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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采花大盗 ...

  •   只哭了一会儿,白皓辰便止住眼泪,然后走到一旁,努力平复一下心情,继续向大厅走去。

      “喂!”南宫羽神出鬼没,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他回过头,又瞬间跑到他面前,嘲笑似的说道,“你父母没有教过你吗?男儿有泪不轻弹,你瞧瞧你,鼻子眼睛都哭红了!”

      白皓辰反驳道:“难道你父母没有教过你吗?男儿有泪不轻弹,下面一句是,只因未到伤心处!我因为伤心而落泪,有何不可呢?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嘲笑我呢?”

      南宫羽见他真的生气了,生怕自己再多说一句,他便要和她大吵大闹起来,于是就此打住,转身向后院走去。

      “你要去哪里?”白皓辰急忙叫道。

      “那边有个凉亭,我去那边等你!”南宫羽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说道。

      “南宫……羽公子,我母亲已经猜到了你的真实身份,他们大概很快也会知道,你还是赶快离开吧!”

      南宫羽这才停下脚步,回头问道:“你终于可以摆脱我了,是吗?”

      “不,我答应过你的事情,是绝对不会食言的!羽公子,为了安全起见,你先行一步,我随后跟上!”

      “不行,”南宫羽微微一笑,“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也是绝对不会食言的!”

      白皓辰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然而,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却不由得心头一颤。有时候,他实在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思,明明那么讨厌她,却还是忍不住对她动心,难道这个魔女真的有魔力吗?

      南宫羽轻笑:“喂,你要速去速回,不要让我久等,听到了吗?”

      “知道了。”白皓辰立即转身,不敢再多看她一眼,然后快步走过长廊,正要转入大厅时,却被福伯叫住了。

      福伯不知从何而来,急忙跑到他面前,将他拉到一旁,轻声说道:“少爷,胡老爷正在大厅议事,你先回去陪夫人吧!”

      “福伯,大厅上都有谁啊?他们在商议什么?”

      “嘘!”福伯环顾一下四周,继续轻声说道,“少爷,此地不宜久留,你赶紧带着夫人离开吧!”

      白皓辰一把拽住福伯,将他拉到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因为手上用力过度,不小心拽疼了他,便略带歉意地说道:“福伯,我不是故意的,请你不要生气!”

      福伯点点头,一边揉着手腕,一边缓缓说道:“少爷,你想问什么尽管问,老奴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福伯,你可知道,我爹到底是谁害死的?我娘为何会哭瞎眼睛?还有,我为何会被仇家追杀?”

      “少爷,这些问题太难了,老奴一时也答不出来,但是,老奴知道另外一件事情,就是:胡老爷不希望你留下来!”

      “为什么?胡叔叔他、他为什么不希望我留下来呢?难道他……他真的是……”

      “嘘!”福伯打断他的话,“少爷,千万不要胡乱猜测,你还要照顾夫人呢!依老奴之见,胡老爷之所以不希望你留下来,是因为小蝶姑娘很快就要下嫁东方公子了,你留下来只会让大家尴尬,谁也不会开心!”

      白皓辰看了看福伯,一时无法分辨他到底是忠还是奸,只好依照母亲的意思,假装顺从地说道:“多谢福伯,我马上回去找母亲,跟她商量一下,尽快离开这里!”

      “好,老奴去帮你们准备一些干粮!”福伯满意地说着,然后环顾一下四周,小心翼翼地走了。

      白皓辰感觉福伯不像坏人,暂时选择相信他,于是原路返回,突然想到南宫羽还在凉亭那边等着他,便急忙赶过去。

      凉亭处风景如画,一袭黑衣的南宫羽伫立其中,有画龙点睛之妙,更添了几分尘世的气息。白皓辰顿足,恍惚了好一会儿,才匆匆忙忙向她走近。南宫羽见状,立即站起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赶紧离开!”

      “可是,楚姑娘还没回来,我们不能抛下她一走了之!”

      白皓辰不由得哂笑:果然,她心里只有楚姑娘!

      “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我只是在想,楚姑娘和自己的心上人在一起,可能暂时已经忘记我们了。”

      事实证明,楚若翾见到东方信之后,眼里和心里确实只有他一人。

      两人来到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再三确认附近并无闲杂人等之后,东方信便将楚若翾一把搂进怀里,然后紧紧地抱着她,以解连日来的相思之苦。

      楚若翾受了内伤,虽已无大碍,但被东方信紧紧搂着,还是很不舒服。不过,此时的她,痛并快乐着;她能够清楚地感受到,他是爱她的,这么多年的相知相伴,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有人说,在这世上,有三样东西是无法掩饰的,那就是咳嗽、贫穷以及爱。楚若翾无法掩饰自己的爱,终于也忍不住地咳了起来。

      东方信急忙松开手,关切地问道:“翾儿,你没事吧?赶快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带你去找大夫!”

      “我没事。”楚若翾又咳了两声,却乐得笑开了花,眉眼里全是幸福的喜色。

      “干嘛那么开心啊?你看你,笑得像个傻瓜似的!”

      “东方,”楚若翾轻唤一声,顺势倒在他的怀里,伏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环抱着他结实的腰,然后温柔地说道,“翾儿知道,你是一个胸怀大志、能干大事的真英雄、真好汉;翾儿也知道,像你这样的大人物,一定是爱美人、更爱江山的。”

      “知我者,莫若翾儿你!”

      “其实,翾儿也不想拖累你,更不想成为你的绊脚石,但翾儿是真心爱你的,翾儿不想放弃,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翾儿也要尽最大的努力,只求你把我留在身边,让我永远陪伴你,好吗?”

      楚若翾虽是青楼女子,但她向来心高气傲,何曾对人撒过娇、服过软呢?而今,为了讨东方信的欢心,她竟卖力展现如此温柔似水、情意绵绵的一面,可见她有多么爱他啊!

      东方信很感动,确实很感动,回抱她的时候,心里也装着满满的爱意。

      楚若翾趁机问道:“东方,你爱我吗?”

      东方信点点头,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你是我唯一深爱过的女人。”

      “好,如今,我不在乎二女共侍一夫,那你愿意娶我吗?”女人就是这样,得到了爱和承诺,紧接着就想要一个名分。

      楚若翾天真地以为,她可以用温柔、体贴以及满满的爱意,编织一个坚不可摧、牢不可破的情网,然后将东方信稳稳当当地装进这个情网里,让他永远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然而,她错了,大错特错了。

      果然,东方信犹豫了,而且沉默了。以前,他喜欢楚若翾,是因为她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激发了他无限的挑战欲望;现在,他依旧喜欢楚若翾,是因为她始终还是她,只不过这样的她,却让他很是头疼,再也没有挑战的欲望了。毕竟,对他而言,爱一个人是一回事,娶一个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聪明如楚若翾,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犹豫和沉默的含义呢?如果说,之前的失望是被动的承受,那么,此刻的失望,便是从心底彻底接受了这个现实。

      “这一生,你只能娶胡蝶姑娘一人,是吗?你既娶了她,就不能给我任何名分了,是吗?”楚若翾猛地推开东方信,固执地问道。她不是不甘心,就是死,也要做一个明白鬼。

      诚如楚若翾所言,东方信这个人是很爱她的,但他更爱他的宏图霸业;为了他的宏图霸业,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自己心爱的女人。

      然而,东方信最大的优点,就是从未欺骗过楚若翾。这也正是楚若翾对他念念不忘的原因。

      “东方,我的要求并不过分,哪怕只是给你做妾,我也是愿意的!为了你,我都甘愿跌落到尘埃里,你就不能争取给我一个名分吗?”

      “翾儿……对不起!我之前送给你的那块家传玉佩,你现在可以还给我吗?”

      “我跌落到尘埃里……”楚若翾的泪水说来就来,声音也有些发颤,“就得到你这样的答复吗?”

      “翾儿,我不想欺骗你,从来都不想欺骗你。我喜欢你,但我只能娶小蝶!这块家传玉佩,我必须交给她!”

      “好,好,很好。那,你告诉我,你喜欢她吗?你喜欢小蝶姑娘吗?”

      东方信再次沉默了。

      “一看就知道,这男的喜欢那女的!”说话的是一个青衫少年,只见他头发凌乱,一副乞丐模样,正坐在屋顶上看热闹。

      东方信先是一惊,然后指着青衫少年,高声问道:“你是谁?你在上面待了多久?”

      青衫少年“啧”了几声,对他一脸不屑,又捋了捋额前的碎发,然后双手抱胸,懒洋洋地说道:“你们抱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这坐着了。”

      东方信心知遇到高手了,被他这么一讥讽,顿时凶相毕露,叫道:“你给我下来!”

      青衫少年不为所动,嬉笑道:“我为何要下去?你怎么不上来呢?你上来啊!”

      “鬼鬼祟祟的,算什么英雄好汉?是英雄好汉,就给我下来!下来!”

      “嘁!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更不是什么公子榜首,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小人物,我就是不下去,有本事你就上来啊!”

      “混账!你敢偷听,为何不敢下来?”

      “你才混账呢?呵呵,我就不下去!偏不下去!你又奈我如何呢?”

      两人僵持不下,对峙着。这时,楚若翾从怀里掏出那块家传玉佩,随手就扔给了东方信,然后怒叫道:“还给你!这是什么破东西,本姑娘才不稀罕呢!”

      “好!做得好!楚姑娘,这才是武林第一美人的风采啊!”青衫少年又是鼓掌,又是竖大拇指,对楚若翾更是刮目相看了。

      “你闭嘴!”东方信大吼一声,转而柔和地对楚若翾说道,“翾儿,你别这样行吗?是我对不起你,可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本来到了这个份上,楚若翾也不想追问了,但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什么叫身不由己?难道你的处境比我还要艰难吗?”

      “翾儿,你知道的,我别无选择,父母要我娶谁,我就必须娶谁!”

      “什么叫别无选择?我不要求你只爱我一人,我只想要一个名分,也不可以吗?如果你不能娶我,那我又该如何是好呢?你有没有替我想过呢?”

      “当然!我当然有替你想过!我已经安排好了,在邻县买了一处宅子,以后你就住在那里……”

      “然后呢?你有空的话,就去那里小住几天;没空的话,就不去了,是吗?”

      “翾儿,你别逼我了!你知道吗?我能满足你所有的要求,除了一个名分!”

      此时此刻,楚若翾大彻大悟,一日为妓,终身是娼,就算她从良了,也得不到她想要的东西,以及别人的尊重。

      “罢了!罢了!你我二人有缘无分,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吧!”

      东方信这下慌了,急忙问道:“翾儿,你这是什么话?你又要去哪里?”

      “天大地大,总有我的安身之处吧!大不了,我回去,继续做我的雅妓!”

      “你疯了!我好不容易才帮你赎身出来,你回去,一切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你真正在乎的,究竟是什么?”越是接近真相,楚若翾越是感到害怕。她是真的害怕啊,万一她付出的真心,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那她该如何自处呢?

      东方信慌忙搂住楚若翾,一边抚摸她的头发,一边柔声安慰道:“你这傻子,我在乎的,当然是你!只能是你!”

      楚若翾抬眸看了看天,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其实,在这乱世当中,有个安身的去处,就已经很好了;像清风院这个地方,也算是一块净土了!”

      东方信推开她,怒道:“净土?什么净土?那是妓院!那是任何男人都可以随意出入的地方!”

      “我卖艺不卖身,没什么可丢人的!东方,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就是一名雅妓,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如果你觉得我丢人的话,大可不要管我,让我自身自灭好了!”

      “翾儿,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呢?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呢?好了好了,别闹了!为了我,你就不能委屈一下吗?以后,我一定会加倍补偿你的!”

      “没错,我是一个雅妓,但我也有自己的尊严,如果从良之后,连个应有的名分都没有,还不明不白地住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小宅子里面,未来是什么样子都无法预料的话,那我这一生,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你的一生怎么会是笑话呢?翾儿,你要相信,你是我东方信最爱的女人,你得到了我所有的爱、全部的爱……”

      楚若翾一边摇头,一边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然后缓缓取下刀鞘,接着一手拿着刀,一手撩起一把头发,决绝地说道:“东方信,既然你决定辜负我,今日我便割发断情,我楚若翾在此发誓,今生今世,永生永世,再也不见你了!”说着便手起刀落,一缕头发紧接着随风而去。

      “不要——”东方信想要阻止,却也来不及了。他只是不能娶她,从未想过要斩断他们之间的情缘,而她这么做,彻底地拒绝了他,着实让他深受打击。

      青衫少年又开始起哄了:“太好了!太棒了!干得漂亮!楚若翾,我看好你,你是最美的,不愧为武林第一美人!”

      “你找死!”东方信愤怒了,正要飞上屋顶,却被楚若翾一把拉住了。

      “东方信,你马上就要成亲了,在这关键时刻,千万不要把事情闹大了!”

      “翾儿,你还是关心我的,对不对?”东方信大喜,紧紧地握着楚若翾的手,仿佛握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虽说女人心是海底针,总是让人捉摸不透,但是女人一旦爱上一个男人,就会一心一意,无怨无悔。说到底,她还是爱他的!他无比坚信这一点。

      “就这样吧!你赶紧回去,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

      是啊,在这关键时刻,千万不要把事情闹大了!东方信听话地点点头,对青衫少年说道:“算你小子走运!你走吧,别让我再见到你!下次再让我见到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青衫少年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扬声说道:“有人过来了!你有种的话,就站在原地不动咯!”

      这时,一群人乱哄哄的声音传了过来,东方信开始慌了,拉着楚若翾的手就要走。但楚若翾摇了摇头,冷冷地说道:“我不想逃,也不想躲了!”

      “好吧,那我先走了!”东方信以为楚若翾还像上次一样,只是耍耍性子,让她冷静一下,过段时间就会想通了,便心安理得地抛下她,一个人跑了,然后很快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是啊,就这样吧。楚若翾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心如死灰。

      “喂,你就是楚若翾?你就是武林第一美人?”青衫少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

      “你走开,不要烦我,好吗?”

      “东方信是一个伪君子,他根本就配不上你,更不值得你为他难过!”

      “请你走开,不要烦我,好吗?”楚若翾重复说了一遍,却意外地震住了青衫少年。

      “好,我走,我不烦你!”青衫少年点了点头,连连后退,然后飞上屋顶,坐在原来的那个地方。

      “在那里!在那里!大家快过来,采花大盗就在那里——”

      一群拿着镰刀、扛着锄头的庄稼人跑了过来,对着屋顶上的青衫少年大喊道:“采花贼,你快下来!快下来!”

      “嘁,刚刚有人骂我是混账,你们又跑过来骂我是采花贼,一个个都是什么人啊?有本事的话,你们就上来啊!”青衫少年做了个鬼脸,便在屋顶上跑开了,从一个屋顶跳上另一个屋顶,轻功着实了得。

      楚若翾急忙拉住一个白胡子老者,弱弱地问道:“爷爷,你们刚才说,屋顶上那个人,是采花大盗吗?”

      白胡子老者慢吞吞地答道:“是啊!小姑娘,赶紧回家吧!一个女孩子家,不要到处乱跑,出了事就晚啦!”

      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走过来,主动解释道:“那个采花大盗啊,无名无姓,是个惯犯。最近,城里发生了好几起少女被诱拐的案件,听说都是他一个人做的,连官府都抓不到他!”

      楚若翾听完,后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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