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邪》有美蒲荷

5、第五章 嫁衣如火艳烈

　　次日，大军出行。
　　韩府侍女送来一个盒子，说是韩少将送给倾城公主的成人礼。
　　荷华打开一看，眼中惊艳，竟是一件大红嫁衣，如火般艳烈。
　　荷华拿起嫁衣比划了一下，正是合身，兴奋地捧住它转了好几圈，真有些迫不及待嫁给他了。
　　荷华静静幻想着他们的婚后生活，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西北赛风沙，恶劣的环境下，将士们还要拼命地保家卫国，金戈铁马，春风泣血，伴随着永不停歇的杀戮与被杀戮，何时才是尽头？
　　深夜，兵马稍歇，扶匡立于旷野之上，一口烈酒下肚，深深舒一口气，闻着的仍是血色弥漫的味道，似酒一般浓烈。身后的将士们已架起火盆烤起了吃食，个个眼神疲惫。
　　扶匡叹息，白日里的兵戈之声似乎还萦绕在耳边。这时，一只大雁从火光上空飞过，呜咽着朝东方飞去，扶匡的目光随之跟去，自西北望长安，一眼望不到边。远处营长传来受伤士兵的哭声，断断续续，扶匡定了定神，向大帐走去。
　　明日就是荷华的及笄之日，等再下一城，他坚信，不出一个月，他一定能回到长安，见到他心爱的人。

　　荷华及笄之日，因父母均不在京城，如今已是公主之身，皇帝命皇后亲自为她操办了及笄之礼。
　　次日，朝廷收到一个好消息，匈奴遣使进京求和，如今已在路上。近年来，与匈奴打仗，百姓苦不堪言，听到求和的消息，京城竟比往日还要热闹，一派欢喜的气氛。
　　使者进京后，朝廷才知，使者领头之人正是匈奴王狄野本人。
　　皇帝派太子亲自于长安城外接见。
　　宴席之上，狄野说明来意：“皇帝陛下，本王深知近年来两方交战致使黎民百姓深受其害，本王并非好战之人，只想守住自己一方土地，安享百年，故特来和亲，求娶皇室公主，以结百年之好。”
　　皇帝思忖了片刻，叹道：“朕有三个女儿，大公主已婚嫁，剩下两个公主年龄太小，还没有及笄——”
　　“陛下忘了，前几日正好有一个及笄的公主么？”狄野挑眉问道。
　　皇帝惊讶：“倾城公主？她乃我皇兄祺王之女，况且虽未婚嫁，但朕已将她许给我朝将军韩扶匡。”
　　狄野哈哈一笑：“不碍不碍，本王不会介意，在我们那里，弟娶兄妻之事都不奇怪，何况倾城公主如今还未真正嫁人。”
　　“这——朕圣旨已下，万不可收回。”皇帝皱眉。
　　狄野此时眼神坚毅：“一舞倾城，一曲天下。本王仰慕倾城公主已久，若能得她为妻，必会真诚相待，不会让公主受半分委屈。为了我们两邦的友好长长久久，还望陛下慎重考虑。”

　　匈奴王求娶倾城公主之事不过半日，便引起了京城百姓议论纷纷，各抒己见。有点人感念公主大义，于瑶城退兵一事已经万千百姓免遭屠戮，不可再强求公主牺牲自己，远嫁匈奴那等蛮夷之邦；有的人感慨于倾城公主和韩少将的情谊之深，本该是天作之合，聚少离多，韩少将更是为国征战在外，不能再拆散他们姻缘；有的人确认为如今两国交战数年，兵困马乏，国库空虚，如不能用和亲之策缓解两国关系，那么大楚将陷入更大的灾难之中，倾城公主晓之大义，一定能明白其中利害······
　　而身在祺王府的倾城公主楚荷华，已站在庭院前的桃花树下整整半日，直到她的头上、肩上、脚上落满了桃花瓣，荷华转身回到内饰，打开桌上的盒子，轻轻抚摸那火红的丝质顺滑的嫁衣，再抬头，已是泪流满面。
　　次日，倾城公主进宫求见皇帝。
　　荷华进入大殿时，皇帝手扶着额头侧在龙椅旁，满面颓气，似乎一夕之间老了十岁。
　　荷华轻唤：“皇伯父。”
　　皇帝没有抬头，缓缓自语道：“我和祺王兄虽非一母所生，但自小一起学习一起练剑，感情比亲兄弟还要好，这皇位，按年龄长幼来看，本该是祺王兄的。”
　　荷华静静听着。
　　“祺王兄善用兵，武比文好，而我善用权，文比武略胜一筹。祺王兄说，我比他更适合这个王位，所以，他甘愿协助与我登位。”皇帝抬起头来，看着荷华，眼神迷离，“一晃就是二十年过去了，祺王兄在的时候，我安心治国，毫无后顾之忧。可如今，他也走了，而你，如今也都这么大了，长得像你母妃，可性子，却像极了你的父王，太像了。”
　　荷华此时眼神清亮，“皇伯父，我愿意与匈奴王和亲，还望您能应允。牺牲我一人事小，但换来大楚数年和平，休养生息，相信皇伯父一定能重振我朝雄风，再不畏惧任何蛮夷来犯！”
　　皇帝沉默半晌，低声说：“是朕无能，是朕，对不起你，对不起祺王兄。”
　　荷华哽咽，劝道：“皇伯父，你把大楚治理好，就足够对得起我父王。”

作者有话说

　　要去和亲了。。