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番外─动物园的终点 喂，快点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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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实话说，我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的名字，格兰芬多还不错，听上来很伟大，至于戈德里克，我讨厌它的音节。
我试着为了自己的名名权作行了绝食，唔，最后维时四个小时，甚至还来不及告诉父母他们自己正在抗议。
我出生在格兰芬多，据闻这个家族不论在麻瓜还是魔法世界中都是古老的贵族，至于怎样古老法……
不知道。反正我不感兴趣。
倒是族人老是说什么格兰芬多非常善于掩埋自己巫师的身份，什么生于这个家族真幸运之类的。
幸运什么的我真的不觉得，反正有得总会有失。
对我来说，就是有了一个老是拿剑追在我后头斩的父亲。
话说，他已经老大不小的了，为什么可以追着几个小时，唔，我真担心他会突然暴毙，真的，我只是担心。
活了这么多年，好像没什么特别的，硬要说的话，就是养了半年的猫─幸运被麻瓜杀了来吃，其实这事没什么特别好说，谁也不能指望一个生物可以长生幸福，我想说的也不是幸运，而是因为这件事，我被选上了作家族的承继者，只等成年便实时继位。
「格兰芬多在麻瓜中是古旧的贵族，为了家族，巫师的身份是绝不可能暴露的。即使你有多么憎恨。」
「戈德里克，我很高兴你有着在疯狂中理智活着的潜质。」
「记着，格兰芬多是我们的骄傲，那是我们的血脉。」
「绝对不可以消失。」
这些是族长的完话，但直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事情可以跳跃得这般快。
自此，我被逼日以继夜的学习。
管理，规则，礼仪……唔，这些到底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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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规则，这些学不会也没关系，你只需要了解大概就行。一族之长并不真是代表了一个人。」
「我从没见过比你更适合这个时代的人。」
「你了解人性，看透人性。戈德里克，我有信心你不会因痛苦而改变初衷，不会因伤心而放弃目标。」
我可不可以不要这个位子啊，族长大人。
如果说承继了族长身份后有什么好事发生的话，那就是一直垂涎的格兰芬多之剑。
自从小时候看着族长带着它晃来晃去之后，我就开始策划怎样偷了它过来，甚至连逃跑的路线也想好了。
我是没想过这路线后来用了来离家出去，唔，这就是罗伊纳所说的物尽其用。
其实我是没想过溜出去玩的，当族长什么的虽说不喜欢但也不至于跑了去。
想来，还是因为族长的一番话：「家族外的世界复杂无比，笑的也许是在哭着，爱的也许是在恨着，你要记得，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待你成了族长后，我会帮你的。」
我眨眨眼说：「所以外面的世界很有趣？」
族长回视我，沉默了一下：「……不，我是说外面的世界……」
「族长，我要出去看看。」我高兴的说。
而族长只是瞅了我一看走了，看来不是太相信我的认真。
于是，为了加强说服力，我当晚写了封信就溜了。
当然没忘了带走恒古尼尔，这东西拿去当了应该值不少钱的。
然后我开始满世界的跑。
正如族长所说，外面的世界有趣得多了。
嫉妒，贪婪，愤怒……这些鲜活的，激烈的，让我觉得非常漂亮。
啊，奇怪的东西自然也看得不少，当中最奇怪的要数罗伊纳，一个爱美得拿麻瓜血来洗澡的人，然后是赫尔加，那是个安静沉默，可以好几个月不张嘴，为了沟通，不惜开发出手部沟通功用的人，最后的是……
戈德里克张开眼。
迷糊的四望，最后抛抛还停留在梦中的大脑。
他刚刚好像看到族长。
这般一梦，他倒是想起好像曾经见到过找自己的族人，不过给他躲了去。
他挠头。
把恒古尼尔弄没了真的不是他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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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床上坐起来，感到一阵晕眩。
他有点迟疑。
当他双脚落地想站直，却一个无力摔倒后，他终于确定霍格华兹契约反噬的速度比罗伊纳实验的爆炸频率还要快。
希望她今天的心情能比昨天好一点。他趴在地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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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罗伊纳生了个女儿后，她的心情变比矮人还要糟糕，还是直落谷底那种，根据某人曾经对赫尔加母亲的形容，他觉得用在罗伊纳身上应该也不会出错。
产后抑郁症，末期那种。
他好不容易一路扶墙前行，蠕动到罗伊纳门前，就被巨大的震荡，伴随着连形容词也用不上来的声音给震跌。
他思考了一会，还是想不清什么东西可以发出这种怪声,，罗伊纳愈来愈奇妙了。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对鞋子，他抬起头。
罗伊纳的女儿正哭着的跟趴在地的他打招呼：「叔叔好。」然后就用那哭丧着的脸跑了。
他有半秒想过追上去，但在后头走出门口的罗伊纳笑得渗毒的视线下，他还是决定乖乖的趴地。
虽然自称淑女的她应该不会一脚往他脸上踩，但他觉得不要挑战她的淑女程度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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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跟你学习得不太好啊。」戈德里克盘腿坐在罗伊纳的床上，如此嘀咕着。
罗伊纳站在柜子前，摆弄着内头满满的，不知名的器皿，漫不经心的问：「谁？」
「你的女儿，妮娜……」他还没把话说完就被她一个哼给吞回去。
他皱眉头，极力的回想：「莉莉……」
「哼。」响应依然是对方的一个单音，戈德里克决定告诉自己听不到它：「莉莉‧拉文克劳啊。」
半则过脸，罗伊纳蓝得透明的眼睛半瞇，笑容中是露骨的轻蔑：「她不叫作拉文克劳。」
戈德里克贬眼。
「在拉文克劳一族中，我从没见过比更她贪婪的人，她想要知识，她想要力量，她想要变得比我更聪明，她甚至想要快乐，想要自由。」罗伊纳淡淡的说：「她什么也想要，所以，什么也要不了。」
罗伊纳启唇，优雅的，带着贵族的疏离轻声说：「我从没见过比她更无能的人。」
那是如同没有孕育过从未认识过流着自己血液的女儿般的冷淡。
「你终于放弃唯一的后裔了？」
「唉。」罗伊纳眉宇间是难得的疲累：「如果知道她这般愚蠢的话，我早就杀了她再生一个呢。」
即使研究人体炼成也来不及。
已经，来不及了。
罗伊纳无力的靠在柜上，无比清晰的明白到─
拉文克劳是真的要灭族了。
她闭上眼，脑中是一片的空白，勾勺嘴，了无笑意的笑着说：「戈德里克，我想要时间啊。」
「我想要，能让我活着的时间。」
戈德里克没有回应。
沉默一点一点的积累。
半晌，他抬头对着天花，认真的问：「你说她是不是被我们灌药给灌坏了脑袋？」
愕了会，罗伊纳低头思考几秒后说：「虽然因为时间不多而硬是把她灌大了，但……幸运明明很正常开朗啊。」
戈德里克摸摸下巴。
是啊，幸运每天被他抓着灌药玩，甚至连罗伊纳有时也会找幸运来试验炼金术，为什么还可以这般正常？
「算吧。」罗伊纳手放弃了这个话题，问：「找我有什么事？」
戈德里克苦恼挠挠脸颊的说：「啊，反噬的速度好像又快了，我刚才连走也不太行呢。」
「反噬？」罗伊纳勾勾嘴角，咯咯的笑：「呵呵，你在说什么？戈德里克。」
「我所给予的，你所喝下的药，彻底地贯彻它的作甪，把反噬的速度抑低到最低。」她直视着戈德里克，目光中含着讽刺的怜悯：「但我也说过，你会因为它而失去健康，失去自由，最终，你会看着自己失去身体。而这，就是我放任霍格华兹反噬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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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慢慢的流去，渐渐，他的四肢开始无力，最开初，他需要别的东西依靠着，到后来，他只能无力的躺卧在床。
他一向知道的。
罗伊纳是他们中最聪明，不，这世界上本就没人能比得上她。
对她而言，知识是她的血液，学习是她的呼吸。
没有人有资格让她妒嫉，没有人有资格让她仰望。
她是个天才。
从来就只有她想知道的，没有她所不知道的。
她说过的话，最终只会成真。
─没有别的可能。
戈德里克动了动，四肢依旧无力。
她是个天才。
谁也比不上她。
不知为什么，这个想法让他很高兴。
他笑。
─发自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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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昏了。」戈德里克心中感叹着。
张开眼，意外的看到罗伊纳正坐在他床边削苹果。
他怔了怔，思考着这个苹果是不是真的只‧是个苹果，考虑到她连喝杯水也要她养女递上，他深信能让她亲手削东西一定含有深义。
「早安呢。」罗伊纳微笑的打招呼。
在她冷眼下，戈德里克艰难的坐起，在浑身冒汗下挥挥爪子：「早安啊。」
罗伊纳保持打招呼的微笑说：「我打算死了。」
戈德里克再盯着苹果，他觉得这个深义真的太深了。
「手抖成这个样子，我是没办法再研究学问的了。」罗伊纳对着满手的鲜血说。
苹果活像泡在血一样原来是有原因的啊，戈德里克恍然大悟。
对一个煎个蛋也可以连蛋壳一拼煎了的人，他是没想过削苹果削伤手会是因为反噬这外在因素。
罗伊纳笑着的低吟：「假如失去学习的欲望，那你的生命也就到头了，没有需要再活下去。」
罗伊纳是拉文克劳。
所以，她注定以拉文克劳一族的方式死去。
「戈德里克，你打算继续等着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人？」
戈德里克笑笑，干净明亮：「他说过会回来的。」
罗伊纳沉默的看着他。
她曾经以为，看着自己一点一点的失去为了的自由而离开家族的他，会痛恨会哭泣的。
她无法理解这个她花了十多年的时间来认识的人。
如果说萨拉札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话，他就是不属于一切生物。
良善而理解，开朗而勇敢，他好像有着这个世界全部的美好。
是的。
即使整个世界的黑暗也放在他面前，他还是可以快乐如昔。
「戈德里克，」罗伊纳满脸悠远，带着自己不知道的一丝寂寞：「你真的干净得让我恐惧。」
直到现在，她还是对他感到异常的陌生。
「我只是想问你，他这般重要吗？重要到能令你忍受寂寞的地步？你真的不会因漫长的寂寞而疯狂？」
重要？
忽然间，过往的记忆无法遏止的溢出，然后如阳光下的泡沫般消逝，戈德里克望着远方出神。
其实萨拉札没有多特别，他从没因为对方的痛苦而哭泣，也没想过为对方付出生命，即使对方走了这般久的现在，他也没多想他。
萨拉札根本一点也不重要。
「我只是，想再见一面而已。」
……在死之前。
罗伊纳的眼中泛起一点涟漪，张口一会，最后冷哼说：「蠢材。」
戈德里克讪讪的移开视线。
罗伊纳站起来，忽视戈德里克的意愿，把泡着血的苹果硬塞进他不能动弹的手中，走向门。
戈德里克苦着脸，一面鄙夷的目光对着那名副其实红色的苹果，然后在一声微响下抬眼。
他看着罗伊纳回过身，她笑了起来。
那双总是含着嘲讽，居高临下犹如坚冰的眼眸变得变和起来，成了一池海水。
她说：「我们费尽心机，千方百计的活下去，杀人，算计，舍弃，变得再不是自己。」浅浅的一笑，她说不出滋内心中的是什么，也许是惆怅，又也许是不甘，但不管如何……
「戈德里克，现在，终于是结局了。」
满室阳光中，她的身影刺明恍若透明，彷佛随时消逝。
戈德里克默然，好像在想着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想。
罗伊纳笑着的说：「萨拉札和赫尔加走的那天，也是这般的天气。」
窗外，晴空万里。
是难得的好天气。
戈德里克静了半晌，只是说：「啊。」
罗伊纳的睫毛轻轻的颤动，半垂眼说：「再见了，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他就这样，看着罗伊纳消失的背影。
─再没回头。
他没想过去挽留她，而人要死了看也没意思。
他对着没有人的地方说：「再见了，罗伊纳‧拉文克劳。」
闭上眼，他听耳边空洞的回音，朦胧的与曾经的记忆交错：【再见，萨拉札•斯莱特林，我唯一的朋友。】
先是萨拉札，然后是赫尔加，现在是罗伊纳。
戈德里克放松力度，跌回床上，沾血的苹果在地上滚动。
他扭头注目窗外那遍辽阔。
不知怎的，他突然回想起过往。
赫尔加说：【我想在没有死亡下快乐的活下去。】
罗伊纳说：【我想拉文克劳一族能承继下去。】
萨拉札说：【我想知道对与错。】
昔日的冀望，到最终，只能成灰化沙。
一切就这般的走到了尽头。
他静静的蜷曲自己，像胎儿般的姿态。
罗伊纳的声音像蛇的盘绕：【你真的不会因漫长的寂寞而疯狂？】
啊，不行啊，罗伊纳。
他答应了萨拉札的。
【你变了的话就杀了你。】
嗯，他記得，他答应了你的。
所以，喂，快点回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番外─动物园的终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