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日常》十月霜白

9、第九章 王欣欣拉着

　　王欣欣拉着雨禾向前走了几步，雨禾却原地不动，她说：“你答应了，我可没答应。”
　　王欣欣凑到雨禾耳边，低声说：“我可是在帮你，他很明显是对你有意思，你不抓紧点，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了。”
　　“你就少给我帮倒忙了。”
　　“怎么是倒忙呢？你这样说我，我很伤心的，你这个······”王欣欣边说边露出伤心的表情。
　　“行了行了，别装了，走吧。”
　　王欣欣马上换上笑脸说：“这就对了。”
　　雨禾戏谑的说道：“你还真是收放自如啊。”
　　“呵呵，过奖。”
　　两人走到迟昴面前，迟昴早已将车后门打开，看样子是等了一会儿。
　　雨禾与王欣欣坐到后面，迟昴也坐进驾驶座，然后启动车离开。
　　王欣欣：“迟队长，带我们去哪里？”
　　迟昴看向后视镜，发现宫雨禾面向外面，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好似一点儿也不关心自己的去向，他回答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迟昴开车将她们带到一个胡同里，七拐八拐之后，车子停在一个叫尹香楼的地方。
　　王欣欣：“Z市还有这样的地方？”
　　迟昴：“你们先进去等我，我去停车。”
　　“好的。”
　　雨禾和王欣欣下车走进店里，映入眼帘的并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而是用一扇扇镂空的窗户做成的包间。
　　这里的装修仿制了汉代建筑风格，一走进这里仿佛穿越到了以前，大厅中央有一个人工池塘，上面有座小亭，里面还有人在弹古筝，音乐悠扬动听，余音不绝，让人流连忘返。
　　这时，迟昴走到雨禾的身旁，说：“走吧。”
　　三人随意的选择了一个靠窗的包间，然后一一就座，雨禾坐在靠近过道的位置，王欣欣坐在她的里面，迟昴则坐了在雨禾对面。
　　服务员将菜单放在桌上：“请点单。”
　　只有两本菜单，王欣欣拿起其中一本看了起来，迟昴便将手中的菜单递给宫雨禾说：“你点吧。”
　　雨禾没有接：“不用，欣欣会帮我点的。”
　　迟昴闻言便收回菜单。
　　几分钟后，三人个点了几道菜，服务员：“好的，请稍等。”说完后便离开。
　　迟昴倒了两杯茶水，分别放在雨禾和王欣欣的面前。
　　“谢谢。”雨禾双手接过杯子说道。
　　迟昴笑了笑说：“不客气。”
　　王欣欣拿起杯子，边喝水边瞄向雨禾和迟昴两人，她说：“迟队长，经常来这里吗？”
　　迟昴：“偶尔会来，这里的菜很好吃。”
　　王欣欣：“是吗？那我可要好好尝一尝了。”
　　“别客气。”
　　王欣欣：“迟队长，我能问一下，你和雨禾是怎么认识的吗？”
　　“当然可以。”迟昴看着低头的雨禾，思索了一下措辞，才又接着说道：“我们是在菜市场认识的。”
　　王欣欣有些惊讶：“菜市场，这么不浪漫啊。”
　　雨禾快速的踹了王欣欣一脚，王欣欣却毫无反应。
　　迟昴说：“不会啊，菜市场很有生活气息，越是平凡的东西才越珍贵嘛。”
　　雨禾抬头看向迟昴，随意的问道：“迟队长的家离那里挺远的吧，怎么去那里买菜？”
　　迟昴说：“我那天去菜市场，其实是去拜访朋友的。”
　　雨禾：“迟队可真与众不同，去菜市场拜访朋友。”
　　迟昴随意一笑，平静的说：“他正好在那里工作。”
　　此时，菜陆续被端上餐桌，雨禾不再说话，整个过程中大多都是王欣欣和迟昴在聊天。
　　一个小时后，三人走出尹香楼，繁星满天，微风徐徐，夜色沉寂。
　　在回去的路上，王欣欣与迟昴交谈甚欢，车内笑语嫣然，气氛融洽，雨禾想不明白他们仅仅见过两次面，怎么有这么多话说。
　　直到王欣欣下车后，车内只剩雨禾和迟昴，两人相对无言，沉默不语，车内一下变得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雨禾仍坐在后座，她保持安静，目视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
　　迟昴通过后视镜观察了好多次，发现宫雨禾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或明或暗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使宫雨禾看起来晦涩不明，仿佛高高在上的神女。
　　车内静悄悄的，迟昴把车开到了王欣欣所说的地方，他打破沉默说：“宫医生，你家在哪里？接下我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把我放在前面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我一定要把你安全送到家。”
　　“我家就在前面，那里车过不去。”
　　迟昴把车开到前面，路的左边有一条狭窄的小道，立着一个锈迹斑驳的路标，依稀可辨认出“桃花巷”三个字。
　　巷子里没有路灯，漆黑一片，仅容几个人通过。
　　迟昴看向后视镜里的宫雨禾说：“到了。”
　　雨禾却没有下车，她抱住双臂，直视着后视镜里迟昴的眼睛说：“迟昴，你这样接近我，是因为你喜欢我吗？”
　　迟昴有些意外，他愣了几秒钟，然后说道：“是的，我喜欢你。”
　　雨禾：“可我不喜欢你，而且也不会喜欢你。你趁早死心，不要再来接近我了，没用的。”
　　雨禾说完立即打开车门走了出去，没有移动几步，便被追出来的迟昴从背后抱住。
　　雨禾挣扎了几下，不但没有将迟昴甩开，反而被迟昴越抱越紧，她停止挣扎，然后听到迟昴说：“你不尝试一下，怎么知道不会喜欢我。”
　　雨禾没有说话，迟昴却在此时把手松开，然后将雨禾转过来面向自己，他抓住雨禾的双肩，说：“雨禾，让我来照顾你吧。”
　　雨禾看着迟昴的眼睛没有的说话，她目光平静，不见一丝慌乱。
　　天空繁星与月光交晖，月华如水，明月清风，夜色撩人，路上只有一对相拥的男女，仿佛沉醉在这夜色里。
　　这时，雨禾突然主动靠近迟昴，四目相对，两人的距离逐渐缩小，她将手贴在迟昴的心脏处，感觉到心脏稍快的跳动，然后看着迟昴的眼睛再次问了一遍：“迟昴，你真的喜欢我吗？”
　　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靠近时瞳孔会下意识的放大，心跳也会加速，说谎时瞳孔则会缩小，她决定试探一下迟昴，这也是她答应和迟昴吃饭的目的。
　　可就在这时，一辆车从迟昴背后开了过来，刺眼的车灯照在雨禾眼前，使她的视线一片模糊，雨禾什么也没有看到。
　　车内的司机气急败坏的喊道：“谈恋爱闪一边去，别在这挡路。”
　　迟昴拉着雨禾来到路边，看着她的双眸，认真的回复刚才的问题：“我真的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你。”
　　雨禾意味深长的说：“是吗？”
　　两人的距离仍然很近，雨禾看了迟昴一眼，然后趁他不注意，迅速从他身上掏出钱包，动作就发生在一瞬间，干净利落，让人来不及反应。
　　在雨禾进行“行窃”的过程中，迟昴下意识的抬起的右手阻挡，后来稍加思索，便又放下手，并未阻止雨禾的动作。
　　钱包得手，雨禾在迟昴眼前将它打开，钱包里面放着些许纸币和几张银行卡，最左侧则放着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家三口，看起孺慕情深，很是幸福美满。
　　这里一般会放置钱包主人比较珍视的人的照片，雨禾没有看到想看的人，她将钱包合上，然后镇定自若的还给迟昴，一定都没有作为“小偷”的自觉。
　　整个过程，迟昴不见一丝慌张，他始终保持着纵容的表情，仿佛在面对无理取闹的儿童，他收回钱包，然后问道：“你在找什么？”
　　雨禾：“没什么。夜深了，你早点回去吧，再见。”
　　迟昴说：“再见，好好想想我说的话。”然后便将雨禾松开。
　　雨禾木然的转过身走向前方，她听到车门关闭以及汽车发动的声音，她转身看向身后，却只看到浓浓夜色中汽车绝尘而去的背影，她立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到汽车的踪影，才又继续向公寓走去。
　　雨禾并没有走向桃花巷，而是继续沿着大路向前走，路边昏黄的路灯将她的影子拉的长长的，她的脚步轻缓而迅速，并没有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告白而乱了阵脚。
　　雨禾回到公寓，她并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一片月明如水，她坐到沙发上开始思考今晚发生的事。
　　迟昴的身份，始终让雨禾不能放下戒备，她没有忘记前不久自己刚刚被人跟踪过，也没有忘记在迟昴家看到的那个女孩的照片，对于迟昴的接近，她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试探与防备一直是她的外表。
　　可今天晚上的迟昴并没有让雨禾找到撒谎的痕迹，难道他真的只是单纯的喜欢自己？她无从判断。
　　她一直以来冷静自持，待人也不过分亲近，在医院里便有个冰美人的称号，她的追求者在她或逃避或暗示的拒绝下知难而退，很少有人会像迟昴这样直白，雨禾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思来想去，雨禾决定两人还是少见为妙，不管是真是假，自己都不适合和一个警察有太多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