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日常》十月霜白

62、第一章 雨禾是在救

　　雨禾是在救护车上恢复意识的，她的双手被手铐铐住，上面还盖着黑色的衣服。这时，身旁的一个男人说：“醒了？老实点。”
　　雨禾没有理会这个男人，她查看了一下车内剩余的三人，发现迟昴并不在车内。
　　刚刚说话的是一个胖胖的男人，普通样貌，属于那种让人过目即忘的人，他的右边坐着医生，这名医生戴着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有些坐立不安，大概医生知道自己是犯罪分子吧，最右边坐着那位曾经被迟昴“杀死”的警察。
　　看到这里，雨禾自嘲一笑，她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救护车行驶了大概二十分钟后终于停了下来，车门被打开，展现在雨禾眼前的是Z市警察局，她被那名胖胖的男生推着走进大厅。
　　穿过办公厅，雨禾走在窄窄的走廊上，两旁是一个又一个的房间，紧闭着大门，看起来很压抑，只有走廊尽头那一扇窗户，要不是房顶亮着灯，这里会像黑夜一样。
　　最终雨禾被带到审讯室，里面有一张桌子和三把椅子，周围还安装了几个监视器，她坐到椅子上，看到对面的墙壁上有一块巨大的玻璃，最上面贴着几个醒目的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雨禾低下头，她猜测迟昴可能就站在那一面。
　　这时和雨禾一起待在救护车的那两个男人坐到了她的对面，审讯开始了。
　　晚上八点，雨禾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整个审讯过程中，不论对面的人问什么，她始终不发一语。
　　通过这两人的对话，雨禾得知那个胖胖的男生叫做刘明德，那个假死的男人叫做詹安。
　　雨禾的沉默让詹安异常烦躁，詹安越来越不耐烦，最终他一拳砸在桌子上，喊道：“你到底说不说？别以为这样，你就可以脱罪。”
　　刘明德把手放在詹安的肩膀上，安抚性的拍了拍，说：“詹安，冷静点。”
　　詹安气呼呼的站起来，“吱呀”一声，椅子发出了巨大的噪音，他走了出去，然后大力的关上门。
　　刘明德将语气放软，说：“别怕，你如果表现良好的话，我们会争取为你减刑的。”
　　雨禾依旧沉默，刘明德毫无办法，最终他也离开了审讯室。
　　屋内只剩雨禾一个人，她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自始至终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轻微的脚步在雨禾身后响起，雨禾没有回头，她猜测进来的是一位女性。
　　果然进来的人是张欣叶，张欣叶把晚饭放到雨禾面前，然后坐到了她对面，一声不吭的望着雨禾。
　　雨禾照旧没有抬头，面前摆放着一碗小米粥，一盘凉菜和一个馒头，她拿起筷子慢慢的开始进食，动作并不见狼狈，丝毫没有阶下囚的样子。
　　张欣叶：“你为什么没有杀我？你也不想杀人对不对？”
　　雨禾就像没有听到似得，她不慌不满的进食，其实，这晚餐的味道并不好，清汤寡水，一点油水也没有，但聊胜于无，而且雨禾知道自己应该时刻保持体力。
　　张欣叶没有听到回答，她没有气馁，又问：“有什么话，你可以对我说，我会帮你的。”
　　不管张欣叶说什么，雨禾都没有回答，直到晚餐结束后，张欣叶也没有听到雨禾说一句话，最后，她端着饭盒走了出去。
　　审讯室里再也没有人进来了，除了上厕所雨禾一直待在这里，困了她就趴在桌子上睡一会，但睡得并不安稳，总是断断续续的做梦，雨禾梦到自己被执行了死刑，还梦到自己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时光。
　　整个晚上，雨禾醒了无数次，然后又接着睡下去。
　　翌日，雨禾醒了过来，她看向墙上的钟表，已经早上六点了，她稍微有些疲惫，雨禾坐在椅子上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让身体不再那么僵硬。
　　雨禾开始思索自己目前的处境，不知道罗翼是否会来营救自己，她觉得与其依靠一个不确定的因素，不如依赖自己。
　　警局最多只会关押自己48个小时，48小时后她就被转移到其他的地方了，她只能在那时候逃跑。雨禾相信蒋楚河一定会来协助自己，她只希望到时候不要体力不支。
　　幸好雨禾在进行特工训练时，这样的经历有过不少，这种程度不算什么，她还能坚持下去。
　　雨禾抬头看向前面，玻璃上面反射出她的模样，衣冠还算整齐，没有多么的颓废。
　　雨禾一直盯着面前的玻璃，她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迟昴会在墙的那面看着自己吗？他看着这样的自己会想些什么？会不会厌恶自己，觉得自己冥顽不灵？
　　关于迟昴的想法，雨禾都无从得知，她低下头再次开始发呆。
　　九点钟，门被打开，两种轻重不同的脚步声响了起来，最终，一男一女坐到雨禾的对面，雨禾依旧低着头，对来人丝毫没有反应。
　　雨禾用余光观察两人，这个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雨禾认识他，此人正是张琪，另一个人梳着短发，看起来很干净利落，雨禾也见过她，正是和她交过手的杜眉。
　　两人落座后，相互对视了一眼，对于宫雨禾的反应丝毫不例外，杜眉柔声说道：“雨禾，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雨禾依旧无声的应对着，不论对方怎么提问，她始终沉默不语，不过，显然这两个人的脾气要比昨天那两个人好。
　　这次雨禾依旧没有开口，这两人却不见一丝懊恼，始终温声细语的询问雨禾。
　　十一点钟，雨禾依旧没有说话，张琪两人毫无收获的走了出去。
　　中午来送饭的人依旧是张欣叶，不过这次她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盯着雨禾进食，她觉得宫雨禾太镇定了，不管遭遇什么，都平静对待。
　　进入警局后，宫雨禾没有说过一句话，她沉默的注视你时，你会感觉眼睛里有千言万语，不过这里面没有杂质和慌乱，不像一个罪犯该有的眼神。
　　张欣叶离开后，又只剩雨禾一个人了，长时间保持着相同的姿势使雨禾觉得浑身僵硬，她在座位上缓缓的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好了一点。
　　直到五点钟，终于又有人来啦，进来的人是詹安和一个雨禾不认识的男生，这个男生看起来很年轻，有着一张娃娃脸，使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岁。
　　雨禾觉得詹安的脾气有些暴躁，果然没问几个问题，詹安看到雨禾始终不说话，便怒发冲冠，他喝到：“你到底说不说。”然后倾身，双手举起雨禾的领子，詹安瞪大双眼，说：“别以为这样你就没事。”
　　雨禾丝毫不见害怕，她平静且镇定的回望詹安，依旧没有说话。
　　这时一个有力的男声从墙壁上的喇叭传来，“詹安，住手。”是迟昴的声音，詹安的表情有些不甘心，他没有松开雨禾。
　　然后迟昴再次说道：“詹安你出去。”
　　詹安松开宫雨禾，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然后离开审讯室。
　　五分钟后，有人进来了，这个人走到雨禾身后便不再前进了，这人说：“曹俊，你也出去。”是迟昴的声音。
　　曹俊看了看雨禾又看了看迟昴，然后快速离开了这里。
　　迟昴在雨禾身后站了几分钟，然后才慢慢的走到雨禾对面，他并没有坐到椅子上，而是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倾向雨禾，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这过程中，雨禾依旧保持着低头的姿势。
　　迟昴：“你真的没什么想说的吗？”依旧无声，雨禾盯着自己的双手不发一语。
　　迟昴：“雨禾······”
　　这时，雨禾突然打断迟昴，她沙哑着说道：“你骗我的时候没有愧疚感吗？”
　　迟昴：“我······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骗你。”
　　雨禾抬起头，终于不再回避迟昴的视线，她不急不缓的说道：“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迟昴：“不，刚开始，我确实骗了你，可后来我对你确实是真心的。”
　　雨禾：“别说了，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得。”
　　迟昴：“雨禾，你别这样。”
　　雨禾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任凭迟昴如何询问，她都不发一语。
　　迟昴坐到椅子上将面前的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然后放到雨禾面前，问：“这个人是谁？”
　　照片上一个男人刚刚从一件破旧的旅馆里走出来，男人戴着帽子，只能看到眼睛以下的部位，雨禾匆忙扫了一眼然后低下头没有说话。
　　迟昴：“在杀刘广明的那一天，你见过这个人，他是谁？你为什么要见他？”迟昴发现雨禾毫无反应，于是他又从文件夹里抽出另外两张照片，无一例外，都是雨禾和某个人接触的照片，这几个人体型很相似，让迟昴不得不怀疑这是同一个人。
　　迟昴：“这是同一个人，你每隔一段时间就去见他，为什么？”
　　雨禾：“······”
　　迟昴：“你曾经跟踪过秦恩，也跟踪过陈漾，你把搜集到的情报汇报给这个人，你是这个人的卧底，对不对？”
　　雨禾：“难道我就不能和人见面吗？况且，你怎么知道这是同一个人，他们只是有些相似而已。”
　　迟昴再次问道：“你是卧底，对不对？”
　　雨禾没有回答，她感到有些疲惫，长时间的审讯让雨禾的精神有些烦躁，不过她正在努力克制，没有表露出分毫焦虑的感觉。
　　这时，张琪推门走了进来，他站在雨禾身后：“迟队。”
　　迟昴看向来人，脸上的表情也有些烦躁，说：“怎么了？”
　　张琪看了看雨禾没有说话，迟昴见状便跟随张琪一起走出审讯室。
　　雨禾独自坐在屋内，她听到门外有几个人在说话，不过，那些人并没有在那里停留很久，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便再也听不到了。
　　审讯室内，依旧只有雨禾一个人，她坐在椅子上开始发呆，雨禾待在这审讯室里是逃不出去的，警局里面戒备森严，到处都是警察，不过她猜测自己应该很快就可以出去了，刚刚那些人是安全局的工作人员，他们是来协助自己的。
　　七点钟，迟昴端着晚饭再次走进审讯室，他坐在雨禾对面。宫雨禾此时看着有些憔悴，不过她强打精神，不想表露出一丝乏态。
　　雨禾吃的有些少，她没什么胃口而且精神不太好，最终，雨禾放下碗筷，她静静的坐在那里不声不响。
　　迟昴抓住雨禾的双手，说：“雨禾。”
　　雨禾及时将手拿开，她直视迟昴的双眼说：“又想打感情牌。”
　　迟昴：“不。”
　　雨禾：“不用再问了，我什么也不会说的。”说完这句话，雨禾便不再开口。
　　不论迟昴怎样询问，雨禾都没回答，最终，迟昴叹了一口气，然后站起来走到雨禾身后，他拍了拍雨禾的肩膀说：“雨禾，你，好自为之。”说完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整个晚上不断的有人进进出出，这更加证实了雨禾的猜测，自己马上就要被安全局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