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赴宴（上） 这哪里是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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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端王府。
萧衍就着烛光，在纸上细细地描画着。地上，黑色的影子正慢慢地逼近，一位黑色劲装的男子从暗中走出来，单膝跪下。萧衍似全然不觉，仍拿着画笔描绘。最后一笔落下，一位妙龄女子跃然纸上。待萧衍放下笔，跪着的男子说道：
“属下照殿下的吩咐暗中打听，无论是相府附近的百姓，还是顾家名下的田庄，他们都从未听说过顾相爷有一个女儿，更未见过顾小姐。”
萧衍眯着眼睛，看着画中的女子，罢了，轻轻地笑着。
那黑衣男子低下头心惊，这笑容实在让人捉摸不透，殿下一向喜怒无常……正当他忐忑不安之际，耳旁响起萧衍的声音：
“下去吧。”
“是。”
翌日，顾盼兮洗漱完后，坐在镜子前，看着正在帮自己梳头的绿箩。
“绿箩，不必弄的太复杂了……”
“那怎么行！小姐可是第一次出门，更何况还是去郡主府上，自然要打扮的隆重些！”绿箩一边编着发髻，一边说：“我知道小姐一向喜欢简单些，可今日是不同的……”
“好了，我知道了。”顾盼兮有些不耐地打断了她的话，绿箩看到了镜子里顾盼兮的脸色，抿着嘴唇不再说话。
片刻之间，绿箩将头发编好，拉开衣橱，问：“小姐要穿哪件衣裳？”
顾盼兮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闭上了眼，觉得有些恹恹的。她轻轻地舒了口气：“你帮我挑件不那么起眼的。”
绿箩把衣衫拿了过来，顾盼兮拉着绿箩的手：“方才凶你，是我不对。”
绿箩摇摇头道：“我知道小姐心情不好还多嘴多舌的，绿箩才有错。”
“今日赴宴，切记，千万要谨言慎行。”顾盼兮站起来，“我们走吧。”
承敏郡主府。
许灵韵早早地便起身打扮，一个婢女跑进来：“郡主，谭小姐几位已经到了正厅！”
许灵韵放下手中的钗子，有些讶异：“今儿来的这么早？”
“郡主，要不要奴婢带她们入席？”
许灵韵不慌不忙簪上钗子，吩咐道：“去吧，告诉她们我随后就来。”
“是！”
许灵韵来到内院，宴席上已是一片欢声笑语，她走至上位坐下：“大家在聊什么呢，如此开心。”
几位小姐纷纷行礼道：“拜见郡主。”
许灵韵笑吟吟地扶起为首的女子：“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多礼，谭姐姐，你们方才讲什么呢？”
谭敏如朗声说：“我们啊，在讲那位神秘的顾小姐。”
许灵韵听罢，拍着手，连连笑道：“我道是你们今日中了邪，才齐齐来的这么早，原来都是为了顾小姐。”
“可不是，这位顾小姐以前在临安可是闻所未闻，不知怎的突然冒了出来，还被你邀请了过来。”
“唔，我也是听衍哥哥说才知道，顾清风竟还有个妹妹。”
“这件事我大哥都未听顾公子提起过，端王殿下竟然知道！”
“衍哥哥也是偶然遇到的……唔，姜家姐姐怎么还没来”
谭敏如下巴一扬：“喏，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只见一女子款款走来，她身形窈窕，一身鹅黄轻纱衬得她肤如白雪，远远一笑，更显容色绝丽。她站在许灵韵面前，颇有礼数地一拜：“月沉拜见郡主，郡主千岁。”
许灵韵虚扶着姜月沉，说：“姜姐姐太客气了，快请入座吧。”
众人纷纷就座，许灵韵支使着身旁的丫鬟：“丹儿，你快去门口迎迎顾小姐。”
谭敏如揶揄道：“郡主好生用心啊，哎呀，也不知道我们姐妹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待遇，请得郡主的贴身婢女相迎啊！”
“顾小姐初来府上，想必郡主是怕普通丫鬟招待不周，怠慢了顾小姐。”
姜月沉这么一说，许灵韵低着眉，羞涩一笑：“姜姐姐说的是。”
谭敏如见罢，轻哼一声，转过头同旁边的人聊起来。也不知怎地，突然四下无声，大家都纷纷朝着一个方向看去，许灵韵正和姜月沉说着话，见她忽然目光呆滞，问道：“姜姐姐？你在看什么呢？”
她顺着姜月沉的目光看去，顾盼兮缓步走来，一双眸子在院中各人的脸上转了转，又垂着着眼向前走着，一身青衫，衣袂浮动，看着甚觉轻逸空灵。她走近许灵韵身旁，行了大礼：
“拜见承敏郡主……”
行至一半，许灵韵已经起身将她扶住：“你便是顾清风的妹妹？”
“是。”
“哇……”许灵韵拉着顾盼兮转了个圈，上下打量着：“从前看见书里说美人如何倾国倾城，我今日才算真的见识了！”
“郡主谬赞，臣女愧不敢当……”
“本郡主从来不说假话，你别和我这么客气，我不喜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
“臣女盼兮，年方十五。”
“那我便叫你顾妹妹了，妹妹快请坐。”
顾盼兮坐在许灵韵下方，看着院中寥寥无几的菊花，心不由发笑：这哪里是来赏菊的，分明就是找借口诓我出门。
“来人，上酒！”许灵韵坐下，“大家先尝尝我去年酿好的菊花酒。”
侍女们端上酒，将宾客的酒杯斟满。许灵韵举起酒杯，“来，让我们共饮此杯，算是庆祝顾妹妹的到来。”
众人随着许灵韵一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顾盼兮虽不善饮酒，但也只得仰头喝尽这杯。未曾想到这酒入口绵柔，饮后余香，意外的好喝。顾盼兮不由地再倒了一杯，刚想再尝一口，姜月沉对她说道：“顾小姐，我敬你一杯，之前不知道你的芳名，未能早与顾小姐结识，实在失礼。”
“这位是姜司徒家的千金，姜月沉。”许灵韵介绍，“姜姐姐不说我倒忘记问了，妹妹之前怎么都不出门的么？”
“臣女自小体弱，常年住在祖母家，上月才回的临安。”
“原来如此。”许灵韵刚说完，姜月沉便接过话来：“若是早些知道你回临安，我们还能给你办个接风宴，只是顾相和你兄长从未提及你，我们也……”
“我竟不知姜小姐什么时候和顾相爷家有渊源，家长里短的话也要同姜小姐讲一讲。”谭敏如冷冷一笑。
姜月沉脸涨到通红：“我不过是关……”
谭敏如看也未看姜月沉，她举起酒杯，盈盈一笑：“顾妹妹，我叫谭敏如，我大哥谭敏之与你哥哥有同袍之谊，今日能认识你实在是开心。”
顾盼兮莞尔：“谭姐姐胸怀洒落，犹如光风霁月 ，能与你相识是盼兮之幸也。”
两人对饮一杯，对视而笑。
许灵韵干笑一声：“看顾妹妹脸色红润，身体应该已经大好了吧。”
“多谢郡主关系，我已无大碍，只要悉心调养即可。”
“你平日里都在家做些什么呢？”
“我……”顾盼兮正说着话，身旁的侍女倒着酒，不小心漫了出来。绿箩忙上前将顾盼兮手中的酒杯放下，又用手绢帮她擦手。那侍女伏手跪下，声音有些惶恐：“奴婢一时失手，郡主饶命啊……”
许灵韵暴怒：“大胆贱婢，你将本郡主的脸面丢尽了！来人啊……”
“唔……”顾盼兮举着湿哒哒的衣袖，“郡主可否容臣女换件衣裳。”
“好，丹儿，你快带顾小姐去换衣衫。”
“这等小事怎能劳烦丹儿姑娘。”顾盼兮扶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女，说：“我想这位姑娘也是无心之举，若只因为弄湿了我的衣衫，便要责罚她，这岂不是折我福寿，郡主可否让她将功补过？”
“哼，今日念在顾妹妹的面子上我便不处置你，还不快去！”
那婢女顿时眉开眼笑：“多谢顾小姐，顾小姐请随奴婢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赴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