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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参加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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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郁舒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哈哈哈。”一旁的吴淼倒是觉得十分有意思,笑得很欢。
郁舒也被他这么一笑微微红了脸,装得一本正经道:“他的话你也信啊。”
“我们又听不懂,他说什么我们也只能信什么啊。”吴淼无奈笑笑。
季煜风则朝吴淼竖了竖大拇指,而一旁的郁舒也竟无法反驳,但显然还是有些不服气。
季煜风看着菜陆续上起来了,对着郁舒也示好道:“我刚刚开玩笑呢,赶紧吃菜啊。”
而郁舒也只是略敷衍地点了点头。
于是季煜风又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刚来找我说话的那位是这家饭店的老板娘阿依木的大姨,今天是阿依木结婚的好日子,她邀请我们晚上一起去参加阿依木的婚礼。”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我们运气真是不错,还能沾沾喜气。”吴淼开心说道。
郁舒也显然也为遇到喜事而十分惊喜,表情缓和了很多,但还是有些不解:“他们为什么会邀请你呢?而且还带上我们?”
“因为我长得帅咯。”季煜风嘴角勾起,笑得云淡风轻。
又一次刷新自恋值啊,郁舒也撇撇嘴,一时竟无言以对。
季煜风满意地笑笑,又继续说:“今天饭店还专门搞了活动,只要来吃就送抓饭,你们快尝尝。”
吴淼轻轻拍了拍桌子,了然道:“怪不得今天这里这么多人捧场,看来都是来沾喜气蹭饭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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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不久,村子外头突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郁舒也跟吴淼都觉得十分稀奇,不知道这村子里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们大概是在叼羊。”季煜风听着外面激烈的声音猜测道。
于是三人寻着热闹的人声、马蹄声来到了一片靠山的平地上,只见马蹄过后的,尘土飞扬,十几个人骑着马奔跑着,虽然他们的身影都被笼罩在扬起的灰蒙蒙的尘土中,但激烈的吼声跟奔腾的马蹄声无一不能说明其中战况的激烈。
“叼羊是一项传统的维吾尔族娱乐活动,每到喜庆的日子他们就会办一场。”季煜风确定是叼羊,便自觉地给郁舒也和吴淼解释。
“羊?看不太出啊。”吴淼一边举着相机记录着一边看着模糊的画面问。
“嗯,是头蹄都割掉的羊羔。”季煜风继续解释。
“在这里吃羊肉真是家常便饭啊。”吴淼感叹。
“我刚还看到有人在屋顶上杀羊,这也是什么仪式吗?”郁舒也不经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个场景,说实话还是有些吓人的。
季煜风看着郁舒也有些别扭的小脸,轻轻搂了搂她的肩,沉声道:“确实是这里的风俗,每逢喜庆的日子村民就会在屋顶上杀羊,让羊血从墙壁上流下来,以此显示自己家庭的富裕跟兴旺。”
郁舒也微微点了点头。
“别想太多别害怕,入乡随俗,其实他们并没有恶意。”季煜风安抚道。
郁舒也释然一笑:“嗯,我明白的,这里有这里的文化,他们有他们的生活,我能理解的。一会不还要吃羊肉了么?”
“嗯,你看啊,一会谁将羊扔在那边规定的地点谁就是胜者。之后他会把羊肉煮熟,跟亲友分享,这个肉还有个特别的名字叫幸福肉。”季煜风继续耐心解释。
“幸福肉...真吉利,是个好名字。”郁舒也由衷感叹。
“赢了!”吴淼突然大喊了一声,又迅速举起相机拍摄。
只见一位戴着黑色和田帽,穿着灰色大褂的骑手在众人的阵阵欢呼声中提着他收获的羊羔兴奋地奔向村落。
激烈的叼羊活动顺利落幕,阿依木的婚礼也将趁着天色正亮,陆续进行。
季煜风他们三人跟着人群一起顺利地来到了新郎阿布来提的家门口,门口放着一个大铁锅非常惹眼,里面盛满了他们今天中午刚吃过的抓饭。
新郎阿布来提家还提前宰牛宰羊热情地招待所有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门前铺上绿毯放着的都是一块块新鲜的羊肉跟牛肉。
“对了你们可别觉得这是中午饭店没送掉晚上又来忽悠人的啊。”季煜风笑道:“平时他们都以面食为主的,但结婚一定得吃这个抓饭。”
新娘阿依木的大姨听到了季煜风的声音,特别高兴地往他们这边跑来,拉着他们就往新郎家里走去。
季煜风、郁舒也跟吴淼也不扭捏推辞,跟着大姨进了里屋,里屋空间并不宽敞,但却丝毫不影响村民们的热闹欢腾,房间四周都铺上了红色的花地毯,十分喜庆,而中间则铺着绿色地毯,村民们围坐在四周,中间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小型舞台。
几位能歌善舞的姑娘穿着花裙赤着脚踏在绿毯上热情舞动着,穿着红色条纹白色蕾丝边花裙的新娘阿依木头上还裹着长长的红色头巾,她跟腰间围着红色花布,头顶黑色花帽的新郎阿布来提此时也在舞池中,被舞动的姑娘簇拥着,十分醒目。
“这已经开始跳舞庆祝了吗?”虽然知道维吾尔族人民多才多艺,但郁舒也还是对眼前的场景感到惊讶。
季煜风引着郁舒也,跟吴淼在一旁空着的花地毯上坐下,随后笑笑回:“这是阿依木二婚,仪式有是有,只是简单化了。”
“二婚了?她看起来….”郁舒也欲言又止,有点难以置信。
季煜风了然地点了点头,平静道:“这边普遍结婚早,阿依木今年应该刚满20岁吧,但毕竟年轻不成熟,离婚率也高。”
季煜风话音刚落,阿依木的大姨便跑来热情地拉起季煜风的手,边拉还边大声用维语说着什么,看这架子似乎是在邀请季煜风进入舞池一起助兴。而季煜风到底是季煜风,表演唱跳什么的对他来说都毫无压力。
“难得碰到喜事,我上去捧个场,你们自己玩会。”季煜风跟郁舒也和吴淼打了个招呼便跟着大姨进入了舞池。
季煜风的出场让屋内的气氛又燃起了一个新高度,他笑着说了什么,下面便立即有人附和,随后似乎是拿什么东西去了。
“你好。”突然一位彬彬有礼的当地女子来到了郁舒也身边,并与她亲切地打起了招呼。
郁舒也第一反应十分惊喜:“你会说汉语?你是?”
女子笑容大方得体,微微点点头道:“我叫艾星子,是村子里的一名老师。”
“我想起来了,上午我在学校见过你,很高兴认识你。”郁舒也笑道。
艾星子听到郁舒也记得她,非常感动:“我真心地谢谢你们,你们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郁舒也被她朴实的语言跟真实的情感所感动,她想了想,这样的人她还能为她做些什么呢?于是问道:“你才了不起艾星子老师,我看得出来你似乎跟其他5位老师不一样,现在我又知道你会汉语,你能跟我说说你的事情吗?”
艾星子似乎没想到郁舒也会关心她的事情,有些吃惊,但随后还是真切道来:“我是在外读的师范大学,毕业后我选择了回到这里,回到我的家乡,村里的孩子们都需要我,也非常尊重我,我希望通过我的培养能让更多的孩子们可以走出去,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愿意为我的家乡付出一切。”
短短的几句话郁舒也听到了一位明明可以在外安安稳稳工作生活的大学生,她放弃了安定的生活回到了条件非常艰苦的家乡,只为心中对家乡与人民的热爱,这样的人实在值得敬佩。
“你看,你丈夫在弹热瓦普。”
什么?艾星子在跟她说话?她回头看了看吴淼,他正专心对着舞池拍摄着,而此时季煜风便坐在舞池中央,是全场的焦点。
不知何时他手中多了一件琴颈细长、音箱呈半球形的乐器,难道这就是热瓦普?他正专注地弹奏着,身体坐直肩部平正,将琴身横于胸前,弹奏地十分流畅,他还会这个?
“他弹得真好,真是厉害啊。”艾星子见郁舒也呆呆的,像是沉浸在音乐中,又继续夸赞道。
而郁舒也还在为刚刚的那个称呼有些心虚,正想着解释,这时阿依木的大姨突然挤到她跟艾星子身旁,边比划边说着什么。
等她说完,郁舒也茫然地笑笑,艾星子便十分专业地翻译给了郁舒也:“她让你一会也上去,跟你丈夫一起随便表演什么都好。”
郁舒也无奈地摆摆手,这怎么…所有人都误会了吗?季煜风不是他丈夫啊…
大姨看郁舒也直摆手,以为她是不愿意上去表演,想了想便又说了一通维语想说服她。
艾星子一边听着一边发出叹息,随后意味深长地跟郁舒也翻译了其中的来龙去脉,而误打误撞知道真相的郁舒也一时竟不知道再如何解释。
正巧季煜风一曲完毕,欢呼声再次响起,郁舒也想了想便做了决定,缓缓地走进了舞池。
季煜风看着突然向他走来的郁舒也,有些惊喜,短短的几小步,短短的几秒钟,居然让他有些紧张,他笑了笑,伸手牵起郁舒也的手,众人瞬间鼓起热烈的掌声。
郁舒也有些哭笑不得,低声对着季煜风说道:“你干嘛抢新郎新娘风头啊。”
季煜风听完哈哈一笑,突然朝阿依木跟阿布来提大声说了什么,随后新郎新娘也都重新回到舞池,一些男男女女的村民也起身一起随着音乐跳起了舞。
季煜风全程带着郁舒也在人群中跟着节奏随意跳着,郁舒也本来节奏感跟身体协调性都不错,又从一开始的拘束到后来被气氛感染而放开了动作,脸上红扑扑的,十分诱人。
“开心吗?”季煜风明知故问,但就想听听她的声音。
“开心啊,很久没有这么心无旁骛,只是因为开心跟祝福而这么用力地跳舞了。”郁舒也整个人都洋溢着快乐,此时与季煜风牵手,偶尔的身体相贴似乎都不会感到尴尬。
“这场跳完我们就去外面吃饭吧,免得你再说我抢风头。”季煜风凑近郁舒也,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子。
郁舒也条件反射地眨了眨眼睛,小时候季煜风时不时就会做这个亲昵的动作逗她,熟悉的感觉让郁舒也被再次勾起回忆。她心怦怦怦跳着,好在一曲很快罢了,随后便是众人的一阵欢呼声。
季煜风趁此拉着郁舒也走向两位新人送上了新婚祝福,而郁舒也虽然言语不通,但人的表情可以胜过千言万语,她看得出眼中含泪的阿依木她的惊喜与感动。
之后在新人以及村民们留恋的目光中,季煜风跟郁舒也还有吴淼离开了里屋,而门外便是宴客吃饭的场地,主家为客人们准备了传统的手撕肉与抓饭。
看着铺在地上的一条灰色长布上放着一盘盘的抓饭,吴淼算是长了见识,说道:“我们现在是标准的以地为椅,以手为筷吧。”
“难得的体验啊。”郁舒也说完便率先坐在地上,笑着捧起了抓饭。“你们看,这肉真大块。”郁舒也一手捏起一大块羊肉,一手试着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季煜风跟吴淼随后也席地而坐,季煜风坐在中间,他耐心地将大块的羊肉撕成条放在郁舒也盘子里。
“我自己来就行,你快点自己吃吧。”郁舒也对季煜风的贴心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我自己吃还不容易啊。”随后季煜风将一大块肉放在嘴边,做了个将它大口咬下,随即大力咀嚼的动作,挑了挑眉自信道:“看见没,所以你专心吃你的,如果觉得腻就多包点饭。”
不知为何郁舒也被他的动作逗得有些想笑,但咬了咬唇忍住了,弱弱回了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