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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见鬼。 ...


  •   那一天过了很久,温言的脸仍微微发红。

      半夜两点,丛麦麦从角落的那簇光芒里回头,看见温言安静坐在窗边,低头思索着什么。昏暗的灯光称地她的侧脸极其温柔。
      “回去睡吧,我突然困了。”麦麦合起手边的树。

      所以当天凌晨,温言和麦麦迎着江边狂暴的冷风回寝室,顺便在学校不远处的24小时便利店里带了早餐。
      但是很可惜,第二天她们两个双双睡到中午十一点,没给她们进食将近十个钟头以前的早饭的机会。
      温言揉了揉眼睛:“你饿不饿?”
      麦麦沉默地翻了个身,不再动弹。

      陈爽在起床时惊喜地重逢昨晚没回寝室,中午还在床上躺尸的两人,评价:“你们的夜生活很疲惫。”
      温言挣扎着起了床,顶着头乱糟糟的头发转身问陈爽:“我们学校那家重庆小面好吃吗?”
      “你不是称它为世界top1的美味佳肴吗?和你比起来我一点都没有发言权。”
      陈爽打开手机叫了个低卡便当。
      “我比较一下大家的味蕾是不是长得一样。”
      温言把麦麦踢下来的枕头扔回头,触及麦麦柔软的屁股后反弹至床角。随后,麦麦又沉默地翻了个身。

      终于在下午一点时分,麦麦放在床铺外的手指动了动,然后终于睁开了眼睛。
      “阿言,现在是什么朝代了?”
      温言眼皮子都没抬,随口回:“2048年了,香港和澳门都社会主义了这位朋友。”

      麦麦给自己套上毛衣,清醒后凑到温言身边,环境刺激在穿越过一光年开外的反射弧之后传递到她的好奇心上来:“昨天晚上那是不是沈遇?”
      “......”
      “温言你没瞎,他真的会发光。”

      *

      Monolog在11月中旬接了一个商演。
      某个暴发户女儿的婚礼。

      礼堂布置地很奢华,看阵行,婚宴怕是摆满了一百桌。私下嘈杂,觥筹交错,喧哗声险些盖过了鼓点。但不论是否能听得见,整个演出的体验感都不做好。沈遇甚至怀疑,诺大的礼堂,怕是根本没有人在听他们的演出。
      卷毛的先斩后奏让沈遇在整个演出都黑着脸。

      表演结束,新娘带着伴娘们来到舞台,委婉地寒暄。新娘子一袭白纱,妆容精致,她介绍过了自己,最后刻意地扫了一眼身边的伴娘们,笑容暧昧道:“帅哥,能不能留个微信?”
      滑头眼看沈遇脸臭得不行,偷偷踢了一脚卷毛,冲他使眼色,口型大概是:“快拦住他,今天的报酬还没拿到啊!”

      卷毛绝望地摇头。
      他接下这个活动本就没和沈遇商量,现在借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去招惹这尊大佛了。滑头的眼神投向阿成求救,高旭成冷漠地别来眼。

      沈遇嘴角带着嘲讽,扫了眼这一众人,眼里似笑非笑:“有人知道乐队叫什么吗?”
      小姐妹们面面相觑,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尴尬。
      卷毛的后背发凉。

      眼前的这个男人透露出一种极为阴冷的气息:“怎么,送命题?”许久,他似乎是嗤笑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徒留新娘和伴娘们的错愕,卷毛看着这一众小姐妹们的神情一下子变了颜色,吓得立刻打起了圆场。
      “我们乐队的名字是有些难记,别放心上啊,各位姐姐们。下次要是再结婚,还找我们啊,便宜又可靠!”
      话还没说完,就瞥见旭成冷着脸也拎着自己的吉他走了。

      这下新娘的脸挂不太住,语气不善:“不知道名字怎么了,小乐队真把自己当明星了?”
      “还没红呢,脾气就这么大了?请你们来是给你们面子,就你们这种态度一辈子红不了!”

      我可是把自己当成super star在表演呢。
      卷毛内心来回骂了十几遍脏话,那句“一辈子红不了”是实打实地戳到痛处,但为了还没来得及结的报酬,委屈求全的点了点头。

      假笑着送走新娘和她的小姐妹们,滑头依旧坐在架子鼓边上。
      卷毛欣慰地搭上滑头的肩。
      “兄弟啊,还是你好。”

      滑头正在收自己的设备,抖开卷毛的手,推了推自己下滑的眼睛,平淡地开口:“哦,其实我也想拎东西走人的,但是我的鼓太重了我他妈拎不动啊。”
      “......”

      从酒店出来时,天色圆月正好在一片寒气中高高悬浮,凉凉白光氤氲着好像雾气一般。沈遇微仰着头,定定看了很久,才低头从口袋掏出烟来。
      倚着车,烟弥漫在周围。
      一只眼的功夫,鬼使神差地,他上车将方向盘打回了别墅。

      九点许,近郊的别墅区寂静得能听见虫子的叫声,里头的灯光敞亮,看起来很热闹。沈遇下车走进院子,转身一道黑影向他扑过来。
      “Stop,poki.”
      毛色靓丽的阿拉斯加热情地吐着舌头,疯狂往他怀里蹭。一只成年的大型犬扑上来的重力,险些让他摔跤。
      Poki乖巧地停下,在沈遇面前坐下,吐着舌头,表情呆萌。
      “Good boy.”他摸了摸Poki的头。

      似乎是有人听见了动静,门口的大门把手被旋开,一个略显苍老的朴素女人见是他露出惊讶的表情。
      “沈遇?”
      他答应了一声,安抚着poki,顺手将手里拎着的一大袋子水果,递给了张妈。在他准备进门时,张妈拦住他,神情有些纠结:“你爸在家呢。”
      他远远地从玄关往里看了一眼,诺大的客厅家具的摆放没什么大变,还是以往那个熟悉的感觉。

      “我爸在家?”
      张妈正准备点头,却听到沈遇的语气明显冷了下来:“又怎么样呢?”
      他冷笑,“怎么?我现在连自己家也进不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张妈有些慌张,也不知该如何解释,着急地摆着手。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呢。”

      一年半之前这孩子不知是着了什么魔,一言不合就从洛杉矶飞回来,好好地抛弃了学业,说什么要玩摇滚乐队。沈振国气得不轻,差点儿没把家里的大理石桌子给掀翻了。
      最后沈振国指着沈遇的鼻子,大骂:“滚!别再给我回来!”
      这孩子倒是一声没吭地离开了。
      沈遇从那天起便一直住在外面,少有回家的时候。
      她还不是怕父子俩再起冲突,家里的气氛变地愈加奇怪。

      偌大的房子里冷清得很。
      沈遇脱下大衣递给张妈,自己踩了棉拖上楼。
      沈妈妈听见动静打开门,见到自己儿子,急急上前拉住他的手,眼眶不争气地氤氲了。

      沈遇拍了拍她的背。
      “妈。”
      沈妈妈说话的声音里不自觉带了丝委屈,絮絮叨叨地询问他的近况,确定他过得不错,这才偷偷地看了眼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
      “你爸在书房,我去告诉他你回来了。一会见面了,好好说话,听到没!”
      “嗯。”沈遇漫不经心的答应。

      而沈遇正要旋开书房的门把时,沈妈妈又一次叮嘱道:“千万别跟你爸吵。”

      沈振国倚着红木椅背,抬眼见是他,眼底的惊讶一瞬即逝,嘴里哼了哼。
      “改变主意了?”
      沈遇插着裤兜,嘴角始终含笑。
      “不可能。”

      不出所料,沈振国将他钟爱的那只砚台砸到了他头上。地板上忽然地一声沉重的巨响,吓得沈妈妈立即推开了门。
      沈遇的脑袋上多了个不小的口子,伤口渗出一些血。与坐在中央的男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沈妈妈心疼得不行,指着沈振国语气急躁起来。
      “你干什么呢!”

      或许是自己儿子这副漫不经心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激怒了他,沈振国沉着脸。
      “你问问你儿子。”
      沈遇皱了皱眉头,额上的伤口有些疼。
      “爸,我自己心里有数。”
      他的人生不需要别人插手。

      “有数?”沈振国不屑地笑了笑,“你要真心里有数,会给我从洛杉矶跑回来搞那些东西?”
      “什么东西?”
      本没想过和他再争吵,只是作为父亲他表现出来的对他的不屑让他有点恼怒。

      沈遇想说些什么,手臂被沈妈妈拉住,她挤出笑,即使她再注意,四十六七岁的脸上依然爬满了沟壑。
      沈振国站起来,沉默着却是不威自怒。
      他背过手,站在沈遇面前,惊觉许久没见的自己的儿子已经比他高出一个头了,语气软了几分。
      “别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给我回洛杉矶。”
      沈遇冷冷笑了声,不置可否。

      一边的沈妈妈眼神充满担忧,语气里忽然就带了几分哭腔。
      “沈遇!你刚刚怎么答应我的!你爸也是为你好,你别怪他。”
      沈遇垂下眸子,额头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痛。沈妈妈将他拉出房间,语气里带了些恳求:“你半年来第一次回家,陪陪妈妈。”

      他反握住沈妈妈的手,沉声安抚:“妈,对不起。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书房里又是一阵怒吼:“要滚赶紧的!”
      他索性直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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