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日常》十月霜白

12、第十二章 玉瓶被安置

　　玉瓶被安置好以后，雨禾并没有急着离开车站，她躲在距离储物柜不远的一个快餐店里，玻璃代替了墙壁，使外面的情况一清二楚，她一直注意着储物柜的四周。
　　车站里到处都是来去匆匆的旅客，来来往往的人群在雨禾面前一闪而过，接近储物柜都是些要储存或提取行李的人。
　　这时，雨禾看到一个很年轻的男孩走近储物柜，他没有携带任何行李，手中仅仅捧着一个平板电脑，与周围的行人格格不入。
　　他走到距离储物柜5米远的地方便不再前进，那个男孩看了看电脑屏幕又看了看储物柜的方向，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自言自语的说了几句话，随即不再停留立刻转身离开。
　　男孩离开后，雨禾也站起来离开了快餐店。
　　她走出车站，外面早已华灯初上，路灯与霓虹灯纷纷亮了起来，五彩斑斓，点缀着Z市的夜景。
　　她漫无目的在人群中游走，在确定身后没有人继续跟踪后，拦了一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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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空阴沉沉的，窗外的树叶脱离了树枝在空中打了个转儿最终落在地上，路面上已经堆积了一大片枯叶，秋风孤寂萧瑟，还能听到“唰唰”的扫地声，外面的温度有点低，雨禾穿上厚厚的大衣，依旧只带着那支诺基亚手机出门。
　　雨禾来到车站，寒冷的天气阻挡不了出行的人们，这里依旧人来人往，她在入口处等了五分钟左右，陈漾便赶了过来。
　　两人走进车站，径直来到放置储物柜的地方，雨禾将玉瓶取出，和陈漾一起离开车站。
　　陈漾带着雨禾再次来到皮老五的家，现在是白天，看的更清楚一些，雨禾看到了杂乱无章的院子，破旧不堪的房子，不过好在今天门没有被锁上。
　　陈漾走在前面，他推开门，忽视一旁叫个不停的猎犬，喊到：“皮老五。”
　　屋内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哎。”
　　然后一个四十多岁，看起来邋里邋遢的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没有拉拉链，露出里面有些发黑的白T恤，此人正是皮老五。
　　皮老五看到陈漾，笑呵呵的说：“陈老弟啊，我昨天确实有急事，你没生我气吧？”
　　陈漾双手抱胸俯视着皮老五说：“生气倒不至于，只要你给我开个好价钱就行。”
　　皮老五搓着手，谄媚的说道：“一定一定，只要你陈老弟的货好，我保证不让你吃亏。”
　　皮老五闪到一旁，将陈漾两人迎进屋内，说：“到屋里再说。”
　　陈漾和雨禾迈步走进屋内，房间不大，里面的情况一目了然，里面的家具大多都是十几年前的样式，右边靠墙的地方放着一张单人床，被子团城一团儿堆在床上，前面放着一个单人沙发、一张桌子和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桌子上摆放着凌乱的饭盒和啤酒瓶，房间里唯一整洁的地方便是靠窗放置的写字台，上面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仪器，应该是皮老五工作的地方。
　　皮老五走到工作台前，他带上白色手套说：“陈老弟，让我看看货吧。”
　　陈漾看向雨禾，雨禾走上前去，将随身携带的包放到桌上，她拉开拉链，打开木盒，玉瓶呈现在三人面前。
　　皮老五双手取出玉瓶，他先是用眼睛观察了一会儿，表情有些疑惑，然后偷偷的瞄了陈漾一眼，又开始用放大镜仔细观察。
　　几分钟后，皮老五将玉瓶放下，他摘下手套，罕见的面无表情，严肃的说道：“这是什么意思？想拿假货糊弄我皮老五呢。你们要是想骗钱，可是找错人了。看在陈漾的份上，我不跟你们计较，你们走吧。”
　　雨禾和陈漾并没有慌张，她发出嘲笑声，说：“你已经大祸临头了，还这么嚣张。”
　　皮老五闻言看向陈漾，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陈漾视而不见，他只好看向雨禾，问道：“什么意思？”
　　雨禾走到皮老五面前，掏出一直放在衣服口袋里的手/枪，指着皮老五的头说：“你倒卖过很多文物吧？知不知道你犯的罪，已经够你吃十年牢饭了。”
　　皮老五面色一紧，他咽了一口唾沫，紧张的问道：“你们是警察？”
　　雨禾：“算你聪明。”
　　“你们要抓我吗？”皮老五惶恐的接着说：“我是个小人物，只负责验货，一切都是刘姐指使我的。”
　　“带我们去见刘姐。”
　　皮老五连连摆手说道：“不，不行，刘姐会杀了我的。”
　　“怎么会？警察会保护你的，再说这可是个立功的好机会，如果你成功帮助我们抓到刘姐，你就可以少判几年，何乐而不为呢？”
　　皮老五陷入沉思没有立即答应，像是在思考这话的可行性。
　　雨禾接着说：“如果你不帮我们，牢狱之灾你是跑不了的，不如搏一搏，早点出狱。”
　　皮老五把心一横，他咬牙答应道：“好，我帮你们，你可要说话算话。”
　　雨禾微笑着将枪收起来，她说：“那是当然。”
　　“可刘姐不会轻易见你们的。”
　　“那就要靠你的诚意了。”
　　皮老五一滞，思考片刻后又说道：“好好好······”
　　雨禾看向陈漾，陈漾拿起屋里的座机递给皮老五，然后说：“给刘姐打电话。”
　　皮老五接过电话，按了一个号码，接通后他说：“喂，刘姐，是我。我有一个买卖，已经验过了，是真货。不行，对方想和你面谈，她手里还有好多货，放心吧，人我已经验过了，没问题。好的，好的。”
　　皮老五挂断电话后说：“刘姐说明天下午让我带你们过去。”
　　陈漾谨慎的问道：“她没怀疑你吗？”
　　皮老五连连摆手，说“没有，没有。刘姐对我很信任。”
　　“那好。”雨禾把平板电脑递给皮老五然后说：“把见面的地点标出来。”
　　皮老五接过平板，上面显示的是Z市的卫星地图，皮老看了一下然后指着一个城中村里的两层建筑说：“就是这里。”
　　雨禾接过平板，大概浏览了一下附近的区域，她必须找到能够迅速撤退的地点，这个两层建筑附近都是一些工厂，鱼龙混杂，道路曲折蜿蜒，雨禾综合考虑了一下然后在距离这个两层建筑不远处的马路上标上标记。
　　陈漾把一张纸和笔放到皮老五说：“把那里的布局画一下。”
　　“哎哎，好的。”皮老五动作很迅速，他三下五除二的便将整个布局快速勾勒了出来。
　　看不出皮老五还有些画画功底，构图完美，线条流畅自然，整个图纸简单明了。
　　陈漾拿着图纸边看边研究，询问过皮老五这些屋子的用处后，便拿出一副手铐，走到皮老五面前说：“今晚先委屈你了。”然后便把皮老五拷在屋里的暖气片上。
　　雨禾和陈漾没有离开皮老五的家，而是待在这里等待明天的交易。
　　晚上凌晨两点的时候，雨禾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陈漾站在窗前，从窗帘的缝隙向外观察，通过路灯勉强可以看清，外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只被铁链拴着的黑狗趴在狗窝里睡觉。
　　陈漾走到雨禾旁边坐下，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他看向皮老五，皮老五蹲在墙角，正耷拉着脑袋呼呼大睡，阵阵呼噜声从那里传来，仿佛睡得很香甜。
　　陈漾没有放松警惕，他打起精神继续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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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紧挨着皮老五家的民房里。
　　屋里没有开灯，里面漆黑一片，只能看到一个男人静静的站在窗前，不过他只能看到被窗帘遮挡的窗户和紧闭的大门，偶尔才会看到窗帘上晃动的人影。
　　仿佛那里没什么异常，整个晚上一直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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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禾和陈漾两人轮流休息，直到第二天下午，三人开着皮老五的旧面包车前往刘姐所说的地方。
　　车行驶到上次的路口时，雨禾没有看到曾经停留在这里的白车，那里空无一物。
　　雨禾心想跟踪器依旧在玉瓶里，对方只要没有逮捕自己就一定会继续跟踪，自己只要将人引到刘姐那里就行了。
　　城中村并不远，三人很快便抵达目的地，一个小作坊呈现在雨禾面前，两层建筑灰墙红顶，半旧不新的样子，在这落后杂乱的村子里分外不起眼。
　　下车前，陈漾对皮老五警告道：“最好别耍花招，老实点。”
　　皮老五畏畏缩缩的点头说：“明白，明白。”
　　三人来到大门前，皮老五敲了敲门。
　　不一会里面传来一个洪亮的男声：“谁呀？”
　　“是我，皮老五。”
　　门被打开，一个30多岁的中年男子探出头来，他看到走在最前方的皮老五，这才侧身让三人通过。
　　院子上方已被封顶，空气不流通，雨禾一走到里面便感觉闷热不堪，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夹杂在其中，她看到院子里堆积着许多箱子，上面盖了一层厚厚的布，让本就不大的院子显得更加狭小，莫名让人觉的压抑。
　　男人在前方带路，雨禾三人跟在他的身后亦步亦趋，再往里走，便看到一个大生产车间，大门紧闭，里面不断传来嗡嗡的声音。
　　四人顺着楼梯来到二楼，进入其中一个房间，男人说：“你们稍等，刘姐马上到。”说完这句话，这个男人便离开了这里。
　　门被关上，屋内只剩雨禾三人，她打量着面前的屋子，这个房间应该是刘姐会客的地方，几组沙发有序的摆放在墙边，上面还挂着一幅仕女图，薄妆浅黛，风情无限，也不知是真是假。
　　监视器散落在四周，三人谁也没有说话，各自就位。
　　雨禾来到窗前，观察着楼下，这里的窗户正好可以看到大门，现在下面除了几个路过的行人，并没有出现可疑的人。
　　陈漾坐在一边摆弄手机，皮老五则有些坐立不安，他看看雨禾再看看陈漾，发现两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只好按捺住忐忑的心情继续等待。
　　过了十几分钟，雨禾看到楼下出现一个边打电话边走路的男人，这个男人最终停留在作坊的附近，依旧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附近还有一对打情骂俏的年轻情侣，其中就有雨禾在车站见过的那个年轻男孩，同时一辆面包车就停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看来钓鱼的的人来收网了。
　　正在这时，外面走廊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由远及近，最终停留在门前，三人同时将视线移到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