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钟先生》苏小屿

25、第 25 章

　　日子很快进入深秋，气温一天天变凉，庭院的树木开始显示出秋天的迹象，不管室外气温怎么变化，室内永远是恒温的。其雨穿着暖黄色毛衣坐在窗前，让钟显为她画像。男人难得休息一天，从地下室里拿出画布和颜料，说要给她作画。
　　“你会画画？”其雨好奇的看男人摆好架子，颜料和各式各样的画笔。男人点点头，“去坐在那里，我给你画一张。”指了指临近落地窗的沙发。
　　“要不要换套衣服。”光腿穿着一件暖黄色的毛衣。“不用，这样就很好看。”男人拉着她的手，带她到地毯上坐着，摆好姿势，旁边是一株茎叶粗大的绿植，深灰色的地毯，暗红色的窗帘，身后是半红半绿的半山景色。
　　几笔勾勒，画布上出现一个屈腿的女人形象。其雨努力保持着有点别扭的姿势，“还没好吗？”男人侧对着她，一会看她，一会勾勒几笔。“还早呢，别动。”
　　“你学过画画？”两人不时交谈几句，“我腿有点酸了。”
　　男人放下调色盘，“学过几年，以前在国外的时候经常画，不过已经有些年头不动笔了。”男人换一支笔，“你可以动了。在国外的时候，经常在街头帮人画素描，一张画20美金。”
　　其雨愣了愣，好像无意之中知道一点男人的过往。心中有好奇，有疑惑。“我以前也想学画画，在我印象中，我父亲特别喜欢画山水画。”其雨解释道，“中国山水画，他总是画鸟、画花。画小金鱼。没有画过我，可能他不会画人吧。”
　　这是其雨第一次跟人谈论起自己的父母，钟显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她。她语气很平静，神情却是落寞的。
　　“你把脸往这边偏一偏。”男人突然走近，捧起她的脸，亲亲一吻。其雨感到脸上一黏糊，男人把颜料蹭到她脸上了。“这能洗掉么？”
　　“能。”男人拿画笔在她左右脸上各画了三根猫须，“不过比较难洗。”
　　“画好没啊？我要看看。”其雨站起身来要看看，男人身子一挡住，随即把她推回原位，“画好了才能看。”

　　有人说，在这个世界上有三件事是藏不住的，咳嗽、贫穷和爱情。其雨最近脸色愈发红润，如沐春风，样子没有变化，眼神却温柔了很多，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带着点点风情。柏雪真的怀疑她像传言所说和某个神秘的男人谈着隐秘的恋爱。
　　“其雨，柏雪，你们到我办公室一趟。”工作组群里，张姐@她们。其雨和柏雪对视了一眼，起身向组长办公室走去。
　　“你们两现在收拾东西，跟我出去一趟。我们去趟云顶在B城的总部。”张姐快人快语。上次她们合作的设计公司成功拿下云顶集团最新项目云顶翡翠的住宅设计的招标。现在他们需要带上翻译去商讨具体的合作方案。
　　其雨算半个项目组的人，此前恶补了一些建筑专业术语，这次她去是设计师Richard点名的。其雨没想到，那晚他喝得那么醉，还记得她。
　　他们先开车去设计公司下榻的酒店和对方汇合，再一起去云顶在B城的总部。两栋30层高高矗立，纯黑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显得玲珑剔透，仿佛一块黑色的宝石。广场上的石柱上刻着，“云顶国际”。
　　他们走入圆形的大堂，听到他们的来意，随即微笑着说，“右转电梯间，请上18楼会议室。”其雨、柏雪、张姐和设计公司的3名主设计师站在电梯里，电梯里是整块的镜子，可以清晰的看到相互的表情。其雨站在门口，按下18楼，电梯平稳向上。
　　电梯在10楼停下，电梯门打开，迎面走近一个高大的男人正对身边的人说，“这方案不行，我这都过不了，更别说……”其雨自觉往旁边挪出一个身位。
　　丁凡看到她很吃惊的样子，“你……你怎么来了……？”随即注意到她身后的人，点点头。张姐和设计公司的负责人认出他来，“丁总监，你好。”
　　丁凡笑着打招呼，用眼神瞅了一眼旁边的其雨，转过脸去假装不认识。18层很快就到，其雨让开让众人下，自己留到最后，抓紧时间说，“我是来工作的。”
　　在场的除了几个老外，哪个不是人精，其雨的动作早被人看在眼里。幸好会议上钟显没出现，不然其雨得窘迫死。她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丁凡，偷偷给他发短信，“钟显不会来吧。”
　　“这种会议哪里需要老板亲自出马？放心吧，老板娘。”丁凡的短信进来，其雨看完赶紧把手机扣下，最后那三个字看得她心头一颤。徐其雨现在的表情只能用做贼心虚来形容了。丁凡想着这未来的老板娘坐在下面给自己工作，这场面太有戏剧性了，忍不住给老板发短信。
　　两人这一来一往被人看在眼里，会议休息的时候，张姐拉过其雨问，“你认识云顶的丁总监？”其雨反应过来指的是丁凡呐，平时都是在私下接触的，现在听到有人这样称呼他很奇怪，她点点头，“算认识吧。”
　　“那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其雨一愣，随即说道，“私下认识的，不太熟，没什么好说的。”
　　张姐看着她点点头，“今天晚上请他吃饭，你也来吧，有个熟人好说话。”其雨想拒绝，话还没说出口，会议就开始了。
　　会议结束以后，张姐和设计团队的负责人极力邀请丁凡吃晚饭，丁凡出言拒绝，“不好意思，晚上还有事。不太方便。”
　　“那明天晚上呢，小雨也一起，听说你们是朋友，就当朋友间叙叙旧。”张姐笑着往前推了推其雨。其雨脸上有点尴尬。
　　他们好像误会了什么，丁凡眼皮跳了一跳，赶紧拒绝，“不用了，太客气了，先走一步。”一不小心可能占了老板的便宜，他这条狗命还要不要啦。
　　回去的路上，张姐若有若无的侧击其雨她和丁凡的关系程度，以及开导她这层人脉可以利用上。其雨没有接她的话茬。工作和生活，她一向分的很开，况且她真的不知道怎么“用上这层关系。”
　　下班的时候，其雨和柏雪一起在楼下的咖啡店排队买咖啡。下班的点，饥肠辘辘上班一族排起长队。“你是不是认识云顶的丁凡啊？”柏雪裹紧身上的外套，这个城市秋天，当太阳落下地平线，温度随之降低一大截，她还光着两条大长腿。
　　其雨知道她那点小心思瞒不过她们，便大方的承认，“不太熟。”接过店员递出的两杯热咖啡，柏雪喝一口觉得暖到心里，“是他吗？”柏雪突然问道。
　　“谁？”
　　“是你男人不？云顶的丁凡。”
　　其雨差点被嘴里的热咖啡呛到，“当然不是。”她平复咳嗽，“你联想能力太强了。”柏雪瘪嘴，“那你下午看到他干嘛一脸做贼心虚的表情。眼神来来往往，你看张姐看你眼神都变了。”
　　经历厕所八卦风波以后，其雨觉得柏雪这个人可以对她没有恶意，值得交往，对她也不躲闪，“我跟他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我发誓，只不过以前接触了，今天碰到他有点惊讶，你们真会错意了。”
　　“这半年张姐和公司另一位朱总争的挺厉害的，听过明天年初要进行改组，她最近挺着急的。估计云顶这个项目会天天带着你了，你想要是和云顶集团达成长期合作，她不仅业绩不用愁了，总监的位置不也是囊中之物？估计啊，明天开始你就要接受张姐爱的关怀。”柏雪提醒她。
　　其雨叹口气，“我跟他也不熟啊，况且，云顶这么大集团，这些都是要招标的吧，仅凭关系也走不通啊。”
　　“这话就不对了，我们公司哪里差了，再说，现在在什么地方都讲人情关系嘛，多个朋友多条路，回头张姐问你，你别老不吭声，你把这层关系说到就行，该怎么做，能做到哪一步，都是她的事，办成或者办不成，她都欠你一份人情，你也没吃亏。”柏雪对她说，他们虽然差不多大，但在人情世故上面，对方要成熟得多。
　　其雨点点头，真心的说句谢谢。柏雪笑眯眯，露着一颗虎牙，“那丁凡丁总监有女朋友没？”
　　其雨认真的想了想，从来没问过他私人问题，“不知道，没问过。”
　　“回头你遇见帮我打听打听，看看我可有机会。第一次和又帅又多金的男人这么近。”柏雪眯眯眼，露着其雨的胳膊去坐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