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日常》十月霜白

70、第九章 晚上的时候

　　晚上的时候，迟昴并没有过来，他临时给雨禾打来电话说，有事要忙，不去医院了。
　　雨禾明白，警察局这几天应该非常忙碌，迟昴能来看自己，已是非常不容易，她没有过多计较。
　　关于罗翼的案件，虽然现在证据确凿，但由于牵涉人员较多，涉及地区较广，一时无法将那些犯案人员全部逮捕归案，在逃的那些人都是一些老奸巨猾，狡兔三窟的人，无疑给逮捕工作增加了很多的难度。
　　直到雨禾出院，也没有收到将罗翼逮捕归案的消息，迟昴与蒋楚河也没有向她透露更多的消息，这两人一致决定让雨禾好好休息，不要管这些烦心事。
　　可雨禾始终无法安心，她努力了两年的事情，眼看就要有结果了，却迟迟没有收到令她心安的消息。
　　这一天，难得的凉爽了起来，燥热了好几天，终于下雨了。雨禾换好自己的衣服，然后将病服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床上，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连绵不断的细雨，觉得心情莫名的有些舒爽。
　　迟昴走进来，他说：“走吧。”
　　雨禾：“嗯。”
　　迟昴提起沙发上的旅行包，在雨禾身后离开了病房。
　　路上，雨越来越大，噼里啪啦的雨滴砸在车顶，周围的颜色变得灰蒙蒙的，车窗外的建筑变得弯弯曲曲，迟昴打开车载音乐说：“饿吗？”
　　雨禾：“不饿，你慢点开。”
　　迟昴：“放心吧，堵成这样，想快也快不了。”正说着，前面的车流开始缓缓移动，等待许久的车终于开始移动了。
　　两人在路上花费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到达迟昴的公寓。
　　雨禾和迟昴一起走进电梯，这个地方她来过好多次，似乎每次的心情都不一样，她看着墙上的广告，觉得有些和蔼可亲，无疑这一次是最放松自在的。
　　到达18层后，迟昴：“先去我那里吃饭。”
　　雨禾：“你要给我做饭吗？”
　　迟昴：“嗯。”
　　迟昴刚一打开门，雨禾便听到“喵喵喵”的叫声，她有些意外，说：“汤圆在你这儿？”
　　迟昴：“我把它从房东那儿带过来了。”
　　两人走进屋内，让雨禾吃醋的是，汤圆竟然开始对着迟昴撒娇，对自己没有一丝丝的关注，她蹲下身体，点了点汤圆的头说：“不认识我了？”
　　汤圆愣怔了一下，然后踱步到雨禾面前，开始围着雨禾转了几圈，才开始对雨禾撒娇。
　　迟昴蹲在雨禾身边说：“它可真能吃。”
　　雨禾：“听见了吗？不是我一个人说你能吃，你该少吃点了。”
　　汤圆：“喵喵喵。”
　　雨禾和迟昴：“······”
　　迟昴：“你看会儿电视，我去做饭。”话一说完，他便抬脚向厨房走去。
　　雨禾抱着汤圆坐到电视机前，打开电视，不过看来看去，还是那些节目，她觉得有些无聊。
　　雨禾把汤圆放下，来到书房的落地窗前，一整面玻璃上都是雨滴，雨滴“哒哒”的砸在上面，由于地心引力的作用，水滴慢慢往下流，在玻璃上形成一条又一条的水流。
　　外面，车流不断，丝毫没有因为下雨的缘故，减少人们出行的热情，天上乌云滚滚，把太阳遮蔽的严严实实，预示着下午还有一场大雨。
　　雨禾转身来到厨房，她靠到墙上，看着忙碌的迟昴，迟昴的动作很娴熟，仿佛在操作艺术品。
　　迟昴注意到雨禾在看着自己，他说：“怎么不看电视了？”
　　雨禾：“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说说话吧。”
　　迟昴：“想说什么？”
　　雨禾：“最近有罗翼的消息吗？”
　　迟昴：“有人在H省看到他了，我们正在追踪，放心吧，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雨禾：“陈漾和他在一起吗？”
　　迟昴：“不知道，报案的人只认出了罗翼。”
　　雨禾：“你们现在是在和安全局联合办案吗？”
　　迟昴：“对，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的，不要担心。”
　　雨禾：“嗯。”
　　迟昴把饭菜一一摆上饭桌，两人相对而坐，汤圆跳到迟昴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喵喵”的叫着。
　　雨禾对汤圆说：“几天不见，你把我忘得干干净净了吧。”
　　汤圆看了雨禾一眼，冲她叫了一下，然后继续向迟昴撒娇。
　　迟昴：“那是因为，我给它做的饭好吃。”
　　雨禾：“······”
　　迟昴的手艺依旧无可挑剔，怪不得汤圆又胖了一圈，雨禾在想，自己未来会不会也变成那样。
　　饭后，迟昴准备回警局，他把钥匙递给雨禾，说：“这是你那里的钥匙，我都收拾好了，上面也有我家的钥匙，你想在那儿都可以。”
　　雨禾点了点头。
　　迟昴揉了揉雨禾的头发，然后微微一笑。
　　雨禾：“快走吧。”
　　迟昴：“再见。”临走之前，又转身在雨禾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屋内只剩下一人一猫，雨禾说：“你要跟着我还是跟着迟昴？”汤圆自然无法回答她的问题，它睁着漂亮的大眼睛静静的注视着雨禾。
　　雨禾：“你还是跟着我吧，跟着我能减肥。”她抱起白猫拿着钥匙走到对面的房子里。
　　雨禾打开门走进去，这里和迟昴那里的格局一样，只不过左右相反了，而且房间里面的味道很清新，显然已经有人打扫过了。
　　汤圆一进到这里，便熟门熟路的跑到阳台，那里摆着一个猫架，此时它正在上面舒服的打呼噜。猫架应该是迟昴添置的，看汤圆的样子，它应该不止一次来过这里了。
　　她看着面前颇为熟悉的摆设，迟昴不知费了多少工夫把自己的东西一趟一趟的往这里搬，她走到二楼卧室打开衣柜，果然里面都是自己的衣物，她觉得很安心。
　　雨禾拿出手机给迟昴打电话，可电话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听，她没有继续打下去，把手机放到一边，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走到卫生间。
　　热水的冲刷让雨禾有了一丝放松，她摸到背后的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疤痕，从镜子里，雨禾看到本来洁白无瑕的背部，有一个圆圆的痕迹，看着有些狰狞。
　　只看了一眼，雨禾便扭回头，她穿上衣服走出卫生间，随后拿着手机和包便出门了。
　　迟昴也将雨禾的车还了回来，就停在地下停车场。
　　雨禾开车驶向马路。
　　此时，雨已经停了，天空还没有放晴的趋势，不过经过轮胎的碾压，路面已经干透，车辆也不多，雨禾稍微提了一下车速。
　　这时，电话铃响了起来，是迟昴打来的。
　　雨禾戴上耳机接听，说：“喂。”
　　迟昴：“我刚刚在开会，怎么了？”
　　雨禾：“没什么，就想说，你真好。”
　　迟昴：“呵呵，才知道？”
　　雨禾：“······”
　　迟昴似乎听到了雨禾这边的动静，问：“你在外面？”
　　雨禾：“嗯，我出来有些事。”
　　迟昴：“那你注意安全，忙完早点回去。”
　　雨禾：“嗯，再见。”
　　迟昴：“再见。”
　　雨禾摘下耳机，她的目的地也到了。
　　前面不远处，就是安全局的大楼，整个大楼恢弘雄伟，伫立在路边，银光闪闪，吸引着行人的目光。
　　五分钟后，蒋楚河坐进车内，他说：“最近怎么样？”
　　雨禾：“还好，把案件的进展都告诉我吧。”
　　蒋楚河：“迟昴没对你说吗？”
　　雨禾：“说了，但可能不全面。”
　　蒋楚河：“他是担心你又受伤。”
　　雨禾：“我知道，可这样拖拖拉拉，我也无法安心。”
　　蒋楚河思索了一下，决定不再隐瞒，说：“我们还是低估了罗翼，本来以为，要不了多久，就会抓到他。可没想到，让他逃了这么久。”
　　雨禾：“罗翼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总会小心些的。”
　　蒋楚河：“我们收到过很多罗翼的消息，有真的，有假的，也折损了不少特工和警察，最近收到报案，罗翼躲在H省。”
　　雨禾：“消息可靠吗？”
　　蒋楚河：“报案的人是个民工，他说他亲眼看到了通缉令上的人，我已经派人过去了。”
　　雨禾：“陈漾呢？”
　　蒋楚河：“不知道，刚开始他们确实在一起，但现在，他们似乎失散了。”
　　雨禾对陈漾有些特别的感情，是敌也是友，她说：“一有消息，要马上告诉我。”
　　“好。”停顿了一下，蒋楚河又说：“你和迟昴在一起了？”
　　雨禾：“嗯。”
　　蒋楚河：“那就好，你爸妈一定会很高兴的。”
　　雨禾对自己的父母没有印象，她唯一的亲人就是蒋楚河，所以听到这句话时，她的情绪没有很大的波动。
　　蒋楚河：“好了，快回去吧。”然后转身离开。
　　雨禾回到公寓，时间还早，她在这里无事可做，便抱着汤圆来到迟昴的公寓。
　　雨禾找了一部电影开始看了起来。
　　外面又下起了大雨，雨禾听着淅沥沥的雨声，莫名的觉得有些压抑，她重新找了一部喜剧电影，然后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迟昴回来时已经八点了，屋里亮着微弱的灯光，映照着地上蜷缩着的人，小小的，他感觉心里有些暖，走到雨禾身旁，看着睡着的一人一猫，微微蹲下身子。
　　雨禾感觉到有人靠近，她睡得不是很熟，立刻便醒了过来，说：“你回来了？”
　　迟昴：“嗯，吃饭了吗？”
　　雨禾懒洋洋的摇了摇头，没有回神。
　　迟昴：“我给你做。”
　　屋子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切菜的声音。
　　雨禾坐到饭桌前，用手支着下巴，然后看向迟昴。
　　迟昴的速度很快，三两下便做好几道菜，雨禾：“怎么这么能干？”
　　迟昴：“是不是觉得捡到宝了？”
　　雨禾：“切。”
　　迟昴把饭盛好放到雨禾面前，说：“好了，吃饭吧。”
　　吃饭时，照旧没有说话，雨禾也不是话多的人，遂这一顿饭像平常一样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