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日常》十月霜白

8、第八章 雨禾从迟昴

　　雨禾从迟昴的公寓离开后便打算回医院。
　　出租车上，她打开通讯录，找到迟昴的名字，然后毫不犹豫的删除，她的身份很敏感，实在不适合和警察来往。
　　雨禾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王欣欣还没来上班，她脱下外套，换上白大褂。
　　几分钟后，有人推开门，是王欣欣。
　　王欣欣：“雨禾，你来上班了？”
　　雨禾看向王欣欣点点头说：“嗯。”
　　“你知道吗？袭击你们的人被抓起来了。”
　　“是吗？我不知道，然后呢？”
　　“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被关起来了，那人也没钱赔医药费。而且家早就空了，老婆也没了，只有一个儿子相依为命。结果儿子去世了，就对医院怀恨在心。其实他也挺可怜的。”
　　雨禾手上的动作不停，她调侃道：“想不到你还是菩萨心肠，还挺悲天悯人的。”
　　“小看谁呢？”王欣欣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兴致勃勃的凑到雨禾面前：“哎，你的救命恩人出院了？我怎么觉得最近老是见到他？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瞎说什么呢？不过我看李医生老往我们办公室跑，看他也不容易，要不要帮你俩牵牵线？”
　　李医生是名三十岁的大龄剩男，年纪轻轻就已经秃顶，他追求王欣欣已经成为医院里人尽皆知的事，可王欣欣对他却是避之唯恐不及。
　　“不用不用，算你狠。”王欣欣不再八卦，安安分分的坐到自己桌前。
　　两人不再闲话，换好衣服后，离开办公室。
　　雨禾来到诊疗室，已经有患者前来就诊了，她开始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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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后，医院办公室里。
　　王欣欣：“好累啊，医生好命苦，口腔科的更命苦。”
　　“这句话，你每天念叨一遍，我的耳朵也很命苦。”雨禾将白大褂脱下，边向外走边说：“你走不走？下班了。”
　　“我也走，等等我。”
　　雨禾和王欣欣一起走出医院。
　　王欣欣继续着刚刚的话题，“刚才那个患者，我怀疑他都没有刷过牙，快熏死我了。”
　　“我路过你那儿时，看你和那人聊得挺起劲的。”
　　“谁让人家是院长的亲戚呢。”
　　雨禾拍拍王欣欣的肩膀说：“所以说不要抱怨，有得必有失，不是吗？”说完她率先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向右拐弯，挥挥手说：“明天见。”
　　王欣欣凝视着雨禾的背影，她觉得雨禾的面前仿佛永远隔着一层雾，让人搞不明白她，明明在对你微笑，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她想了一会，不再纠结，向雨禾的反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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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禾回到家，三层民房的二楼亮起了温暖的黄灯，映照的爬山虎也变了颜色，几只不知名的昆虫在窗外飞来飞去，却始终不得入内。
　　夜幕很快降临，不知不觉，一日的时光又悄悄溜走。
　　接下来的几天很平静，迟昴再也没有出现过。
　　雨禾正在思索怎样才能完成秦恩交给自己的任务，距离半个月的期限还剩九天，她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傍晚时分，雨禾回到公寓，她把包扔到一旁，然后闲适的躺在沙发上，觉得只有在这样的时刻自己才是放松的。
　　茶几的抽屉里突然传来铃声，是那支诺基亚手机的短信铃声。
　　她拿出手机，发现是陈漾发送给自己的短信，依旧是是一串不规律的数字，她翻译成文字，陈漾要约自己见面。
　　陈漾是一名狙击手，能力很优秀，百步穿杨，弹无虚发，年纪虽小，却老成持重，深受秦恩的器重，但为人却有些孤傲冷漠。
　　雨禾初始在接近他时颇为费力，直到两年前，她救了陈漾一命，情况才稍有好转，自此以后，他便对自己十分信任，也给自己提供了许多帮助，两人亦敌亦友。
　　天色已黑，深沉的夜幕笼罩了整个城市，繁星不见，月亮也躲了起来，使这黑夜愈加阴沉，雨禾将手机放进包里，换了一身衣服便出门了。
　　开车来到一座暂停施工的大楼，里面沉寂无声，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雨禾沿着楼梯向楼上走去，虽说这里没有亮灯，但外面的灯光见缝插针的射了进来，使她勉强能够看清眼前的路。
　　雨禾来到二楼，地上布满了砌墙的工具，而且还没有生锈，看来这里前不久还在施工，她向前走了几步，然后靠在墙上开始等待。
　　十分钟后，楼下传来摩托车的声音，然后，没过五分钟，陈漾便上来了，他轻快的走到雨禾面前。
　　雨禾看向他：“你找我什么事？”
　　“就是想问问你，关于秦恩上次给你的任务，你有什么计划？”
　　雨禾摇摇头说：“没有。”
　　“我有个计划。上个月在尼亚拍卖会上，展出了一个汉代时期的白玉金兽瓶，一个神秘买家以两百万美金买下。我得到消息，神秘买家是收藏家宋之玉。”陈漾递给雨禾一个档案袋，接着说：“他姑妈非常喜欢这个玉瓶，而且几天后就是他姑妈的生日，他要带着玉瓶来Z市为他姑妈庆生。我们可以将玉瓶拿来一用。”
　　雨禾快速将档案袋里的资料浏览了一遍，说：“消息可靠吗？”
　　“可靠。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雨禾点点头，然后将资料放回档案袋里说：“那玉瓶得手后，有买家吗？”
　　“有，我认识一个人，他在帮一个团伙倒卖文物，到时可以卖给他。”
　　“这个人可靠吗？”
　　“绝对可靠。”
　　“好，谢谢你。”
　　陈漾斜靠在墙上，面向雨禾说：“谢什么？我帮你是心甘情愿的，不需要你谢我。”
　　雨禾离开墙，站直身体，然后面向陈漾：“还要谢谢你，上回在秦恩面前替我说话。”
　　陈漾笑的很灿烂，他说：“都说了帮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不需要谢来谢去。”说完后，他走向楼梯并挥手说道：“再见。”
　　不一会，楼下再次传来摩托车发动的声音。
　　雨禾走到窗户前向楼下望去，只看到陈漾绝尘而去的背影，一人一车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与陈漾相处的时间越久，雨禾越发觉得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冷漠，陈漾与雨禾两人单独相处时他通常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仿佛一个不谙世事的大男孩。
　　雨禾看了看时间，然后也驱车离开了这里。
　　此时，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路面凹处蓄满了积水，昏黄的路灯伫立在路旁，地上的水坑反射出黄色的光芒，秋风，落叶，颇有些萧瑟孤寂的味道。
　　雨禾把伞撑开向公寓那里走去，她低着头，小心避开地上的水坑。
　　身后传来一对男女嬉笑打闹的声音，是住在三楼的那对夫妻，他们没有带伞，男子将大衣披在女子头上在细雨中奔跑，两人越过雨禾，率先走进公寓。
　　男人还没来得及和雨禾打招呼，便被女子拉着跑进楼里。
　　在楼道里，雨禾还听到男人饱含温柔宠溺的声音，“你慢点。”
　　雨禾不以为意，她不紧不慢的走进自己的公寓，然后把灯打开，暖色的灯光顷刻间亮了起来，站在客厅里，还能听到外面“唰唰”的雨声，雨禾却并不觉得吵闹，相反还显得夜里格外安静。
　　雨禾将窗帘拉上，将今天的日记写完后，便上床休息了。
　　第二天，雨禾准时在六点醒来，眼前是有些泛黄的屋顶，她眨了眨眼睛，大脑逐渐清醒，然后快速的穿好衣服。
　　一场秋雨一场凉，昨日刚刚下过雨，导致现在的温度有些低，还没走到外面，雨禾便感觉到一股冷冽的空气侵入身体，她不得不多加了一件衣服。
　　将窗户打开，她意外地发现，外面的景致不错，经过一夜秋雨的洗礼，外面的空气很湿润，阳光也很透彻，爬山虎的叶子上滴满了雨水，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雨禾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新的一天开始了。
　　七点半，雨禾出门准备去医院。
　　由于路途不远，她喜欢走路去上班，刚刚下过雨，地上还有许多水渍，就连路边的菊花也是湿漉漉的模样，仿佛娇艳欲滴的少女，看到这些，雨禾的心情很愉悦。
　　到达医院时，时间还早，办公室里静悄悄的，雨禾拿起水杯给窗台的植物浇水。
　　大概十分钟过后，王欣欣推门而入：“好险，总算没有迟到。”
　　雨禾放下水杯来到办公桌前说：“你要是早起五分钟，就不会弄得每天跟赛跑似得了。”
　　“可我老是起不来啊。”
　　“等你哪天被主任逮到就起的来了。”
　　“到时候再说呗。”
　　雨禾终止了这个每日都在讨论的话题，她边向外走边说：“查房了，快点。”
　　“哦，我马上去。”
　　时间总是在忙碌的时候过的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雨禾与王欣欣一起走出医院，王欣欣突然拉了拉雨禾胳膊，然后指向大门左边方向，说：“看那里。”
　　雨禾顺着王欣欣的手指看过去，便发现了迟昴，他双手抱胸靠在车上正在看着自己，目光沉静深沉，让她看不懂。
　　迟昴今日穿了一件黑色长款外套，好像总是见他穿黑色衣服，不过，不得不说看起来蛮令人很赏心悦目的。
　　王欣欣晃着雨禾的胳膊，说：“你的救命恩人怎么在这，他来找你的？”
　　雨禾：“不知道。”
　　“肯定是，他都走过来了，我要不要闪人？”
　　雨禾抓住王欣欣的说：“你要是敢走，我就和李医生换办公室。”
　　“算你狠。”
　　迟昴不疾不徐的来到两人面前，他先是向王欣欣笑了笑，然后再看向雨禾说：“下班了？”
　　雨禾：“你来这里做什么？”
　　王欣欣轻轻的撞了一下雨禾的肩膀，暗含责备的说：“怎么说话呢？”然后面向迟昴，马上便换了一副面孔，笑眯眯的问道：“你好，你是在等宫医生吗？”
　　迟昴面对雨禾的质问并没有感觉到尴尬，他回应着王欣欣的话：“对啊。”然后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又接着说：“到吃饭的时间了，我请两位白衣天使吃饭吧。”
　　雨禾：“不用。”
　　王欣欣：“好的。”
　　两道声音一同响起，却是截然不同的内容。
　　王欣欣不等雨禾再次拒绝，立刻答应道：“那就让迟队长破费了。”
　　“别客气，叫我迟昴就可以。”
　　“那怎么行？”迟昴笑了笑，没有再继续纠结称呼的问题，接着说：“走吧，再晚没位子了。”说完转过身向路对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