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日常》十月霜白

11、第十一章 翌日，雨禾

　　翌日，雨禾只随身携带了诺基亚手机和车钥匙，然后便出门了。
　　花汀酒店。
　　五点钟，一个服务生打扮的高瘦男人推着餐车来到1018客房门前，“当当当”轻缓的敲门声响起。
　　门被一个肌肉发达的男人打开，他的眼睛牢牢的盯着走进来的餐车，问道：“今天吃什么？”
　　服务生没有回答，他迅速拿起藏在身上的□□，将这名一心一意只注意吃食的男人电晕。
　　另一位坐在沙发上的保镖见状迅速冲了过来，他举起拳头展开攻击，与服务生缠斗在一起。
　　正在这时，从餐车底下跳出来一名身穿黑衣的女子，这名女子的脸部被帽子遮住，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女子丝毫不含糊，立刻加入到战斗中。
　　这名保镖抵不过二人，最终被黑衣女子踢晕在地。
　　雨禾把两个保镖牢牢的绑在一起，在他们的嘴上贴上胶带。
　　将这些完成后，另一个房间传来陈漾的声音，“找到了，在这里。”
　　雨禾从餐车底下拿出一个挎包，走到陈漾所在的房间。
　　陈漾早已将白色制服脱掉，露出和雨禾同样颜色的衣服，他蹲在一个黑色的小保险箱前，看向雨禾说：“把它打开看看。”
　　“嗯。”雨禾从包里拿出一个像是炸药一样的长方形物体，她将这个东西贴在保险箱的门上，按下红色按钮，然后这个长方形物体发出“嘀嘀嘀嘀”的声音，紧接着发出了“呯”的一声。
　　随即保险箱的门被打开，里面放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白色瓶子。
　　陈漾：“这就是白玉金兽瓶吗？”
　　雨禾带上白色手套将玉瓶拿出，仔细的看了看，玉瓶在阳光的照射下，光彩夺目，美轮美奂，看起来没有瑕疵，她说：“别说废话了，立即撤退。”
　　“嗯。”
　　雨禾刚刚将玉瓶拿起，警报声便响了起来。
　　陈漾当机立断道：“快走。”
　　雨禾把玉瓶放进包里，再把包斜挎到身上，然后随着陈漾来到客厅。
　　只见陈漾拿起一把椅子砸向窗户，窗上的玻璃立刻变成了碎片，玻璃渣四溅，有些甚至落到了外面的过道里。
　　雨禾和陈漾各拿出一个像是钩子一般的东西放到窗台上，从这里一跃而下，两人背对地面，像是攀岩一样开始往下降。一时间，雨禾只能听到“唰唰”的绳索声和风声，她轻盈又迅速的跳跃在墙壁上，仿佛如履平地一般。
　　两人飞檐走壁的离开了作案现场，最终平稳的落到地面。
　　这里是一条小小的过道，两旁是高耸入云的大路，导致道路非常狭窄阴暗，就连头顶的天空也是一条窄窄的线，平常很少有人经过，这也是两人选择在这里逃跑的原因。
　　解开腰间的钩子，陈漾骑上早就停放在这里的摩托车，然后带上雨禾发动车离开了这里。
　　陈漾的速度很快，从这条小道出来后，他见缝插针，快速穿梭在拥挤的车流中，在很短的时间内离开了花汀酒店。
　　摩托车在摩肩擦踵的车辆中绝尘而去。
　　行驶了半小时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陈漾和雨禾来到一片旧住宅区，这一带远离市中心，都是一些年代久远的房子，破旧的仿佛随时会倒塌一般，落魄的景象与市中心的繁华形成鲜明对比，在这里生活的都是处于社会底层的人们。
　　摩托车行驶在凹凸不平的道路上，车子颠来颠去，雨禾抓紧陈漾的身体，以防自己被摔下去，她看着驶过的道路，蜿蜿蜒蜒，转了十八个弯，有些晕头转向，雨禾看了看星空，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任由陈漾载着自己继续穿梭。
　　七拐八拐之后，摩托车终于停了下来，雨禾跟在陈漾后面走到一扇锈迹斑驳铁门前，门上挂着一个黄色的灯，随着风摇曳摆动，院里面乌漆嘛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陈漾边拍门边向里喊到：“皮老五，皮老五。”
　　回答陈漾的除了狗吠声再无其他动静。
　　雨禾走到门前，看到门上拴着的铁链和笨重的大锁，她说：“看来，皮老五不在这里。”
　　“他有时即使在家，也会锁门的。你等等，我给他打电话。”
　　陈漾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接通后却无人接听，“嘟嘟嘟”的忙音过后，陈漾再次打了过去，这一次没有让他失望，铃声响了十几秒后，电话那端终于传来皮老五的声音：“喂，陈漾。”声音有些嘈杂且不甚清晰。
　　“你在哪里？忘了我跟你说的，有生意上门了吗？”
　　“嘿嘿，不好意思。兄弟，我怎么会忘呢，我临时有些事。”
　　“你的事要紧，我的事就不要紧了？你还要不要混了？”
　　“别呀兄弟，别生气，我真有十万火急的事，等我一忙完，我马上就回去。”
　　“什么时候？”
　　“明天，我明天一定回去。”
　　“好，你最好别再放我鸽子。”
　　皮老五谄媚的说道：“一定一定，我······”
　　最后几句话的噪音非常大，陈漾几乎听不到皮老五的声音，他忍无可忍，问道：“你在哪？怎么信号这么差？”
　　“什么？······你说什么？”
　　“算了。”陈漾挂断电话对雨禾说：“明天再过来吧。”
　　“嗯。”
　　两人没有停留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依旧是一阵颠簸。
　　就在快要离开这废墟一般的旧住宅区时，雨禾回头正好看到在路旁的一个过道里停着一辆白色丰田，她见过这辆车，昨天自己观察花汀酒店时，曾有一辆车挡住了她的视线，便是眼前的这辆车，怎么这么巧？
　　雨禾看不清楚车里的情况，她联想到刚刚陈漾打电话时的情况，难道自己被跟踪了？
　　可直到雨禾离开，那辆丰田也没有发动的迹象。
　　摩托车风驰电掣的行驶在乡间的小路上，身后没有其他车辆，但雨禾没有放松警惕，她凑到陈漾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见陈漾点了点头，两人加速离开了这里。
　　路两边是望不到边际的小麦，绿油油的覆盖在肥沃的大地上，明月当空，给这寂寥的景色带来了一丝明亮。
　　陈漾和雨禾来到一处无人居住的小屋，这里仿佛废弃已久，残垣断壁，好不凄凉。
　　两人走到屋里面，这里没有灯，月光穿过屋顶的漏洞撒在地面上，异常茂盛的野草遍布了整个屋子，墙上画满了的奇奇怪怪的涂鸦，给人一股阴森森的感觉。
　　雨禾看了看外面，孤寂的道路上只有昏黄的路灯，一个人影也没有。她走到屋子中央，把随身携带的挎包放在地上，拉开拉链取出玉瓶，然后在月光下仔细端详。
　　陈漾蹲在雨禾身边：“怎么了？”
　　雨禾：“你刚刚打电话时信号很差，对吗？”
　　“对，怎么了？”
　　“我怀疑是跟踪器，我们可能被跟踪了，刚刚我还看到一辆在昨天也出现过的车。”
　　陈漾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他盯着雨禾手中的玉瓶，说：“会不会是巧合？”
　　“是不是巧合，马上就知道了。”雨禾把玉瓶的盖子打开，她看向里面，这个瓶子是双耳设计，在视线所及之处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她将手伸进去，然后便摸到了一个硬币般大小的东西。
　　雨禾将东西取出，这是个圆形的黑色物体，上面还闪烁着红灯。
　　两人相互对视了几秒，陈漾接过黑色物体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说：“跟踪器？”
　　“对。”雨禾又拿起玉瓶：“看来这个是假的了。”
　　“难道宋之玉提前就知道会有人偷玉瓶？”
　　雨禾站了起来，她说：“应该是的，看来我们的确被人跟踪了。”
　　陈漾用手捏着跟踪器准备将其毁掉。
　　“等等。”雨禾从陈漾手中夺回跟踪器，然后把它重新粘在玉瓶内。
　　陈漾：“怎么？你有什么打算？”
　　雨禾的确另有打算，就在刚刚她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将计就计的计策：“跟踪我们的人，很可能是警察，到现在还没有逮捕我们，可能是想放长线钓大鱼，我们就给他个大鱼。”
　　“你想利用他们趁机浑水摸鱼？”
　　“对，现在我们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陈漾有些担心；“不行，这样太冒险了。”
　　“玉瓶是假的，我们不可能再去偷第二次，完不成任务，秦恩不会放过我，我只能将计就计了。”
　　陈漾有些犹豫，他认为雨禾的做法有些冒险，稍有不慎就会落入警察的手中。
　　看着陈漾犹豫不决的脸色，雨禾继续劝道，“你放心，只要按计划行事，一定会万无一失。到时候通知刘明熙，让她在外面接应我们。”
　　看着雨禾坚定的脸色，陈漾没有再犹豫，他答应道：“好吧，按你说的办。”
　　刘明熙同陈漾一样都是狙击手，雨禾打算让刘明熙埋伏在外面以备不时之需。
　　她原本计划事先通知蒋楚河，在抓捕皮老五一伙人时，趁火打劫，可是依照现在的情况，只好将计就计了。
　　玉瓶里有跟踪器，不适合继续放在身边，雨禾将玉瓶寄存在车站的储物柜里，然后便与陈漾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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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住宅区，两个男人从白色丰田里走出来，其中一个男人带着金丝边框眼睛，看起来很斯文，另一个长着一张童叟无欺的娃娃脸，看起来很年轻。
　　两人下车步行来到皮老五的家，他们并没有走近，而是躲在过道里偷偷向那里观望。
　　皮老五门前站着一男一女两人，男人正在打电话，距离有些远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不过没过多久电话便被挂断，然后那两个人便一起离开了。
　　躲在暗处的两人从藏身的地方走到铁门前，大门依旧紧闭，娃娃脸男人透过门缝向里张望，可由于天色太晚，路灯太暗，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戴眼镜的男人走到与之相毗邻的另一座房子门前，他敲敲门，不一会儿大门露出一条缝隙，是位满头银发看起来有70多岁的老太太。
　　老太太警惕的问道：“你找谁？”
　　“大妈，我想问一下。”男人指向皮老五的房子接着问道：“您知道，这里住着谁吗？”
　　老太太看向那边，她没有回答而是狐疑的看向这奇怪的两个人。
　　男人见状，他向老太太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微笑着说道：“大妈，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警察，我叫张琪，想调查一些情况。”
　　老太太放下心来，她说：“那是皮老五的家。”
　　“那您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
　　老太太摇摇头说：“不知道，他基本上大门不出，我跟他不熟。”
　　“他今天什么时候出门的？”
　　老太太：“一大早就出门了，一直没回来。”
　　“那他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应该没有，自从他搬来这里就是他一个人。”
　　“他什么时候搬来这里的？”
　　“大概一年前吧。”
　　“从哪里搬来的？”
　　“不知道。”
　　没有调查到有用的信息，张琪打算离开这里继续跟踪，张琪：“谢谢你的配合。”
　　老太太什么话也没说立即把大门关上。
　　张琪转身准备离开这里，走到小巷口的时候，听到背后传来老太太的喊声，“哎哎······小伙子，你再来一下。”
　　张琪回到老太太的门前，他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想起一些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
　　“经常会有人带着东西来找皮老五，过几天后皮老五就开始大手大脚的花钱，他还去赌钱，每次都输的一干二净，每当输完后，他就不怎么出门了，直到下次有人再来找他。”
　　两位警察相互对视了一眼，已经猜测到皮老五的职业。
　　娃娃脸男人：“今天下午来找皮老五的那两个人您见过吗？”
　　老太太想了一会说道：“没有，一次也没见过。”
　　“那您还注意到什么其他的情况了吗？”
　　“没有了，就这些。”
　　“谢谢你了，大妈。”
　　老太太再次关上门。
　　两位警察回到车内，张琪看向电脑屏幕，红点在快速移动中，他说：“曹俊，去车站。”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