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唱大人有点冷》玺碧

11、第11章 我去问问隔

　　周末温言起了个大早，沿着学校的操场绕着跑了几圈。冬天的早晨路上见不到几人，更何况是周末，就连操场中央的草地也枯黄不堪，道路落叶厚厚一叠。
　　十一月中旬的天气时暖时凉，温言顺路去图书馆看了会书，算了算时间回寝室。

　　微信上昨天晚上1:30发出的那一句“恭喜”依旧没有回复。
　　室友还在睡，她轻手轻脚翻着衣柜折腾了半天，给自己挑了件衬肤色的浅色宽松毛衣，搭了条新买的黑色皮裙。临出门时，上了层淡妆。

　　直到许不易开门时，那一脸惊恐简直无处安放。
　　　“美女，你谁？”

　　温言淡淡地扫了他眼，未答话，视线悄悄往对门望了一眼。玄关的设计和对面一样，温言换上拖鞋，手上不轻不重地拍上许不易的背：“这周所有的错题拿给我看。”

　　“哦。”许不易吸了吸鼻子，难得乖巧地回书房掏出了一叠乱糟糟的试卷。

　　温言眼尖：“感冒了？”
　　许不易轻轻嗯了声，鼻音很重。

　　“去过医院了么？”

　　许不易翻开空白的数学卷子，又吸吸鼻子，轻描淡写：“去什么医院。感冒而已，哪有那么娇贵。哎！你干嘛！”
　　许同学惊恐地甩开温言搭在他脸上的手，一副被老乡绅欺负了的小娘子的样子。

　　“……没发烧就行。”温言甩手，同样一副嫌弃的样子，转过头研究他递过来的错题卷子，笔迹潦草试卷还皱巴巴地蜷成了一团。

　　温言先是看了他的月考试卷，满分150分的英语卷子只得了六十二分。嗯，比起刚开始的三十几分，进步很大。再抽了几张数学卷子出来，几乎都是满分。与往常一样，最后面的大题几乎没写步骤就算出了答案，证明题变换了两三种方法，逻辑完美到无可挑剔。
　　数字上的天才。

　　“许不易。”
　　“嗯？”

　　许不易停下手上跳跃在试卷上飒飒作响的铅笔，抬头对上温言那双澄澈的双眼。心跳停了一秒，低头小声嘟囔：“你别这么看我，怪不好意思的。”

　　温言自然是没听清楚，也不甚在意，她把他面前的英语资料移开，语气特别真诚：“不易，你别参加高考了，跟着老师竞赛吧。”

　　“姐，这样的话你就失业了吧？”

　　温言轻笑，低头看他几乎全错的完形填空。“我无所谓啊。这里是damand to do sth.不能用on。固定搭配，背会记住就很简单。数学公式看一眼就能记住，单词词组却怎样都记不住。”

　　她一边把他所有乱糟糟的试卷整理好，继续道：“小朋友，真的不喜欢就不要为难自己。”

　　许不易咧嘴冲温言笑：“别生气啊，温言。”

　　“我没有在生气，我是说真的。高考只是一场考试，它不适合天才。”

　　“我当你是在夸我了。”许不易吊儿郎当地叼起自动铅笔，语气有些遗憾：“我的语文和英语从小就差，没上成好高中。我那个高中啊，没老师带理科竞赛的。”

　　那就自己学。

　　同样的天才少年。
　　同样不喜欢任何的文科类科目。
　　她刚好也认识一个。

　　“我给你个电话，无论是数学还是物理，有需要的话就打电话跟他谈谈。”温言收起他的英语卷子，随意撕下一个边角写上一串数字，“你爸妈那我会跟他们说，下个礼拜开始我就不来了。”

　　“什么就不来了？你别自作主张啊！”许不易有点慌。

　　“我也得找时间准备司法考试了。不易啊，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哪有那么多顾虑呢？”

　　许不易捂住心口。
　　他的家庭老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帅气了？

　　“哦，对了。我上次问我，相不相信一见钟情？”温言顿了顿，下一秒笑弯了眼，“我也遇见了。不过呢，你毕竟还小，先考个大学再说吧。”

　　温言的笑眼很容易让人跟着她一起笑。许不易咬了咬铅笔头，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当然，她也是A大的。”

　　许不易的爸妈因为生意常年居住在德国，在欧洲地区东奔西走，不怎么回国。这套公寓是许不易自己租的，离学校近，环境又不错。
　　甚至连家教，都是他亲自找的。

　　那天他和温言第一次见面。温言有些拘谨，他倒是自如地让她进来，将所有的资料往桌上一摊，抬起自己的单眼皮开口：“我看过你的简历了，我很满意。开始吧。”

　　几天前高中举办学校家庭交流会，许不易本想打电话叫温言过来，后来想到工作日她也许会有课便作罢。
　　许不易性格有些欠，爱惹是生非，好在人长得高高瘦瘦，皮肤白皙，很招小女孩的喜欢。他的同桌是个秀气的女孩，长得一般，成绩一般，性格倒是大大咧咧，对许不易的心思丝毫不掩饰。

　　恰好同桌的爸妈也没空，是她的姐姐替爸妈过来的。

　　那天他刚踢完球回来，一身臭汗回教室拿包。小姐姐就坐在他同桌的位置上，回头看他。逆着光线，她笑着对他说：“你好，我是柳雨萱的姐姐。”

　　“你知道我当时的想法吗？我在想，这他妈是仙女吧！”

　　温言全程微笑听完，她能感同身受。直到许不易顿了一会，去客厅倒了水来喝，便看见温言已经在玄关穿起鞋了。

　　“哎，你去哪？”许不易冲离开的温言喊。

　　“我去问问隔壁有没有感冒药。”她回头，嘴上依旧含着笑意。

　　温言敲门的时候还是有些惊慌。
　　那天回去之后细想，其实也不过是个恶作剧罢了。但温言觉得自己脸红的过程太傻了，以至于好几天她都埋头在图书馆复习，不再总是往隔壁大学跑了。

　　第一遍门的时候并无人应答。她抬手扫了眼腕上的表，十点半。
　　今天理应不练团的，难不成出去吃饭了？

　　她在门外歪着头杵了一阵，犹豫着再一次按下了门铃，不大不小的门铃声响得断断续续的。几分钟之后，里头传来动静，沈遇披着浴袍，湿漉漉的头发乱糟糟的样子，他打开门。

　　温言的眼神从他的低领扫过，双颊微红，抬起头冲他笑：“早呀！”

　　小姑娘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沈遇习惯性皱眉，抿嘴。
　　他单手撑着门，往对门若无其事地望了眼。

　　“我能进去吗？”温言问。
　　“不能。”他答得干脆，唇角是没有情绪地勾起。

　　温言觉得和一个穿着暴露的男人在外面聊天可能不是很正经，她觉得还是进屋说比较好，于是指着对面紧闭的门：
　　“你对面的小孩叫许不易，他感冒了。你家好像有感冒药，我上次似乎见过。”

　　听起来好像理由很充分的样子。
　　沈遇低头系紧浴袍上的带子，垂下的短发乱糟糟地遮住额头，低头的瞬间很温柔，温言觉得自己像个变态要血脉偾张了！

　　抬头就是小姑娘脸上的红晕逐渐过渡到耳朵的过程，他轻不可闻地笑了笑。
　　“下楼直走二百米左拐就是药店。”

　　emmmmm...

　　沈遇修长的手指在门框上一下一下的轻点，不知为何看着小表妹吃瘪到说不出话来心情很愉悦。

　　“那...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温言强行尬聊。

　　他语气轻佻：“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呀。”温言咧着嘴笑，装作听不懂他话中的话，装傻想要往里走。沈遇大手一抬，撑在门框处，挡住她的去路。奈何身高体型相距太多，她也不可能硬闯。

　　他的身上仍带着水汽，每一寸裸|露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红，温言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沐浴露的清香。

　　心跳开始难以控制地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