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歌》西湖婆婆

5、盛雪联姻

　　盛府和薛家要结亲了。
　　消息传到王云之耳朵里，一口老血差点要喷将出来。
　　二皇子撸了袖子拿着把斧子，就要去找盛云息算账。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好歹哥仨也要公平竞争，怎么悄默声的就把事给办了！
　　不仗义，太不仗义了！
　　“盛云息！你个小兔子崽子给你哥出来！”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彻拽着王云之踹门进去，盛云息正悠闲自在的写一副小字。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来了？”盛云息见他们进来，清淡淡的飘来了一句。
　　“云息，我问你，薛家收了你的聘书，可是真的？”
　　“嗯”盛云息搁下笔。
　　“你明明知道……”陈彻满脸怒气，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二皇子可说过要娶她？”盛云息问陈彻。
　　陈彻摇了摇头。
　　“薛家是否拒绝了你的求婚？”
　　“是。”
　　“那我和她郎情妾意，有什么错？”
　　“可是……”二皇子还想要说什么。
　　“你们和她都不合适，只有我合适。而且，从现在，她已是我的未婚妻，你们的弟妹。”
　　“我不觉得你们这样应该这样谈论你们的弟妹。”盛云息接着说。
　　王云之道：“云息，你不必这样的疾言厉色。”
　　谁也不再说话，三个人都沉默下来，只剩下炉火燃烧刺啦刺啦的声音。
　　姜鱼始终安静的站在一旁，仿佛完全听不到他们的谈话。香快燃尽了，便又往香炉里添了一些。
　　盛云息冲了三杯热茶，给二皇子和王云之一人端了一杯。
　　过了一会，王云之才开口道：“我们都坦诚些吧。”
　　“薛家确实拒绝了我的求亲，当时只说薛小姐要自己选择如意郎君，我本以为见到薛小姐我我就还有机会。”
　　“云息，我只问你，薛小姐是否见过了你？”
　　“是。”
　　“盛郎顾，薛娘笑，坊间传言，果然不假。”王云之笑着摇摇头，“算啦，算啦，二皇子和云之都与薛小姐无缘，不如喝茶。”
　　“云之你就这样原谅盛云息了？太便宜这小子了。”
　　“二皇子还想怎么着呢？”
　　“泰和酒楼，不醉不休！”

　　从泰和酒楼出来，已近二更天。
　　二皇子和王云之已经喝得酩酊大醉，盛云息也有了几分醉意。盛云息骑在马上，不知不觉就晃到了薛府门前。
　　这十年来，他夜夜行到这里都要抬头张望，他知道自己看不到她，可是一想到她就在那里，他的心中便能氤氲起甜蜜和安宁。
　　天上有新月如钩，轻云随风飞流。
　　可能真是有些喝醉了吧，他一个起身，已经越到薛府的屋脊上。
　　西南角处一个遍植梅花的小院里，传来渺渺琴声。
　　盛云息望着纱窗里的美丽剪影，如醉如痴。
　　雪狐狸，你终于等到你长大了。
　　琴音越来越来越低沉凄迷，如泣如诉。
　　盛云息，你所为何来。
　　琴声忽断，薛满天朗声道：“盛公子，请进。”
　　盛云息推门便入。
　　薛满天只着一身裸色睡衣，柳眉凤眼，青丝半挽，雪肌微露，别有一番风情。
　　盛云息干咳了两声，他有些后悔自己进来了，“姑娘倒是不拘礼法。”
　　薛满天笑道：“我拘不拘礼法，公子那天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只是没想到，薛姑娘那么痛快的就答应了在下的求亲。”
　　“盛公子，没有听说过坊间的一句话？”
　　“盛郎顾，薛娘笑？哈哈，这……我还是不信的。”
　　“嗯哼，小女子对你一见倾心呀。”薛满天挑着眉看向盛云息。
　　“可我明明记得你一见我就哭了呀。”
　　“我装的。”
　　“什么？”
　　“我是装哭的，我不仅会装哭，我还会装笑哦。我会装可怜，装乖巧，装可爱。盛云息，盛公子，我不知道你知道什么，你是什么目的，我只是在这乱世飘零的孤女，我只想好好的活着。”薛满天垂下头来，发丝遮了眼睛，泪珠从脸颊上滚滚而落。
　　薛满天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对她来说盛云息是一只随时会吃了他的猛兽，可是今夜，她第一次能对一个人如此不设防。
　　盛云息的眼睛里，似乎写着四个字，我很安全。
　　也许是因为女人天生的第六感，虽然盛云息见她的第一面，便从她的后面射出一支冷箭，可是嗅到他的气息，她还是觉得心安。
　　盛云息温柔的看着垂着头的薛满天，柔声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只知道你是雪狐狸，我要娶你。”
　　他从怀中掏出一只白玉镯，轻轻地套在满天的手腕上。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要我送给以后的夫人。”
　　满天晃了晃手腕，玉镯在灯光下发出温润的光。“可是你那天拿箭射我。”
　　“没有箭簇。”
　　“那也很疼。”
　　盛云息笑笑看着她：“我知道巫灵非是你的师父。”
　　“你剥了我的衣服，不怕我冻死吗？”
　　薛满天娇笑着摇摇头：“不会，我会把你的狐裘留下。”
　　薛满天轻轻倚在盛云息的肩头，管他千仇万恨，我只取今夜这一场梦醉。
　　夜正好，月正好，身边人正好。
　　薛满天竟睡着了，盛云息耳边想起她温热地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