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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礼物。 日子在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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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不咸不淡和风风雨雨中安然度过。
柯以宁只是被关押还没被判刑,每天也只是在牢房里来来回回的走,走得累了就躺一会,躺得累了再站起来散散步。
柯润在柯以宁被抓后的第一时间带了律师来说是要保释他,但是连人都没见到就被拒绝了,只能是再灰溜溜的离开。
自从那天起,也没人来看过柯以宁。
他一个人乐得自在。柯润走之前特意找了局长打点了一下,说他身体不好,给他换了一间单人间,在这里也算是特殊待遇。
柯以宁还是穿着那身衣服,几天没有打理的头发垂下,遮住眼睛。
他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对着门面对着窗户,看着小小的栅栏之外的天空。
他又想起,那天的事情。
车子在飞驰中,柯以宁眯着眼享受着难得刺激。
他压抑了很久,今天喝了点酒助兴,再加上葛律的出现,让他的精神非常亢奋。
大路变成一道笔直的线,路上什么也不存在,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
路中间,似乎有那么一道身影,在中心笔直的站着。
柯以宁一抬头。只看见那里站着一个穿白色蕾丝连衣裙的姑娘,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可是酒精侵入他的神经,他反应慢了一拍。
柯以宁眼前一黑,他脚踩一个急刹车,车的轮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头惯性的向前甩,还好只是撞了一下。
等他睁开眼,只看到地上一片血迹。
脑海中忽然闪现刚才的那道身影。
好像小骆!
他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下意识开车想要逃走,却只顾着逃跑没有看到前方过来的卡车,一个转弯撞到了车的车厢处。
他抬头只能看见一片白色。
忽然一转动眼睛,他看到后视镜里,自己后排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女人。
白色蕾丝连衣裙。
亚麻色长发。
半张清秀的脸。
女人微微抬头,冲着自己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柯以宁双手飞快地转动方向盘,带着快要撞到报废的车往柯家跑。
那边交警已经追了上来,可是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只是凭借仅存的那点意志力想要回家。
当他开着车再一回头,车后面空空如也。
是幻觉吧!
他安慰自己。
一定是最近的事儿把自己惊到了。
车开到柯家的小别墅的院子里,他刚打开车门,只感觉到手腕间一阵冰冷。
双手被手铐拷住,他直接被带回了警局。
柯以宁呆呆的坐着,眼睛中失去往日的神采,像一具木乃伊一样,就那样坐着。
几天后,柯以宁因为酒驾和肇事逃逸被判处一年零三个月有期徒刑。
他穿上囚服,被一道铁门隔绝世界。
葛律在睡着,迷迷糊糊中接到了老葛的电话。
他问:“是不是你干的?”
葛律知道老葛这人固执,他不想因此破坏两个人的关系,只是说了一句:“什么?”
那边挂了电话。
葛律知道自己这是纸包不住火,但是他这最多也就是交友不慎,也没有被人抓住,事情过去,最多被老葛骂两顿也就完了。
而柯以宁。
他不止酒驾还连闯三个红灯,还是肇事逃逸,就算没出什么大事,就算是赔偿完了也得有至少一年的牢饭可吃。
如果是他,那么柯家再也不会有什么怪事发生。
如果不是······
葛律摇摇头,那自己还真的就冤枉了人家。
可是也没办法。
他酒驾什么都是真的,再加上这人一看就变态出格,这样整整他,也算是惩罚了他!
葛律安慰一下自己,转个身继续睡着难得的好觉。
这边柯以宁被关进监狱,葛律在第二天回到警局工作,继续和老葛调查着骆莉的案子,而另一边,柯家也在继续生活着。
小骆的事情把所有人吓了一跳,尤其的容英和保姆,被吓得不轻,还去输液休养了几天。
大约一个礼拜之后,柯家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柯彤的生日把大哥吓得够呛,再过二十天就是容英的生日了,他们也不再打算大肆操办,只是大家坐在一起吃顿饭就好,连蛋糕的省了。
柯家在案子出现的半个月后经过调查被判定为第一案发现场,只是苦于没有凶手,在半个月不得不后决定将大宅解封。
柯润特意找了设计师,投了一笔钱将柯家重新装修,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可以安心在这边修养,等那边装修好了再搬回去。
容英五十岁生日这天,家里出现难得的生机,柯彤笑着给保姆摘菜,说是要“亲手给妈妈做一顿饭!”
柯以宁在监狱,每天吃了饭便去做工,每天按时睡觉,等这天葛律去看他,他倒是胖了一些。
杨树的圆叶在风的吹动下轻轻颤抖,高大的树木在地上投下一排阴影,阳光从树叶缝隙处透过,闪现点点金色光芒。
葛律坐在桌子的一面,看着走过来的柯以宁。
他白了些,居然还难得的胖了。
头发从原来的半长被推成寸头,一身囚服穿在他偏瘦的身上,显示出一种难得的感觉。
说不清,大概就是俊美白净和粗糙的碰撞,异样的美。
柯以宁坐下,只是看着他,也不说什么。
葛律笑笑,和他说:“别这么冷淡嘛!你看我都来看你了!”
柯以宁勾了一下嘴角,瞅着他说:“谢谢了。没有你我还进不来呢。”
葛律看他这样也是因为自己,不再想说这个,他换了个话题,说:“最近过得怎么样?”
柯以宁只是说了一句:“你想知道的话可以自己进来试试!”
葛律感受到了他那股怨念,他看两个人也聊不下去,本来自己是好心来看看他,却被他两句话堵了回去。
葛律正准备起身,柯以宁却突然开口。
他抬着头,声音有些放慢,问葛律:“我能打个电话吗?”
葛律看着他,眼睛里似乎有些东西划过。
看着这个原本人人捧着的大少爷这样试探性地问着自己,他再一想如果这事真的不是他做的,也就是自己害了这人,既然如此,倒不如这样弥补一下。
他问:“你想给谁打电话?”
柯以宁说:“我想给妈妈订一束花,今天是她的生日。”
葛律看着他,片刻之后,他点点头。
他带着柯以宁去打电话,后面有狱警跟着。
柯以宁走到电话前,拿起来,看了一下葛律。
葛律点点头,把电话推给他,让他随意打。
柯以宁缓慢而重重的,按下了七个数字。
熟悉的茉莉花的旋律传来,似乎是世间最动人的音乐。
柯以宁听着歌声响到第二句,对面的人接了电话。
“喂?这里是天空之城。”
隔着电话线和厚重墙壁和大门,穿越人海,柯以宁似乎可以看得见,梅婷红唇轻启,说出这句话。
“我是柯以宁,恩,我想订一束花。”
柯以宁一手握着电话线,手指紧紧缠绕着线路,仿佛他复杂而纠结的心情。
“要什么花?什么时候?送到哪里?”
“要······”
柯以宁嘴唇相碰,本来准备好的花名卡住,只留下一片空白。
“要,红玫瑰。”
“卡片上写,生日快乐,署名就写一个宁和渊字就好了。”
“好的。”
“送到静水别墅,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
“好的。”
梅婷一手握着电话,手里拿着笔记下地址和时间,嘴唇微微勾起,在玻璃窗外偶然路过的客人,看到她在轻轻的微笑。
“没事了,挂了吧。”
“好的,再见!”
柯以宁把电话放好,放回原来的位置,对着葛律说了一句:“回去吧!”
葛律靠着窗户,本来以为他会有更多的话想说,却不料柯以宁转身便走了。
他跟上去,问他:“在这里还好吗?”
柯以宁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他,说了句:“还好!”
他突然笑了一下,神秘的在葛律旁边说了一句话,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说:“别忘了,我喜欢男人!”
葛律被他这句话吓了一跳,等回过神,只觉得背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可不喜欢柯以宁这种骄纵的小少爷。
可是慢慢的和他的相处,他却觉得柯以宁并不想自己觉得或者外界评论的那样蛮横无理,反而有时让人觉得温柔。
真的是,一定是错觉吧!
葛律甩甩头,转身离开了这里。
中午十一点,梅婷将店门关上,顺手把把手上挂着的“店主在家”的牌子转了一面换成“店主不在!”,抱着一捧火红娇艳的玫瑰花开车送往静水别墅。
十五分钟后,她到了静水别墅。
她对着镜子眨了眨眼睛,笑了一下,镜子里的人却丝毫没有动。
她几乎无视一般,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轻轻地涂在唇上,微微抿了一下,瞬间又美艳了几分。
她利索地拔下钥匙,抱着花走上了石子路,笑着甩了甩头发。
“叮咚!”
保姆打开门,只能看见一捧火红的花。
再一看,花后面是个漂亮的姑娘。
“您好,这是您的花,请签收!”
梅婷微微一笑,保姆看着她,只觉得这闺女太漂亮了。
她看着梅婷手里的账单,想到了什么,赶紧想拿起笔去签,却听到身后有人问:“王阿姨,是谁啊?”
保姆背后一颤,苍老褶皱的手指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签字。她接过花推着梅婷说:“快走吧!”
梅婷看了一眼账单说:“不行啊!还没付钱呢!”
保姆还在推着,但是她只觉得身后有个人。
柯润从保姆背后走过来,看着门口穿一身黑衣的女人,眼前一亮。
“怎么回事?”
柯润一皱眉,有些严肃的问道。
“是这样,这是别人给您订的花,但是还没有付钱。”梅婷有些尴尬的解释,说完,轻轻笑了一下。
柯润转过身让保姆去拿钱包,吩咐她离开,等转过身,只是问道:
“谁让你送的花?”
“是一位叫做柯以宁的顾客。”
梅婷点点头。
“他有心了······对了,你们这家花店叫什么名字?”
“我们叫天空之城,怎么了吗?”
“没事,”柯润接过钱包,问道:“多少钱?”
“一共八百八十八!”
“这是九百,不用找了。”
柯润把钱递给梅婷,等着她去接。
梅婷接过来的那一刻,只觉得掌心微微有东西划过,有些发麻。
“你们店有名片吗?”柯润收起钱包,抱着花问。
“有的,有的!”梅婷从手包里翻了以下,拿出一张黑底金字的卡片,递给了柯润。
“不过店里就我一个人,可能您打电话的时候我没在,那就真的是不好意思了,不过您可以给我手机打电话,那样我一般都可以接到的。”
梅婷真诚的收回手,看着柯润。
柯润点点头,伸出手。
梅婷从善如流,拿起笔在柯润的手心写着自己的手机号。
她低头,长发微微扫过柯润的手,痒痒的,搅和的他有些心猿意马。
他微微一瞟,只看见梅婷弯腰时胸前一片美好风光。
等写好,梅婷收回笔,说:“好了。有什么需求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再见了。”
柯润收回手,看着她曼妙的背影渐行渐远,他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这女人太漂亮,他不出手,都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