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陆」我怀疑我可能做了假春梦 唔，是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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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入秋以来，天气渐凉，白天的长度慢慢缩短，月亮也随着越来越圆润。
大姨太已经开始张罗把罗晓鹊的房间改成客房的事情，本来是要拆掉的，但是罗震极力阻止，所以就作罢了。
夜里，罗青帘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下人们收拾打理的声音，还是忍不住起身下床。
“你们等等！”
下人们面面相觑，看向衣衫松垮的罗青帘，暂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咳，三弟的东西是要运到哪里去？”
“回二少爷，”一名正在清理书柜的下人答道，“大夫人让我们有用的明天拿去当掉，没用的扔掉。”
听到大姨太的安排，罗青帘心中无端烦躁，脑海里又浮现了那双狭长的眼睛，蕴满悲伤。
“不准这么做！”他喝止，“把这些东西搬我屋里来。”
下人们有些为难，想发表意见却被罗青帘一眼瞪了回去，噤声了。
幸好罗晓鹊屋里东西不多，搬到罗青帘屋里也不算挤。那些床啊桌子之类的他没让搬，实在是没什么意义，也装不下，搬来的都是罗晓鹊的书和药材一类的。
令罗青帘不知道怎么说的是下人们竟然把他的被褥也搬过来了，罗青帘懒得去扔，只好先塞进了柜子里。
不知道死人生前用的被褥还能不能用，不会被鬼压床吧？
罗青帘打了个寒颤。
等打点好那些东西，罗青帘上床继续歇息。空气里仿佛充盈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不刺鼻，非常安神助眠，让他很快睡着了。
“没想到你竟然把这些东西留下，也罢，那就暂时留那些搬东西的人一条命好了。”
仿佛有人在他的耳鬓厮磨，并且手指还暧昧地划过他的唇。
唔，是春梦吗？就是有点冷。
罗青帘缩缩脖子，这样想。
第二天罗青帘起得挺早，不过浑身不舒服，感觉像是被鬼压床了一般。
思至此，他看向那个用来放罗晓鹊被子的木柜，严肃地想：果然还是丢掉比较好吧？
旁边房间已经完全收拾完，只等有客人来住了。罗青帘看向紧闭的门窗，有些疑惑那晚遇鬼的自己是不是在臆想。
他摇摇头，迈步走远。
当罗青帘走出罗家大宅的那一刻，他心情十分舒畅。因为身为一个纨绔，吃喝玩乐才是正道。
“青哥哥……”是邻居易家的痴呆小少爷易沥川，旁边跟着他的一名近侍。
“小易子你怎么在这？”小易子是罗青帘给他取的绰号，当然人前不这么叫。不过反正现在四下没有要顾忌的人，随意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
听到这个称呼那傻子高兴地拍起手，只是他旁边的侍卫黑了脸，碍于罗青帘的身份不敢反驳。
哈，这对主仆真有趣。
“小易子，等，青哥哥……”痴呆少爷慢吞吞地几个词，勉强凑成不连贯的一句话后，看着罗青帘傻傻地笑。
罗青帘倚在墙边，好整以暇地抱臂俯视比他矮一点的易沥川，这傻子皮相还算不错，至少因为富家子弟的身份，皮肤细腻，眉眼标致，身高也不矮。只可惜是个傻子。
罗青帘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的同情心似乎有泛滥的趋势：“小易子想和青哥哥一起去玩吗？”
“玩？”痴呆少爷歪头。
罗青帘点头：“嗯，有很多吃的还有很多人。”
“玩，玩，玩！”
痴呆少爷情绪高涨，咧开嘴，双手举起来蹦蹦跳跳，疯疯癫癫的。
那近侍却突然拦住了痴呆少爷，挡在了罗青帘和易沥川之间，看向罗青帘时目光带着警告。然后又回头安抚痴呆少爷：“小少爷，午饭时间要到了，你要好好回去吃饭了。”
“呜，不要！青哥哥，俊，我要。”痴呆少爷哭闹着挣脱近侍的束缚，但是未果。
“小少爷乖，不然老爷会不高兴的。”近侍只好祭出大杀器，易家老爷是痴呆少爷最怕的人了，以前常常训诫他，不过也是位疼爱他的严父。
“不，不要爹生气...要，青哥哥，呜……”痴呆少爷不知道怎么抉择，他两边都想要，烦恼地要哭出来。
近侍也慌了，这样难过的少爷很少见，偏偏又不知道怎么去哄。老爷那边其实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他就是不放心让少爷跟着罗家二少出去，所以扯了个借口。
罗青帘揉揉易沥川的头，对付哭泣的熊孩子他还是有一套的，具体可以参见他哄小时候的罗拾歌：“小易子别哭，哥哥带你去买糖人，吃东街杨婆婆的糯米糕，还有西街的话剧，想不想去看？”
“想！”痴呆少爷两眼放光，又想起什么后黯淡下来，“爹爹，生气，不要...”
“你们家近侍骗你的，现在离午饭还不太近，玩一会绰绰有余，并且不去吃午饭也没关系，我罩你。不过我觉得先甩掉你的近侍比较好。”罗青帘说的很光明正大，完全不怕近侍听到是什么反应。
“近侍，坏。”易沥川扑进罗青帘怀里委屈地控诉着。不过他不比罗青帘矮多少，所以这一扑感觉像是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两个大男人到底还是有点尴尬——罗青帘单方面。
那边近侍脸倒是有越来越黑的嫌疑，估计他正努力克制住想一拳打上罗青帘脸的冲动：“罗二少爷这是作甚？”
“自是勾引你们家少爷陪我玩。”罗青帘一脸理所当然，反倒是近侍不知道说什么好，恐怕他是没料到世家大族里还有罗青帘这种脸皮奇厚无比的少爷。
“我先带着小易子去了，你跟你们家老爷通报一声就行，我会送他安全回家的。”罗青帘云淡风轻地丢下这句话就带着易沥川走了，近侍想拦，但是没有拦的理由和身份，只能悻悻作罢。
“小易子，想吃什么尽管说，我给你买。”集市上的商贩多半是短衣，只有一些比较体面的店铺里才是穿长衫的掌柜。
“青哥哥。”痴呆少爷期期艾艾地看着他。
罗青帘在一个摊前摆弄着几个做工不错的挂饰，挑挑拣拣：“别喊我，问你吃什么。”
“买糖，吃糕……话剧。”痴呆少爷重复了罗青帘之前哄他的那几项。
“记性真好，哥哥给你奖励，奖你什么好呢……双倍甜豆腐脑？那个挺好吃的。”罗青帘拍拍易沥川的头，像是安抚一只大型犬。
他随便找了个饭店，定了个桌，叫伙计备上好的饭菜。饭菜上得很快，卖相和味道也不错。
“青哥哥，我要。”吃到一半，易沥川一脸严肃地看着罗青帘。
罗青帘一脸懵逼，要什么？
易沥川突然凑到他面前，把他因为太烫只虚含了一截的肉片用嘴咬走了外面的一大截，然后还回味一般地咂咂嘴，眼神亮晶晶的。
罗青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他怒了：大爷我整整二十年青春的间接性接吻！
说来不好意思，虽然在国外他勾搭过不少妹子，但是很不科学的——都无一例外地失败了，倒是有不少汉子莫名其妙凑过来，吓得他再没在国外随便勾搭过。
从此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但是看向对方无辜茫然的眼睛，罗青帘又挫败了，在心底里鄙视自己：天呐！！罗青帘，你竟然在跟一个傻子置气，你是不是也和他一样傻了？？？
他清咳几声，然后一本正经地教育这个傻子少爷：“不准再这么做了。”
“青哥哥，好吃。”痴呆少爷眨巴眨巴眼。
“这种事不行，你这是在抢哥哥的食物，哥哥会生气！……我一生气，就会打你！并且再也不带你出来玩了。”罗青帘恶狠狠地举起拳头。
痴呆少爷抿着嘴，垂下头，一副做错事情诚心悔改的样子。
罗青帘也只是想唬他两下，并不是真的生气，所以放柔了声音转移话题：“呆子，你要小心你身边那个近侍。”
作为一个“情场老手”，虽然罗青帘没有跟人正儿八经地恋个爱，但是被男同胞表白的经验还是不少。那近侍看痴呆少爷的目光，就跟那些人没什么两样。
“他可能会对你有非分之想，你能避开就避开，不要着了他的道。”
痴呆少爷看着罗青帘认真的样子，半知半解地点头：“欢喜，他，不是。”
这回又让罗青帘一脸懵逼了，不过没事，反正他本来也不指望能跟傻子交流好到哪去，毕竟他又不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陆」我怀疑我可能做了假春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