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习课》正长

4、碎屑（中） 碎屑在飘荡

　　以前蓝图没事做的时候，要么就召唤一群男生吹水，要么就被同学叫去免费苦工。现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会下意识地往最后一排看。虽然看到的总是同一个发旋，和随着风飘起来的几根头发，但他还是忍不住往后看，仿佛看多两眼，就能不看发旋，而是看到脸了。但是到最后蓝图还是发现，可能买□□中奖的几率大一些。
　　蓝图以前是不太喜欢喝水的人，8杯水对于他来说是天上的仙女，成了神话。但是最近的蓝图桌子上总放着两瓶水外加一瓶王老吉。他解释不清。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心里会莫名其妙的有点儿慌，还有点儿热。他觉得是上火了，笔盒里塞了夏桑菊。但是这药一天天的吃下去，火气却一天天的大，心里还比以前沉了一些。他去找以前做医生的爷爷，爷爷却说他一点事情都没有，别老乱吃药免得把身体吃坏。他和爷爷说再见，爷爷盯着他的眼睛，但没说什么，只用随意的语气说了句最近在想什么呢。蓝图也不知道，茫然地看着爷爷。爷爷笑着摇摇头，像往常和他说再见。
　　喝多了水，就要上厕所。他叫上兄弟一起去，兄弟从前面冲出去了，他却慢慢悠悠的从后门走。兄弟嫌他太慢，走过来搂着蓝图肩膀往厕所走。
　　“你太慢了！干嘛从后门走！”
　　“看见后面有垃圾，去捡一下。”
　　“垃圾呢？在哪？”
　　“看错了。”
　　“神经！”
　　晚上11点半，蓝图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的却是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发旋，还有随着风飘起来的头发。他睡不着，只好坐起来，背逍遥游。以前蓝图只要一背逍遥游，立马就哈欠连天，3分钟保证睡着。但现在不行了。
　　“做个朋友怎么就这么难。”
　　他莫名其妙生起气来，任自己一头磕在枕头上，抓起被子包着头，直到喘不过气来。他又粗暴地把被子一把抓开，又觉得还是睡不着，只好听着闹钟规整的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