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日常》十月霜白

64、第三章 翌日，“轰

　　翌日，“轰隆”一巨声，还在沉睡当中的人被惊醒，人们纷纷向远处张望，却只能看到浓烟滚滚的世贸大楼，睡意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待在审讯室的雨禾也听到了这声巨响，不过距离有些远，她听得不甚清楚，一时让人分辨不出这究竟是什么声音。
　　整个上午，雨禾似乎被遗忘了，没有人来过审讯室，连送饭的人也没有。
　　雨禾觉得今天的警局似乎有些不一样，外面很慌乱，一直有人在走来走去，她不禁猜测道难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直等到中午，外面再次传来轰隆隆的声音，这一次雨禾已经确定，一定是哪里发生爆炸了。
　　警局里面十分忙碌，经过昨日的行动，迟昴等人本来有些疲惫不堪，今天早上又发生了爆炸，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迟昴顾不上审问雨禾，迅速赶往现场。
　　世贸大楼3到5楼之间吞吐着浓烟，消防官兵正在争分夺秒的灭火，这里不见平日繁华的景象，没有宾客盈门，只有穿梭在其中的警察，不过万幸的是爆炸发生在早上，并没有太多的人员伤亡。
　　迟昴从事故现场出来，一边走一边听着鉴识人员的报告，他发现这次爆炸所用的炸弹同昨天陈漾使用的一样，难道是罗翼那一伙人干的？他看着面前破败的大楼，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像是在印证迟昴的预感，今天上午又发生了一起爆炸，地点位于游乐园，同世贸大楼的炸弹一样，不过这一次没有那么幸运了，受伤人数显著增多。
　　迟昴有些焦头烂额，他正在查看这两起爆炸的事故报告，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十一点的时候，迟昴收到一份快递，快递单上没有写寄件人的任何信息，而且纸箱非常轻，里面好似没有东西，他觉得很奇怪，于是小心翼翼的将纸箱打开，没想到里面只有一张纸。
　　这张纸上有几个醒目的大字，全部是由电脑打印，工工整整的陈列在一尘不染的白纸上，看着很普通，可上面的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上面写着，“迟昴，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落款人是罗翼。
　　显然今天上午发生的两起爆炸都是由罗翼策划。
　　迟昴恨不得将这张纸撕碎，他握紧拳头，手上青筋暴露，显然及其生气。
　　迟昴坐到椅子上开始思考，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处在被动的位置，罗翼的目标毫无规律，看似随机，这意味着迟昴只能任由一起又一起的爆炸事件发生。
　　詹安：“迟队，怎么办？不能任由罗翼这样做。”
　　迟昴没有回答，他再次看了看手中的白纸，然后突然站起来，向外面走去。
　　詹安：“去哪里？”
　　迟昴：“去找宫雨禾。”
　　雨禾坐在审讯室里胡思乱想，她不知道陈漾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又想起外面发生的几起爆炸，独自惊疑不定。
　　正在这时，终于有人进来了，雨禾听到“哒哒”的脚步声，然后迟昴便坐到自己对面。
　　迟昴的脸色有些严肃，他一声不吭，默默地将手中的白纸推到雨禾面前，问：“你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了吗？”
　　雨禾看到纸上的内容，感到很意外，她没有想到罗翼这样谨慎的人竟然会这么明目张胆的行事。
　　迟昴：“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受伤，又有多少人失去性命吗？”
　　雨禾：“······”
　　“雨禾，你不能再沉默下去了，我知道你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发生。”雨禾依旧没有开口，迟昴继续说道：“你知道罗翼下一个目标是哪里吗？”
　　雨禾摇了摇头，说：“这是罗翼对你的报复，他痛恨背叛者，既然他杀不了你，只能伤害你在乎的东西。”她扫视了一遍屋内，接着说：“不过，最后一个地方我倒是知道。”
　　迟昴：“哪里？”
　　雨禾：“就是这里，罗翼一定会把警察局当做这次报复行动的句号。”
　　迟昴暗自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准备离开这里。
　　雨禾马上抓住迟昴的手，问道：“陈漾怎么样了？”
　　迟昴：“没有生命危险，不过还在昏迷。”
　　雨禾的脸色终于好了一些，她松开迟昴的手，说：“那就好，谢谢你告诉我。”
　　迟昴站在原地，默默的注视着雨禾，片刻后才转身离去。
　　下午，警局里的众人时刻紧绷着神经，可爆炸再也没有发生。直到四点钟，一阵电话铃声响起，不过，这声音淹没在嘈杂的吵闹声中，直到第二次打来，电话才被人接听。
　　詹安很焦躁，他正准备说话时听到另一端传来冷冰冰的声音，“马上要发生第三起爆炸了，做好准备了吗？”詹安还没来的及说话，电话便被挂断，话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詹安还在愣怔的时候，被身后的张琪拍了一下，张琪：“发什么呆？”
　　詹安：“迟队呢？”
　　张琪指向身后，说：“在那里。”
　　詹安迅速跑向迟昴，正在向迟昴转述刚刚听到的谈话，就在这时，等待许久的爆炸声再次传来，这一次的声音与前几次的相比更为响亮一些。
　　迟昴快速走到距离自己最近的窗户前，看到几百米的前方，一座购物大楼冒着滚滚浓烟，警报声、人的尖叫声混做一团，给这一个不平静的日子又平添了一份烦躁。
　　迟昴将这三次的爆炸地点连接起来，又联想到宫雨禾说的话，他明白罗翼选择的目标正在逐步逼近警察局，他打开Z市地图，以警局为中心画了一个半径为500米的圆圈，说：“严密排查这片区域，特别是公共场合。”
　　张琪：“是。”
　　迟昴：“詹安，你带人把局里检查一遍。”
　　詹安：“是。”
　　接下来，众人纷纷开始忙碌，一个小时过去了，詹安在警局里一共找到十颗炸弹，杀伤力比前两次爆炸要大得多，这些炸弹足以将警局夷为平地。
　　同时，外面的爆炸也没有发生，正当众人松了一口气时，“叮铃铃”的电话声响起，此时的屋内很安静，所以这铃声便显得格外刺耳。
　　詹安吞了吞口水，说：“迟队，这是罗翼刚刚打过的电话。”
　　迟昴：“我来接。”他走到电话旁，立刻拿起话筒，那头再次传来罗翼的声音，“不错，这一次竟然找到了爆炸的地点，可是·····”罗翼停顿了一下，才又阴森森的说道：“你这样做，我很不高兴。”
　　迟昴：“罗翼，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伤害无辜的人。”
　　罗翼：“啧啧，还真伟大，不过你放心，我饶不了你。”
　　迟昴：“你想让我怎么做？”
　　罗翼：“你立刻带着宫雨禾和陈漾来见我。”
　　迟昴：“陈漾现在昏迷不醒，无法移动。”
　　罗翼：“那就把他抬到我面前，别耍花招，否则你知道后果。”
　　迟昴：“你要我把陈漾抬到哪里？”
　　罗翼沉默片刻说道：“准备一辆车，带上那两个人，随后我再联系你。”他不给迟昴反驳的机会，立刻挂断了电话。
　　迟昴听到“嘟嘟嘟”的声音，脸色很不好，他一拳砸在桌上，感觉很无力。
　　詹安：“迟队，接下来怎么做？”
　　迟昴：“准备一辆车。”
　　詹安：“啊？”
　　迟昴：“快去。”
　　詹安：“是。”
　　迟昴迈步向审讯室走去，他的速度很快，丝毫不敢耽搁。
　　雨禾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外面的骚乱丝毫没有影响到她。
　　迟昴进来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他将雨禾的手铐解开，然后说：“走吧。”
　　雨禾活动手腕的动作一顿，她明白过来，罗翼以爆炸要挟迟昴放了自己，不过，雨禾有些诧异，她有这么重要吗？罗翼会为自己冒这样的险？雨禾：“罗翼让你放了我？”
　　迟昴：“对，快走吧。”他当先一步向外走去，雨禾紧随其后。
　　警局外面，詹安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他看到迟昴出来，随手将手中的钥匙扔给迟昴，迟昴和雨禾一左一右的坐进车内。
　　离开之前，詹安：“迟队，你······”
　　迟昴：“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路上，迟昴负责开车，雨禾问道：“去接陈漾吗？”
　　迟昴：“对。”这时，车子刚好路过绿盛大厦，这是发生第三起爆炸的地方，看着面前的废墟，仍然可以想象的到当时的爆炸该是多么的惨烈。
　　迟昴：“你知道今天死了多少人吗？”
　　雨禾看着面前的建筑没有说话。
　　迟昴似乎也不在乎雨禾的回答，他自顾自的说道：“有好多还是孩子，他们本来有美好的未来，现在却······”他不忍心再说下去，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雨禾，我知道你不忍心，你看看外面，看看那些失去家庭的人。”
　　雨禾：“别说了。”
　　迟昴：“你帮帮他们吧，帮他们把坏人绳之以法。”
　　雨禾：“这个坏人也包括我吧。”
　　迟昴：“我一定会为你争取减刑的。”
　　雨禾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两人到达医院，谁也没有再提刚才的话题。
　　医院门口停着一辆救护车，杜眉焦急不安的等候在那里，她看到来人赶紧迎了上去，说：“迟队。”
　　迟昴：“陈漾在里面吗？”
　　杜眉：“在。”
　　迟昴打开车门坐到里面，听到杜眉说：“小心。”
　　迟昴：“嗯。”随即启动救护车离开。
　　雨禾走到了后面，看到陈漾虚弱的躺在那里，身上还穿着病服，脸色很苍白，雨禾来到他的身边小声的喊道：“陈漾。”
　　陈漾没有反应，他紧闭双眼，好像随时能消失似得。
　　雨禾的心里很内疚，如果不是为了救她，陈漾也不会变成这样，她握住陈漾的双手说道：“陈漾，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车里很安静，雨禾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她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只是觉得走了很长很长的路。雨禾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车终于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