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鬼同居日常》月半二话

8、母亲

　　宋女士衣服很多，家里一衣柜哪里够呢？然后，他的玩具房变成了宋女士的衣橱间。

　　房间里呼吸机记录着宋丽姳的心跳，她很安静的躺在那里，脸上缠着纱布，只露出一双闭着的眼睛。陆正眼睛酸涩，咽下喉咙里漫起梗塞的酸意，他缓缓朝宋丽姳走去，她那么爱漂亮，怎么能让她变成这样子呢。

　　你说过会好好保护她的，可是你连自己也保护不了，爸。

　　可惜陆清歌已经再也听不到他的责问。

　　陆正趴在她的床头边，他想拉她的手，可是她的手上插满管子，没有一只手能让他拉住。他无助，不安，他还是一个什么事都会下意识询问大人意见的孩子。

　　“阿正。”宋丽姳微睁双眼，气息游离。

　　“好痛。”那双琉璃色的眸子看向他泛起水光，她说的很艰难，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对信赖的人撒娇。
　　可是她又这么自私，被陆家俩父子宠坏了，今后的日日夜夜陆正也许都会想起宋丽姳无助痛苦的样子。

　　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双眼睛了。

　　“会没事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语言是多么苍白无力，陆正眼眶泛红，憋着泪，不愿在她面前哭出来。不管如何，在宋丽姳脆弱的时候，他就是她最坚强的第二面护盾。

　　“他......他，不在，不在了。”宋丽姳粗哑着嗓子艰难说出，止不住的发颤，“第一时间......护我，好......好痛”，宋丽姳泪水从眼角滑落，旁边机器发出刺耳警报声。不一会就能涌进来一大波医生护士。

　　陆正知道，她除了身上的伤，心里一定也痛极。

　　“我放，不下你。”她艰难吐出每一个字，“......想当好妈妈和，妻子。”
　　“你，你，要好好的......”她还在用力说，心率十分不稳。
　　“别说了，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妈妈，好好养伤。”陆正心里发慌，隐隐感知到什么，不让她说下去。抓紧她枕边的床单。

　　“阿正。”就像知道自己寿命的海鸟，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最凄厉的鸣叫，“爱你，我们爱你。”宋丽姳眼神眷恋，视线渐渐模糊。
　　宋丽姳很累，也很疼，疼到最后麻木，她想休息一下，看着眼前这个正在生长的小少年，她还没看见他长大后的样子，性格会不会不合群，会不会不把自己的健康当回事......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说。

　　她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