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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偶遇惊情 女主成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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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碎,草色新,年复一年谁人惜?月光皎,烟花绚,吾儿安睡摇篮里。。。。。”宁环歆轻轻地摇着刚出生的女儿,心里满是疼惜与忧虑,她十分惊讶小宝宝生的如此可爱,比欢颜欣姿小时候都要可爱三分,可惜是个女儿,要是男孩子就好了。。。。这么想着宁环歆也渐渐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七年后的二月,后山梅花林中,一个穿着鹅黄夹袄,头梳双丫的小女孩,正费力地垫起脚跟折梅花枝。终于她攀到了褐色的枝条,只可惜枝条十分柔韧,就算小女孩用尽全身力气也折不断。小女孩抿了抿粉嫩的小嘴巴,从兜里拿出一把小银剪子,“咔”的一声,梅花枝剪下来了。女孩兴奋的看着手里的梅花,红梅在雪水的滋润下越发娇艳欲滴,香气馥郁。
“娘亲看到梅花枝,病应该很快就能好起来。”小女孩满怀期待地想着。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黄昏了,天色昏暗路就不好走了。
她一想到重病在床的娘亲,不顾雪地泥泞难走,一溜烟的往山下跑去。
待她回到家中,已经天黑了。这时,一个酒气熏天的男人从房里走出来。看到小女孩裤子上沾了很多泥渍,骂骂咧咧道:“丛尚秋,你个小兔崽子,玩的这么晚才回来?”
他的视线又转移到她手上的梅花枝:“这是什么,你一直带点不三不四的东西回来,钱倒没带点回来。还不进去给老子做饭!”
丛尚秋知道她爹丛山嗜酒如命,这几天娘亲生病,家里没了生计来源,丛山手里拮据,买不了酒,正憋了一肚子气呢,如果此时和他争辩,丛山一定会纠缠不休好几个时辰。所以丛尚秋没理会她爹就径直去了她娘的房间。
母亲脸色苍白,此时她正在闭目浅眠。
丛尚秋把梅花枝放在母亲床头就悄悄地走了。突然母亲拉住了她。丛尚秋以为是她吵醒了母亲,像只犯了错的小梅花鹿垂下了稚嫩的小脑袋。
母亲宠溺地捏捏她的柔软滑嫩的的脸颊,目光慈爱:“秋儿,不关你的事”丛尚秋像只小云雀又开始扑棱起来。母亲注意到丛尚秋冻得通红的小手,把她的手捂在怀里。关爱的问道:“你这孩子究竟干什么了?”
丛尚秋拿起梅花枝,递到她母亲的鼻子边:“娘,这梅花香吗?”
“梅花——”宁环歆眼眶湿润,往事如潮水涌入脑海。“梅林已经好几年不开了,今年怎么就开了?”
“不清楚。”丛尚秋不明白母亲复杂的情绪,担忧地问道:“母亲,你怎么了?”
宁环歆把丛尚秋抱在怀里,泣不成声。许久,宁环歆停止了哭泣,望着丛尚秋精致的小脸,缓缓地说道:“秋儿,你可知道你本名不是叫丛尚秋”
丛尚秋不知所措:“娘你说什么!”
丛尚秋素来知道宁环歆和丛山不合,丛山嗜酒如命,不顾生计,宁环歆只能靠绣花来挣钱,为此两人经常吵架以至于动手,虽然如此,可娘亲在她记忆里是一个端庄贤淑的女人,不像是会背叛爹啊。
宁环歆目光游离,心思神游在甜蜜又心酸的前半生。“你爹不是丛山,而是本朝丞相覃卓彦。”
丛尚秋如遭雷击。接下来的一件事更让她目瞪口呆
“娘也不叫仇澜,而叫宁环歆,是覃卓彦的原配夫人也是他唯一的妻子。”提起与覃卓彦的夫妻生活,宁环歆犹如含了蜜糖,苍白消瘦的脸颊瞬间光彩夺目,焕发出楚楚动人的艳光。
丛尚秋从来没看见这样的娘亲,印象中娘亲都是沉默寡言,郁郁不乐的。哪里像现在这样神采奕奕。
“你本名叫覃悦容,是覃家最小的女人儿,你上头还有两个亲姐姐,大姐叫欢颜,二姐叫欣姿。”宁环歆扯出丛尚秋脖颈间的金锁,上面两个模糊的字迹:悦容。
“你姐姐和你有一模一样的金锁,都是你爹到相国寺求来保平安的。”
丛尚秋的眼睛十分璀璨,宛若夜空中的湛湛寒星,宁环歆想起丈夫那双黑曜石般的凤眼,就十分沉醉,每天早晨,覃卓彦都会用那双明亮的眼睛柔情蜜意地注视着自己,那是她最甜蜜的时刻。
“欢颜眉眼三分像我,同样的柳眉杏眼。欣姿随覃郎相貌,而你最像我,只有眼睛像覃郎,同样的光华璀璨。。。。”
想起丈夫和两个女儿,宁环歆哽咽起来,骨肉分离,天人永隔是横亘在她心里永不能愈合的伤疤。这比丛山加在她身上的痛苦和耻辱还要厉害百倍。
“悦容,你要记住你的爹被倪珂澜所杀,你的姑姑,你的伯伯叔叔,表姐表哥,都死在了倪珂澜手上。甚至。。。甚至你姐姐也是这样,她们与我失散不知是死是活。。。如果可以,你以后要找找她们。悦容,你和娘发誓将来一定手刃倪珂澜。”
丛尚秋泪流满面,一手指天,一字一顿:“我丛尚秋发誓,不亲手杀了倪珂澜,我活在世上就枉为人!”
“那娘你有姐姐的消息吗?”丛尚秋刚想问宁环歆,却发现宁环歆已经驾鹤西去。
“娘——”丛尚秋再也忍不住,爆出一阵干嚎,随即泪如雨下。
转眼又是四年。丛尚秋已经十一岁,年龄虽然稚嫩,却已初露绝色风华,像极了年轻时的宁环歆,只是较之宁环歆当年的意气风发,丛尚秋多了一丝内敛,一丝柔顺,低眉顺眼像是只家猫。她把新鲜的梅花枝放在坟头。梅花虽然花开的稀疏,可在黄土堆的映衬下,颜色就出来了。
“娘,今年的梅花开的晚,不过样子还算喜人,你放心等我长大,一定给你最好看的梅花。”
自从宁环歆故去后,每年春天,丛尚秋都要给娘亲上坟。想到娘亲的忍辱负重,死后也只能以假名下葬,她就悲从中来。她一直在绣花赚钱,只为韬光养晦,只为有一天为她的所有至亲报仇雪恨,而这个最大的仇人就是当今圣上——二十一岁的倪珂澜。
“落花碎,草色新,年复一年谁人惜。。。。”
想起娘亲,丛尚秋不由自主地哼起娘亲的摇篮曲;本就是好听的曲调,经她宛如莺啭的声音唱出,更为动人。可不,在烂漫的山花间,一位头插鲜花的俊公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丛尚秋看。
那位公子大约十四岁的样子,虽然被头上的花搞得阴阳怪气,但是身材挺拔,脸庞俊秀,挂着谦和的微笑。
“哥,看什么呢?从来没见过你那么认真!”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怪公子背后跳出一个可爱的女孩,头梳双丫,水红的丝带垂在她雪白的两颊,明媚的大眼睛闪动着疑惑的光彩,儿童式的小襦裙上面尽是些泥渍,草渍。估计是玩耍时溅到的,但二人的衣着打扮绝对是豪宅大门出来的。
被女孩儿一搅,怪公子脸上顿时红了一片,轻声道:“晴儿,别瞎说。”
此时丛尚秋回过头来,将这二人打量了一番,未及言语,怪公子已抢白:“这位小姐,在下方才非礼而视,请勿怪罪。”
那名叫晴儿的女孩子竟有些兴奋,捅了捅怪公子,又时不时偷瞄丛尚秋几眼。
“这无妨的,敢问公子还有何事吗?”丛尚秋毕竟长于乡野,不解风情,见此情景,只是不解。
“哦,无事,无非见小姐貌美,交个朋友如何?在下阮良玉。不知小姐闺名,哪家府上的?”阮良玉眼里溢满炙热的爱慕,语气却略带忸怩。
从来没男子直白地向她表达过爱慕之心,丛尚秋顿时羞了,双颊如出水芙蓉一般粉红,“奴家哪是小姐,只是穷苦人家的女儿,不敢高攀,若公子有结交之心,奴家姓丛名尚秋,家父丛山,远近皆知,公子随便问问就好了。”
“那好,日后我定去找你。”阮良玉郑重地承诺道。
郊外的宰相别馆。
院中栽了几百株云蒸霞蔚的桃花,一阵风吹过,花瓣漱漱飘落仿佛是霏霏春雨,染的一条石子小路红白相间,香气缭绕。
当今丞相相阮京正在桃花林中品着上好的龙井,忽然一双洁白的小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晴儿别闹了,爹爹知道是你。”
阮晴玉笑着拿了张小板凳坐在阮京的脚旁,小手从桌上拿了一块红豆馅的梅花糕吃了起来。待到吃完抬起头时,已经成了个大花猫,阮京笑着从衣袖中取出丝巾帮她擦脸。
“爹爹,女儿今天在外面玩的时候看上了一穷苦人家的小姐姐怪可怜,女儿想。。。。”
“但说无妨,究竟所为何事?”
“请爹爹把这个小姐姐叫来府里陪我玩,晴儿的弹弓,风筝,蹴鞠,画画就有伴了!”
“好!好!晴儿,爹爹满足你。”
“谢爹爹!”
原来阮氏兄妹乃当今宰相阮京的儿女,这阮良玉为了把丛尚秋弄到手,求妹妹帮忙,便有了开头这一出好戏。
刚回房,阮晴玉瞬间变了一个人似的,刚才的撒娇小女儿态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把一张脸板起,气呼呼的瞪着在她美丽又舒适的闺房内吃瓜子的阮良玉,尖声细气的怒道:“阮,良,玉,妹妹我帮你办事,你不谢我,反而在这里闲着,还污染我这儿的地,良心何在,还有你答应我的荣福记的粽子糖,能飞的很远的竹蜻蜓,你说的可以在两天内做好的宇宙超级无敌大风筝。”阮晴玉又低下头思索了一下:“还有你要教我骑马。”
“哎呦,小祖宗你哥这几天睡觉起床时不小心把腰给折了,你不来安慰你哥,反而。。。唉。。。你这性子以后找不到好人家的。”
“你——————————”阮晴玉气的扬起小拳头,装作打势。
“哎——————,你这样,乔海颜世子不要你的。”
“你——明知世子他。。。。。我哪里配得上他。。。”提起乔海颜,阮晴玉又恢复了小儿女状,低头摆弄水红色的发带,娇羞之色被衣裙一称更加鲜润。
“哈哈哈,好妹妹,等你及笄之时,为兄必要和父亲谈谈你的亲事。”
“你,敢!过两天你的心上人就是我的人了,你不给我小心点。”
“为兄,为兄,走还不行吗,走了走了!”阮良玉大摇大摆地从大门出去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