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贰」他死了……？ 那双眼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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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坐在罗青帘对面的罗晓鹊低咳了起来，他用左手掩着，睫毛微微颤动。
好几年不见，罗晓鹊倒是没怎么变。只是五官长开了不少，狭长的眼角微微向下，睫毛像蝴蝶羽翼一般垂着，偶尔颤动几下，显出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他的鼻梁很挺，唇色偏浅，脸上总是一副淡淡的神情。
虽然罗晓鹊长得十分好看，但是他倒并不像三姨太的清秀，也不大像父亲罗震的粗犷。
“青帘，这几年在外游学可还习惯？”坐在主座的罗震见罗青帘状似发呆，不由出声问道。
罗青帘心中低哼一声，面上却显出诚惶诚恐之色：“在外一切挺好，就是有点想家里的饭菜，果然家里的味道最好。”末了还对着罗震微微一笑。
这些说辞都是大姨太教的，她叮嘱罗青帘万一罗震这么问起，一定要这么答。
罗青帘不是很懂她的意思，也并不喜欢装乖，那样感觉挺憋屈的。他知道他不是读书的料，平常也就喜欢耍耍小聪明，大姨太却硬是给他办了出国手续，逼他留洋深造，一去就是好几年。
罗青帘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很幸福，因为他就想当个二世祖。反正罗家家大业大，他亲哥罗惊蛰负责继承和打理家业，而他只要好好玩就行。成家立业、延续香火也不急，反正罗青帘上面还有个罗惊蛰，下面还有一个罗拾歌，足够了。
罗拾歌委屈地说：“那二哥你别再走了，你走后，都没人陪我玩了。”
罗青帘顺势揉揉她的头发，笑意温柔：“好好好，以后都留下来陪你玩。”
罗青帘不经意抬头一看，正好撞进罗晓鹊的眼里。只对视了几秒，他就微微垂下眼睫，避开视线，嘴巴抿得如他静坐时的脊梁一样直。
那双眼里的情绪罗青帘看不懂，像是没有见过光，终生都生长在黑暗里的藤蔓在眼里疯长着，无端令人脊背发寒。
“青帘也算长大了，这次回来你就先跟着你哥惊蛰学着打理账房吧，做的好就赏你几个酒楼归你打理。”罗震喝了口茶，笑得欣慰。
罗青帘刚想拒绝，算帐的那些支出收入看的他脑仁疼，但是大姨太却先一步开口：“好的，老爷真是为青帘着想。青帘，还不快谢谢你父亲？”话落还冲他使了个眼色。
万般无奈下罗青帘只好点头应是：“那，多谢父亲赏识了。”
罗惊蛰看了他一眼，沉吟道：“既然承诺，那二弟就要好好学，不要半途而废。”
二姨太对他笑得和善，她看着罗拾歌，温柔地劝道：“拾歌，要向你大哥二哥学习，不要总像个野丫头到处玩了。”
家庭会议一派其乐融融，只是三姨太不在，而罗晓鹊则安静得格格不入。
散会后，罗青帘被唤到大姨太屋里。她坐在软榻上，语重心长：“青帘啊，以后要跟着惊蛰好好学，不要随便忤逆老爷，听到没？”
罗青帘心不在焉地点头允诺。
“母亲，三姨太今天怎么不来啊？”他想起会议上没有三姨太的加入，有些好奇。
大姨太的脸色僵了一下，然后淡淡道：“她死了。”
“死了？！”罗青帘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忍不住惊呼出声。
大姨太少有地瞪了他一眼，训斥道：这种事情就不要这么大声地重复，太不吉利了，以后这事人前休要再提，特别是老爷面前。”
“哦……那，罗晓鹊岂不是很可怜？”罗青帘想起记忆里那个孱弱而乖巧的弟弟，不禁有些唏嘘。
“不需要去关心那个贱种，你也不要跟他走得太近。”大姨太又用狠狠的眼神警告罗青帘：“他和他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一次见到这样凶神恶煞的大姨太，罗青帘莫名感到害怕，于是匆匆告别大姨太离开了。
回去的时候，途经罗晓鹊的房间，便状似无意地瞅了一眼——门是虚掩着的，门口的药炉还在煎药，柴火噼呲啪呲的响，不时溅起几点火星子。
出于一种莫名的情绪，罗青帘并没有推开那扇门去找这个弟弟寒暄，而是移步回了自己屋里。
晚饭在酉时开始，一家人都在偏厅里食用。因受“食不言，寝不语”的训诫，所以桌上只余碗筷相磕的声音。
罗青帘乘着夹菜的空隙扫视一眼，那个坐东面西的位置是空的——罗晓鹊没来。
他刚想不顾礼节发问，却见一个嬷嬷大惊失色地跌进偏厅里，那些侍从刚想将她提起来拖出去，可是她却匐在地上不肯起来，一叠声喊着老爷。
罗震皱眉，不悦地放下箸子：“何事？”
却见那嬷嬷抬起头，老泪纵横，嘴唇颤抖着大喊：“老爷……三少…三少爷他，他！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贰」他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