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听你说一世长安

5、你应该 记

　　记忆
　　harry没有回佩妮姨妈家过圣诞,他想这估计会是他从出生以来过的最快活的一个圣诞节了。他给斯内普送去了一个小礼物，当然是放在地窖门口的。圣诞节斯内普不在学校，他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这让Harry稍微觉得有些惆怅，他原本是想给斯内普展示他从韦斯莱夫人那收到的毛衣，上面还印着他的英文开头字母。
　　他还收到了一份神秘礼物，他爸爸的隐形衣，来信人说让他好好使用。他有些兴奋，他身边从来没有一件属于爸爸妈妈的东西。或许他可以穿着隐形衣去禁书区查看一下谁是尼可勒梅。他们三个人为了这个问题几乎是一下课就待在图书馆，可供查阅的大部分资料上都没有显示这个人是谁，禁书区有可能会有，但如果没有教授签名的批准信的话，他们是不能查阅到任何一本书的。
　　圣诞夜在休息室，Harry拆着手里的马蹄形巧克力，这是赫敏送给他的圣诞礼物盒中的最后一块巧克力，他一直在收集巧克力里面的卡片。他翻开卡片，邓布利多向他微笑着。
　　“哦，又是邓布利多”他向罗恩赫敏抱怨，“我第一次就是……”他看着卡片背面，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我找到他了，尼可勒梅，我说过我以前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个名字，原来是我在来这儿的火车上。听听这个——‘邓布利多广为人知的贡献包括：一九四五年击败黑巫师格林德沃，发现龙血的十二种用途，与合作伙伴尼可勒梅在炼金术方面卓有成效。’”
　　赫敏从地毯上跳起来，跑进女生宿舍拿出一本巨大的书，她解释说这本书是她拿来做消遣的。
　　“消遣？”正常人会这么做？罗恩皱眉。
　　斯内普也常拿这么厚的书来读，Harry吃了口巧克力把话咽了下去。
　　“我在书上看到，尼可勒梅是魔法石的唯一制造者。”
　　“魔法石？什么魔法石？”赫敏白了两人一眼，把书上的内容指给两人看：
　　古代炼金术涉及魔法石的炼造，这是一种具有惊人功能的神奇物质。魔法石能把任何金属变成纯金，还能制造出长生不老药，使喝了这种药的人永远不死。
　　许多年以来，关于魔法石有过许多报道，但目前唯一仅存的一块魔法石属于著名炼金术士和歌剧爱好者尼可勒梅先生。他去年庆祝了六百六十五岁生日，现与妻子佩雷纳尔（六百五十八岁）一起隐居在德文郡。
　　“那条狗一定是邓布利多用来看守魔法石用的，尼可勒梅让邓布利多替他保管，一定有人在打它的注意，所以他把魔法石从古灵阁转移了过来。”赫敏合上书说道。
　　“一块石头能变出金子，还能让你长生不死，怪不得连斯内普都想要。”罗恩拨弄着自己面前的巧克力包装纸。
　　Harry不说话，他想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而且那天晚上斯内普问自己跟奇洛之间有没有什么问题，这件事或许跟奇洛教授也有关系。
　　晚上睡觉前，Harry想起在厄里斯魔镜前看到的那一幕。他披着隐形衣去禁书区找书的时候，为了躲避费尔奇，无意间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房间，那间巨大的房间里面只有一面同样巨大无比的镜子，他在里面看见了爸爸妈妈，还有，斯内普。
　　斯内普牵着他的手站在莉莉和詹姆斯中间，他笑的那么好看，Harry从来都没看见他对他这么笑过。
　　Harry着迷的看着镜子里面的斯内普和爸爸妈妈，他从没有觉得这么幸福。之后的三天，每天晚上他都坐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他们，直到第三天晚上，邓布利多出现在房间里面。
　　“看来你已经发现厄里斯魔镜的美妙，就像之前的成千上百个人一样。”邓布利多的声音突然出现让Harry吓了一跳。
　　“校长，您什么时候出现的？”
　　“你穿着隐形衣我可没有，不过你穿上之后眼神倒不大好了。”
　　邓布利多站在Harry身边，摸着Harry的头，“你看见了谁？”
　　“爸爸妈妈。”还有斯内普。
　　“魔镜会反应出一个人内心最追切，最强烈的渴望，你没有见过你的家人，所以你见到了他们。可是在幸福的人面前，它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镜子不会带给你任何东西，相反，它会让人发疯，它会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得到这些。
　　它使人们沉迷其中，让人感受到现实的残酷而不能从镜子里脱身。明天它就不会再出现在这里了，如果以后你遇见了它，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千万不要忘记现实生活的美好。好了，为什么不穿上你的隐形衣回去睡觉呢？”
　　“那教授，我能问您您看见了什么吗？”
　　“羊毛袜。”Harry惊讶的看着他，“冬天到了，我的袜子总是不够穿，大家送礼物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要送我一双袜子。他们总认为我想要书。”
　　现在想想，邓布利多说的也未必是真话。只是，斯内普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不可求吗？
　　斯内普不常做梦，可是最近他常常梦见莉莉躺在地板上的画面。那天他赶到莉莉家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看见詹姆斯躺在楼梯的转角，他以为伏地魔会饶了莉莉一命，就像之前他答应的那样。
　　他进门，屋里乱成一片，他一眼就看见莉莉趴在地板上，她是死了。
　　他一直在后悔，如果当初他没有把偷听到的预言说给伏地魔听，伏地魔也不会想到那个生在七月末的男孩就是Harry。明明还有个孩子也是在七月末出生，可偏偏，伏地魔就是想到了莉莉。
　　他请求邓布利多保护她，他答应为他做任何事。可是莉莉还是死了，他抱着她坐在地板上，他不知道坐了多久，Harry在他们身后哭得那么伤心他也顾不上，只知道，这个女孩，他爱了这么久的女孩，她死了，再也不存在了。
　　醒来之后，面上常常一片水渍。
　　圣诞节他一个人待在蜘蛛尾巷，那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他讨厌热闹，讨厌人群。一个人的时候，才是最安全的，从内心到身体。可是，他开始想念Harry。
　　那天晚上Harry坐在他对面，他是真的睡着了，又累又困，腿上的伤口还在持续的疼痛。醒来的时候对面的人已经走了，他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地窖，无声的笑了。原来自己已经能在他面前卸下所有防备。
　　他答应邓布利多保护Harry，虽然他讨厌詹姆斯，Harry他那自以为是的父亲，可是他爱莉莉。为了莉莉，他说服自己去关心Harry，一遍遍暗示自己Harry是莉莉的儿子。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心理暗示也不需要用了。
　　有一段时间，他也常常梦见自己的父母，梦见自己不怎么快乐的童年，现在他已经完全不在意，他甚至都忘了父母的长相，只记得母亲很美。
　　莉莉她，也快要被自己忘了吧。
　　假期结束之后，斯内普回到地窖，意料中的，在门边看见了Harry留下来的礼物。推开门，几封雪白的信散落一地，看来又是Harry的日常报告短信。
　　“嘿，教授，你回来了！”Harry轻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还真是，不分时间段的出现在他这里。
　　“mr·potter，看来我需要做一个门禁，才能阻止你来我这。我想你已经把我这当做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了，你难道不应该在看书准备考试吗？”斯内普皱眉，在他想起Harry的时候，他也不想就这样毫无准备的见到他。
　　“我只是想看看教授你回来了没有，圣诞假期已经结束了，我这些天都没有见到你。”
　　“看来你的魔药课已经复习的很好了，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把艾草汁液和……”
　　“教授，我想起来还有好多书没有看，我先回去了。”他只是想来看看教授有没有回来而已，他怕圣诞礼物被一些无聊的人拿走，他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这个地方，除了自己，怕是没有人会来吧。
　　如果说来看看教授还要被提问的话，他应该复习好魔药课本之后再过来的。

　　Harry在第二场魁地奇比赛中只花了五分钟就抓到了金色飞贼，这让他的名声在整个霍格沃茨彻底打响了，虽然之前他就很有名，但是这次很好的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罗恩和马尔福在比赛途中打了一架，罗恩甚至都不知道Harry是怎么样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就赢得比赛的。当时他脸上还挂着鼻血，赫敏提醒他比赛已经结束了，他只来得及踹了马尔福一脚。
　　邓布利多拍拍Harry的肩膀，很高兴他没有沉迷于魔镜当中，“毕竟现实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先生。”Harry微笑着回应，他心里面头一次涌现出这么强烈的欢喜。
　　斯内普是这次比赛的裁判，他看着高兴的Harry，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他怕有些情绪暴露出来，一个人骑着扫帚飞向了地面。看来他已经很有把握能赢过
　　偷跟在他后面，看着他跑向禁林。他骑上扫帚跟过去，在那里，他还看见了奇洛教授。
　　奇洛教授看上去有些害怕，整个人畏缩着靠在身后的大树上，结巴的也越来越厉害。
　　“我-我不知道-你-你为什么要选在这见面，西弗勒斯……”
　　“我认为这件事是不能公开的，学生不应该知道魔法石的存在。”
　　“可我……”
　　“我觉得你应该告诉我怎么样制服海格的怪兽。”
　　“我真的-不-不行……”
　　“你可以，我知道，我想你不想与我为敌是吧。”
　　“西弗，真的……”
　　“够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一只鸟从Harry身边的树上高叫着飞起，Harry差点从扫帚上掉上来，他紧紧捂住嘴巴，现在可不是尖叫的时候。
　　“我给你时间考虑，当你考虑清楚到底要替谁效忠，我们再谈一次。”
　　斯内普用斗篷罩住脑袋，走出了几步又走了回来，揪着奇洛的衣领，冷冷地说：“还有，在魁地奇比赛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如果你再敢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你，我保证。”
　　Harry看着斯内普大步朝外走去，果然是奇洛教授，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转头看着奇洛，惊讶的发现，原本还害怕着的奇洛已经完全变了一种模样，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上去异常邪恶。Harry赶紧掉转扫帚飞了出去。
　　他没有告诉斯内普他看见了什么，还是像以往一样在信上写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不过他现在确定了一件事情，就是斯内普不像看上去的那样对自己那么冷漠，他是关心着自己的，这点发现让Harry又生出了些许勇气。
　　“教授，海格一直想养一条龙，你知道，后来他得到了一条，可是，这条龙根本不可能待在海格的小屋里面，他几乎每天都会长大一点。我们写信给罗恩的哥哥，查理说他会让四个朋友过来把龙带走。
　　我们只是想把龙赶紧送出去，这样就安全了，可是没想到会碰见费尔奇，要不是我们把隐形衣丢在塔顶上，我们会安全走出去的。这下好了，葛兰芬多因为我而丢了一百五十分。而且，他们都理我了。”Harry坐在他常坐的那张椅子上，向斯内普忏悔着。
　　因为这突然丢掉的分数，让葛兰芬多落后了一大截，大家现在都不太爱搭理Harry，尽管他有一个了不起的身份。他们常在Harry走后在他背后指指点点，说着一些不好听的话，现在只有罗恩还站在他这一边，赫敏的态度也冷淡下来，虽然同学们没有多说她什么话，可在班上，那也是很难熬的。
　　“我想着要退出球队，只有伍德还像往常一样，其他人只有在需要叫到我的时候才会喊我一声找球手。”Harry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面，面前的咖啡都已经凉了。
　　斯内普站起身替他换了一杯，他忘了他还是个孩子，可安慰人这种事情，他从来都不擅长。
　　“原来退出球队就能把丢掉的分给赢回来了。”斯内普喝了口咖啡，苦了点。
　　“教授，你说我还能把分给赢回来吗？”Harry问的小心翼翼。
　　“如果你要一直在这里自怨自艾的话，我想不会。”
　　斯内普面无表情的看着桌面上摊开的魔药书，Harry想，得到斯内普教授的一个安慰比赢得今年学院杯还要难。

　　现实
　　刚睁开眼，Harry的声音就出现在卧室，“教授，魔药已经配好了，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希望你能有个愉快的一天！”
　　魔药，那次给他治疗伤口的药吗？效果他已经证实过了，很好。
　　斯内普起床洗漱，想起上次看的Harry的记忆，他什么都没有对自己说，每次总是挑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可他说起小事时的表情那么生动，就像一只小兽在撩拨他的心。
　　“睡得怎么样？Harry真是很早就来信了。”邓布利多在画像里打了个哈欠。
　　“恩，真想一次性把这些纸片都找出来。”他披上长袍，今天是魁地奇的总决赛，麦格说他必须要出现在赛场的观众席上。
　　Harry走后他就不怎么喜欢这个比赛了，学院的输赢对他来说也变得没有那么重要。“西弗，记住你现在是校长，霍格沃茨的校长怎么能不出现在魁地奇的总决赛上呢。”
　　“真想去看看孩子们的比赛。”邓布利多还在打着哈欠。
　　“那我换你。”斯内普认真的看着邓布利多，看的邓布利多的一个哈欠打了一半生生停住了。
　　“哦，西弗，你吓到我了。”他相信，如果可以的话，斯内普一定会这么做的。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你们画像不是不用睡觉？”斯内普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在书桌前坐下。
　　“我有些失眠，最近睡眠不太好。我老是听见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人在尖叫。”
　　“尖叫？”斯内普随便敷衍了一句“那可真够吓人的。”
　　“西弗，你有多长时间没有去过地窖了？”
　　“一年多了，麦格不让我进去。”
　　“我想你应该下去看看，毕竟太阴暗的环境没有人在的话总是不太好。我觉得那尖叫应该是从地窖里面传来的。”
　　“邓布利多，整个霍格沃茨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够多吗？阴暗的地方又不止地窖一个，而且，你的办公室是在三楼，不是一楼。我昨晚睡得很好，我每天晚上睡得都很好。”
　　“我还以为你会想念你的地窖，看来你已经很适应我的办公室了。”
　　“你的意思，我的地窖里面有一些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斯内普放下手里的杯子，斜着眼看邓布利多。
　　“马上就要放假了，你是在蜘蛛尾巷度过你的假期吗？海德薇你也要带走吗？看，它现在站在你的稿纸上，你昨晚才写好的！”邓布利多赶忙转换话题，如果斯内普下去地窖没发现什么的话，上来肯定又要唠叨半天，就像Harry一样，天知道他们现在真是越来越像了。当然，仅仅是在他面前。
　　“继续刚才的话题，邓布利多。等比赛结束之后我会去地窖看看，我当然希望会有一些特别的发现，我想你也是这样想的，我必须让你好好睡个觉。”斯内普怜爱的顺了顺海德薇的羽毛。
　　邓布利多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泪眼朦胧的看着斯内普站起身。
　　“海德薇想站在哪都可以，我没有限制它的自由。”斯内普站在办公室的门前，冷不丁冒出一句话。邓布利多在他走后想了一会，才明白过来，摇着头笑了。
　　不管怎么样，Harry的信出现之后，斯内普有生气多了。
　　“斯莱特林抓住了金色飞贼，斯莱特林获胜！”
　　一片欢呼，Harry走后，葛兰芬多只赢得了一次奖杯，麦格教授看着斯内普，悠悠地开口“西弗，能不能放点水，我想看见魁地奇奖杯再次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里面。”
　　“这我可无权确定，亲爱的。我要去地窖一下，邓布利多说晚上听见了什么奇怪的声音，我得让他睡个好觉。别拒绝。”斯内普赶在麦格说话之前开口。
　　“我只是想说，地窖灰很大，小心你的鼻子。”
　　地窖还是老样子，除了什么都没有之外。尘封了一年多的空气扑面而来，斯内普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也不是什么都没有，斯内普慢慢的在空地上踱步。空掉的置物架，破碎的玻璃管，还有一些新鲜的，药草？斯内普拾起地上的一些碎末，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罗勒。看来真的有人在这里，邓布利多就算在画框里面，也比他敏感多了。
　　他打开抽屉，里面有叠的整整齐齐的毛毯和睡衣，柜子里面有枕头和床单。这个人还睡在这里，而且看起来像是生活很久了。看着地上的灰尘，很显然，这个人的活动半径不超过三米。
　　斯内普关上柜子和抽屉，走出了地窖。
　　听着斯内普的脚步声越来越远，Harry从隐形衣里露出脑袋，显得垂头丧气。“看来我要换个地方了。”
　　“你应该换到我那里，mr·potter”斯内普打开门，直直的看向Harry。
　　“哦，不，西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