段插曲的,但是进去的时候她很意外地发现,秦知稔小姐跟江公子又出现了。
并且,秦小姐把她脸上的惊异当成了嫌恶,然后出言“质问”:“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咯?重色轻友咯。”
“我没有,我只是惊讶。他之前没说你们也来。”平生一面往赵京墨身边的位置上走,一面飞快地甩锅给他。
“我是没邀请的,但无奈有人上赶着撞见了,非想要省一顿饭钱。”赵京墨的眼神完全是黏在她一个人身上的,但话好像是说给江衍的。
但江衍是谁,他会在意这些嘲讽吗,会!“一顿饭也要斤斤计较。希望你还记得你当初的承诺!”
这下轮到知稔好奇了:“什么承诺?”
“26年前的那个夏天,在江家后院,你拜天地的时候可是跟我说,兄弟有福同享,老婆也可以共享的!”
“26年前是什么时候?”平生本来是想关注“老婆可以共享”这句蠢话的,但又觉得“26”听起来是个很遥不可及的概念。
“就是懵懂无知的小时候。”
“就是你还没出生的时候。”
前一句是赵京墨的回答,后一句是知稔的回答。
…...
怎么说,还是知稔这个回答比较具象,具象到连江衍都忍不住嘲笑赵京墨“老牛吃嫩草、老树开新花”。
“你才是牛。”赵京墨那种精英思维作祟,潜意识排斥“牛”这种形容。
以至于被江衍那句“我当然牛啦。”的回答噎住了。
KO。
第一回合,江衍胜。
气得赵京墨走的时候非常幼稚地拒绝了结账。
然后笑得平生都忍不住在车上说他:“30多了还这么幼稚。”
“你放心,30多了,除了幼稚,不影响其他方面。”他不屑地挑眉回答。
呃.....
看来年龄这件事,在乎的人不仅是女人,男人更是。
然后那天晚上,虽然赵京墨顺了她的意回了明园。
但是从进门开始,就开始身体力行地证明“不影响其他方面”是什么意思。
从沙发到浴室再到床上,明明房子小到就是几步的距离,两个人偏偏走得墙上分针都绕了好几圈,到最后平生累得不想再有任何配合,将整张脸蒙进了枕头里,随他闹。
可是他今晚好像铁了心不想放过她。
第二天起床两个人难得都睡过了头。
平生醒来才发现闹钟都被按掉了,时针指向十点。
赵京墨睡懒觉没什么问题,毕竟人家是老板,有这样的特权,虽然他很少使用。
但平生就不一样了。虽然公司对上下班时间规定没有那么严格,但长时间迟到总归影响不好。
赵京墨看她醒来看见时间气得炸毛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又把她整个人收进了怀里,抱了一阵。
好半晌,才揽着她坐起来,“现在就起,送你去。”
一直到快到公司,副驾驶座上的平生都还撇着嘴角。
可是赵京墨却好像觉得这样子有起床气的她可爱极了,在车停下的时候,凑过去吻了吻她的嘴角。
“下次不准胡闹。”她下车前蹦出了这样一句话,然后快速甩上了车门,不想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
而车内驾驶座上的人,看见她今天难得扎的马尾随着她往前小跑的姿势一荡一荡,完全是22岁初遇之时的少女姿态,只不过那时候她对他充满戒备、并始终陌生。
街旁梧桐树已经开始落叶,他几乎能听到她轻盈的脚步踩在落叶上的窸窣声响。
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然后拿起手机发出了一条短信。
“原来你已经在期待下次了。”
平生看到短信的时候人已经进了办公室。
气得咬牙切齿。
可是自己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气了一会儿又无端端想要发笑。
直到小影笑着调侃她:“平生,你是不是交男朋友啦。”
她才换回了得体的微笑表情,模棱两可地唔了一声。
其实办公室的同事对她的情感状况都不大清楚,一是她本身性格不是很容易令人亲近的人,二是以她以前跟赵京墨的状态,根本就是一两个月见一两回,说情人都说得过分好听了。
她刚进公司的时候刚毕业,仗着年纪小看起来年轻又娇媚,不是没有男同事约过她,但是那时候,她完全在公司和医院两头跑,以及应付赵京墨偶尔的心血来潮,久而久之,跟身边同事都没有那么亲近。
小影进公司晚,比她还小一岁,和她一起做事多,两个人自然接触得多。
所以,也不至于故意要隐瞒。
小影问她:“他是一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